汪裕涵點點頭,給她指了洗手間的位置,"不用我陪你去吧?"
張靜之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還沒有走到自己那桌,就看見旁邊桌的一個男人衝她招手,很有禮貌地叫她"小姐"。張靜之看了看四周,沒有別人,那麼說是在叫自己了?心裡雖然納悶,卻仍帶著禮貌的笑容,輕聲問:"先生,您叫我?"
那男人點頭,示意她過去。
張靜之掃了一眼汪裕涵,看他也注意到了這邊。她有些遲疑地走過去,聽見那男人說道:"小姐,我這裡再加一碗米飯。"
加米飯?加米飯跟她有什麼關係?張靜之摸不著頭腦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男人看張靜之愣愣地看自己,也奇怪地看著她。
張靜之低頭看看身上穿的工作裝,甚至看到領口系的淺藍色領花。
"小姐,請幫我加一碗米飯。"男人重複。
張靜之總算明白過來,然後聽到身後汪裕涵發出的悶笑聲。她咬著牙衝那個要米飯的男人說:"我也是來吃飯的,不是女招待!"
那男人愣住。張靜之不理他,怒氣衝衝地回到汪裕涵那桌,看他還在低頭悶笑,怒道:"你故意的吧?看樣子你應該是這裡的熟客啊,你會看不出來我這衣服和她們的很像?"
架是需要"吵"出來的,現在張靜之更加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雖然自己一肚子的火,可因為汪裕涵一直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竟然發現無法再生氣了。
無論她說什麼,他就是不予反應,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帶著一絲玩味,又顯露出一絲縱容。
這讓張靜之感到憤然。她還得注意形象。周圍人的目光早就被她吸引過來,但她認為雖然再裝淑女是不可能的了,也不應該成為潑婦,所以她還得節制自己的表情和音量。這一切讓她相當鬱悶。
自從第一次見到汪裕涵,她就總是破"功"。辛辛苦苦經營了十幾年的淑女形象在他面前徹底坍塌。而他,卻總是一副紳士的模樣,彬彬有禮,溫文儒雅。
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她很想把自己的巴掌扇到他的臉上去,或者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可惜,這是公共場合。而且,人還不少。
所以,她只有忍,忍,忍。拳頭握緊了,再慢慢鬆開。
面子丟了,是需要自己撿回來的!她深吸了口氣,重新在汪裕涵面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