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燃燒的火焰

彭九的生意開始好起來,但是他總覺得心裡有什麼事兒一樣,想來想去就想到劉文身上。這幾天他總看見劉文在洗浴中心門口晃來晃去的,好像連班都不上了,他那雙賊眼,時不時就會往裡面瞟。其實這就是彭九自己心虛,如果放在別人,彭九不會這麼走腦子。劉文這種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鬧不好就會因小失大,所以他決定去找劉文談談。

彭九做事很隨意,一般是想到什麼做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他覺得找劉文說事兒最好就在自己的洗浴中心,如果談得好就順便請他玩玩,反正也不用花錢。

那天劉文正在陰涼裡打盹呢,彭九溜達到他身邊,用扇子在他眼前呼扇了幾下。劉文睜眼看見彭九,心裡一哆嗦,想這小子怎麼來了。

劉文賠著笑臉說:「這不是九哥嗎,您這是有事吧?」

「劉文兒,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來找你的。」彭九說著遞給他一根菸,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叼在嘴裡。

「找我?」劉文對著彭九的火把煙點著了,然後深深地抽了一口說:「你找我幹嘛?」

「你這話說的,咱怎麼說也是家門口子,找你說話還非得有嘛事兒啊?」彭九把吸在嘴裡的菸絲吐到地上,嚇得劉文以為彭九要啐他,趕緊躲避。

劉文心裡明白,彭九是不會沒事和自己瞎聊的,他哪有那個工夫呢?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他找自己能有什麼事兒。

「走吧,咱找個涼快地兒,這快成籠屜了。」彭九說著轉身走進他的洗浴中心。

劉文把躺椅放好,小跑幾步跟在彭九的後面走進洗浴中心的大門。他已經不止一次地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但是因為門口正對著的是一面牆,所以什麼都看不見。他隨著彭九穿過一個走廊,就到了一個大廳。這裡都是一張張的按摩床,燈光昏暗,不時有一些穿著暴露的女郎來往穿梭著。大廳正前方的大螢幕上正播放著外國女人搔首弄姿的畫面,劉文的眼睛都直了。他只覺得心跳開始急促,臉上有發燒的感覺。彭九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臉,但猜也能猜出他現在的窘況:「劉文兒,你看我這地兒行嗎?」

「行,行,挺好的。」

「要不你先洗個澡?」彭九說。

「算了,這裡洗澡挺貴吧。」劉文說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你這叫嘛話,看不起我?這不是咱自己的嗎,你提錢不是寒磣我嗎?」彭九說。

「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我在這洗不是糟踐嗎。」劉文是滿心願意,渾身不得勁兒。

「劉文兒,你他媽真活得夠窩囊的,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你怎麼了?再怎麼說也是國營單位的正式職工。」彭九拍著劉文的肩膀說。

「那是以前,現在不是了。」想起自己已經下崗,劉文更沒底氣了。

「不是了,出嘛事兒了?」彭九疑惑地問。

「我這不是被裁下來了嗎,現在沒事兒幹,天天在家待著。」劉文說完感覺臉上燒得更厲害了,不過心跳倒是慢了些。

彭九本來還不知道怎麼和劉文說呢,聽他這麼一說,彭九眼珠一轉說:「劉文兒,他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要是不嫌棄,就上我這來,我給你開工資。」

劉文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彭九會收留自己,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兒。彭九看他沒反應,接著說:「怎麼了,是不是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大菩薩啊?」

「哪的話,還菩薩呢,我最多是個和尚。我是覺得我嘛也不會,到這來怕給你耽誤事兒。」劉文抓耳撓腮地說。

「這你別管,你就說你來不來吧?」彭九說著又遞給劉文一根菸。

劉文想了想,好像下定很大決心似的說:「行,我乾乾試試吧。」

「這就對了,走,咱哥倆先洗個澡,然後找兩個小姐給捏捏。」說完,彭九領著劉文到洗浴的地方。服務員看見是老闆領的人都很熱心地照顧著他,整個洗澡的過程他都好像是在做夢一樣。洗完他們又回到了先前說話的大廳,彭九怕劉文不好意思,藉故說有事兒先出去了。劉文躺了沒一會兒就有一個小姐走了過來,操著很重的外地口音說:「先生,要按摩嗎?」

劉文想這一定是彭九安排的,自己如果推託一定會叫他看不起,於是就對小姐說:「是,按摩,我是你們彭老闆的朋友,你可要好好按啊。」

「先生放心好了,保證您能滿意,您看咱是在這裡按啊還是去單間?」小姐說著坐在按摩床上,順勢把手放在劉文的小腹上。這下他不僅僅是臉上冒火了,體內萌生出一團火焰,而且越燒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