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醜陋的演出

郭副廠長帶著梅花找了一家比較高檔的酒店,他覺得多花些錢可以求個心安。在前臺辦手續的時候,服務小姐的眼神始終是狐疑地看著他,讓這位廠長大人始終不敢與她對視。

房間很大,也很潔淨,正中間的那張大床被雪白的床單遮蓋著。但是即將在那上面上演的卻是一場醜陋的節目,無論你可以給它標榜出多麼美妙的名字。情人和姦夫淫婦其實是完全等同的概念,但是在人的印象中情人是浪漫的,而後者是齷齪的。

郭副廠長在開著空調的房間依然覺得很熱,心跳得幾乎就要從嗓子裡出來。梅花反倒很從容,來之前她就合計好,就當是自己被狗咬了。很多人被狗咬後不僅要忍受疼痛,還什麼都得不到,而自己至少可以換來一份滿意的工作。她先去衛生間洗澡,而且並沒有把門鎖上。她想反正就是那麼回事兒,既來之則安之吧。郭副廠長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擺弄著電視的遙控器,嘩嘩的水聲撩撥著他已經緊繃的神經。他站起來,走到了衛生間的門口,但終於沒有勇氣把門推開。當梅花赤裸著大部分的身體把門拉開的時候,郭廠長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欺霜賽雪般的皮膚,還有那依然通紅的嘴唇。

「怎麼了,看郭廠長的樣子可不像是久經戰場的啊。」梅花調侃著說。

郭廠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哪裡,哪裡。」

「快去洗澡吧,我等你。」梅花催促著。

郭副廠長好像得到聖旨一樣,拉開門就進去了。他在身上打了好幾遍的沐浴液,生怕自己身上有讓梅花不喜歡的味道。他還很仔細地洗了洗一會兒要用的地方,心裡還默默地說:「兄弟,一會兒就看你的了,千萬別讓我和梅花失望啊。」

洗完澡郭副廠長猶豫一下,還是穿上短褲才走出去。梅花已經躺在床上,雪白的床單搭在她毫不遜色的身上。郭副廠長慢慢走過去,很小心地坐在床邊。梅花在看電視,等了一會兒看沒有動靜就說:「廠長大人,我可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子,你不會還要等我主動吧?」

郭副廠長很小心地撫摸著、親吻著梅花,梅花也就逐漸有了些反應……梅花沒有厭惡,反而覺得很高興,想不到這麼快就完事兒。看著已經躺在身邊垂頭喪氣的郭副廠長,梅花還是覺得有些不忍。於是她把手放在郭副廠長還算厚實的胸膛上,然後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就是太緊張,彆著急,咱一會兒再來。」

郭副廠長明白,再來也是不行的。本來這次是想在梅花身上找回自己作為男人的自信,沒想到得到的卻是無情的打擊。兩個人平靜地躺了一會兒,郭副廠長突然問梅花一個問題。

「梅花,在咱廠是不是隻有我見過你的身體啊?」他是想為自己找回一些顏面。

梅花並不是有意,她只是覺得好玩才說的話但還是把郭副廠長最後的遮羞布扯掉了:「不是啊,還有一個人見過。而且我們一夜做了好幾次,他真的很厲害,讓我興奮好長時間。」

郭副廠長坐起來,眼睛死盯著梅花說:「告訴我,是誰?」

「劉文兒。」梅花並沒有想到,自己隨意開的這個玩笑會對劉文產生什麼後果。

郭副廠長並不想在這麼尷尬的局面下多做停留,他對梅花說自己還有事兒就開始穿衣服。梅花裝著生氣的樣子,把紅紅的嘴唇撅得老高,她沒有忘記把事先放在枕頭下面帶錄音的手機裝好。郭副廠長摟住她說:「我這幾天忙清退的事兒有些累,等過幾天,我也能叫你興奮的。」說完還拍拍梅花的後背。

兩個人一起走出賓館的大門,已經是半夜,但因為天氣熱的原因,路上還有不少行人。郭副廠長給梅花打了個車,然後自己也上了一輛計程車。和司機說了自己要去的地方,郭廠長就順手把手機拿出來。他沒有考慮現在已經是半夜,他的心裡有一種無法忍受的情緒,這情緒促使他不顧一切地撥通了會計家的電話。

嘟嘟聲響了好半天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

「我是郭守昌,我找劉會計接電話。」

「原來是郭副廠長啊,對不起啊,剛沒聽出是您。」對方趕緊道歉說。

「沒事兒,你去叫劉會計接電話。」

劉會計是在半夢半醒狀態接聽電話的,她得到的指示就是:「明天劉文去廠裡拿錢的時候不要給他,讓他去找我。」這就是梅花的玩笑話引發的連鎖反應,而受害者就是其實什麼都沒得到的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