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識溫蘭

黃玉斌的身體逐漸復原了,老話不是說嗎,狗改不了吃屎,黃玉斌也是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雖然他一直也沒找到工作,羅小麗整天嘮叨,但這些好像都沒能影響他對於異性的關注以及來自身體的慾望,黃玉斌最大的愛好也就在於此。但是有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他沒有錢,沒有錢就不能滿足自己的需要。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於萍。可是事情已經鬧到這步田地,他怎麼好意思再去找她呢?他能做的只能是三天兩頭地找藉口去於萍的小店晃晃,和她東一嘴西一嘴地閒聊幾句。即便是這樣也要偷偷摸摸的,生怕一不小心被羅小麗撞見。

於萍不傻,她明白黃玉斌的用心,但是一想起那天的經歷她就膽寒。羅小麗這個母老虎可是招惹不得,世界上又不是沒有男人了。再說如果這種事情叫劉文知道,估計就是再窩囊的人都要爆發。所以於萍決定把傻裝到底,絕不理會黃玉斌的挑逗。

洗浴中心開業後,彭九每天幾乎就泡在那裡。他這次是真想穩穩當當地做生意,所以他給自己定下了規矩,絕對不碰洗浴中心的小姐。即使經常會有人向他投懷送抱,而且也不乏相貌出眾的,但是彭九都視而不見。最擔心的劉文已經被收買,看來自己真是時來運轉了。

劉文走進來的時候,彭九正在喝茶。他的餘光其實已經看見劉文了,卻故意裝作和別人說話沒有答理他。劉文可不能也裝傻,勉強擠出一些笑容走過去說:「九哥,我來了。」

「劉文兒來了,你想好乾點兒嘛了沒?」彭九手裡端著茶壺,一個勁兒地用嘴抿著。

「九哥看我能幹嘛我就幹嘛得了,我怎麼都行。」劉文卑躬屈膝地說。

「那你就先在大廳裡做服務生吧,也就是端個水削個蘿蔔嘛的。」彭九說著,招呼一個夥計過來。

在天津有句老話,青蘿蔔就釅茶——氣得大夫滿街爬。所以無論大小隻要是洗澡的地兒,茶和蘿蔔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劉文也覺得自己幹這個比較合適,所以就滿口答應。彭九叫那個小夥計把他帶到休息廳,在那裡夥計把他交代給一個大概三十幾歲的女的,看來以後劉文就歸她管。從夥計口中得知她姓趙,她打量了幾眼劉文,劉文衝她笑笑,喊了一聲:「趙姐。」

趙姐領著劉文來到一間小屋,這裡也就不到十平方米,擺著一張床和幾個破舊的沙發。十來個衣著暴露的小姐橫躺豎臥著,看到有人進來根本就沒理會。趙姐指著地上的幾個暖瓶對劉文說:「你先把熱水打好,蘿蔔在那個箱子裡,等會洗淨削好。」

劉文拿起暖瓶就去打水,鍋爐房很近,連大廳都不用出。洗蘿蔔的地方也是在大廳裡,外面是個洗手池子,裡面就是廁所。等都弄好,劉文不知道自己該繼續做什麼。不時有小姐被叫走,過會就又回來,時間長短不一。劉文清楚小姐們出去做什麼。正瞎想呢,一個小姐進來對他說:「沏壺茶,削個蘿蔔,麻利點兒啊。」

劉文趕緊開始工作,那個小姐就站在他身邊,一股甜膩的香味不時灌進他的鼻孔,然後直入心脾。「大哥,你貴姓啊?」小姐問。

「我姓劉,叫我劉文就行。」

「呵呵,很有個性的名字啊。」小姐笑著說。

劉文心想我的個性只剩下無知了,他很熟練地把蘿蔔弄好放在托盤裡遞給小姐說:「好了,能知道你姓嘛嗎?」

「我叫溫蘭。」小姐一邊說著一邊趕緊出去。

「溫蘭。」劉文嘴裡叨唸著,在房間裡來回走著,他不好意思坐在那些小姐身邊。

洗浴中心的生意還算不錯,但是白天就差一些。中午的時候趙姐給劉文送來盒飯,劉文還問是不是需要交錢,趙姐笑笑,沒說話就走了出去。

一直到吃完晚飯,有另外的一個人來接替劉文。其實這是彭九故意安排的,他讓劉文上白班的目的就是不想叫他知道太多。他雖然不怕這個人,但是他可怕他那張嘴。路過大廳的時候,劉文特意找了找溫蘭。因為光線昏暗,根本就看不出誰是誰,只好走了。其實他自己也覺得奇怪,幹嘛要去看人家呢?難道自己還想和她有什麼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