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的抵抗變得薄弱,終是被那百般算計的人吃到肚裡,甜了嘴巴,香得回味無窮。
銀鉤是惡劣的,尤其在對待貓兒的感情上,更是有些孩子氣的執念。他眼見曲陌當了皇帝還惦念著貓兒,自己便要在那高呼萬歲聲中要了貓兒,滿足得想向全世界炫耀!如果有可能,銀鉤都想跑到曲陌頭頂去與貓兒親熱,以報自己總落下風之仇。
所幸,銀鉤想歸想,他更不想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看見貓兒此時的媚態。貓兒眼含情慾的絕豔,此生只有他獨享。
這是他的貓娃娘子,從他被追捕到花蒲村的那一刻開始,便是註定的。
當貓娃為他烤鳥,當貓娃為他敷腿,當貓娃為他奪來花環戴在頭上,當貓娃宣稱他是她的新娘時,這輩子,就註定了。
愛她,寵她,成了他最大的幸福。雖然此刻抱著她,但銀鉤一想起她曾執著地追逐著曲陌的身影時,他仍舊捻酸。她之種種,總是讓他又愛又恨,即便想揮劍斬情絲,亦是抽刀斷水水自流。所幸,這自流之水總算流回到了他的身邊。
離國初定,人心仍舊不穩,每個位高權重的人都擠破腦袋地想往皇宮裡送女兒。眾女原本想攀龍附鳳,但初見曲陌的天人之姿,便將一顆芳心沉落,更有甚者,竟因選不上秀女而悲痛自縊。
聯姻,不但是國與國之間的聯誼橋樑,更是帝王與君臣之間微妙的平衡木,既可鋪路,亦可斷橋,卻是穩定人心最有效的辦法。
在眾美畫卷悉數入宮呈現在桌案上時,曲陌看都沒看,而是用冷靜得近乎無情的硃筆在名冊上勾畫出四個權臣之女,分別冊封為四淑媛。
這是個不低不高的位置,令支援他的四大家族挑不出任何軟刺。看似一視同仁,卻讓那小小的後宮聯絡了朝廷,分別起了向上攀爬的抗衡心思。只要有抓權之心,就會互相攀比制約,這是帝王的權衡之術,曲陌深得此道。
香澤公主冊封為貴妃,暫管後宮。至於其他弄權棋子,皆冊封為昭儀、才人、美人若干。
在曲陌打造兵強馬壯的國家時,銀鉤帶著貓兒回了趟將軍府,非常鄭重地謝過了老管家。
老管家只說承受不起,卻是高興得老眼矇矓,為少爺與少夫人重歸於好而激動不已,直說北斗將軍在天有靈。
銀鉤謝過老管家後便欲帶著貓兒離去,那誓要為奴為婢的玥姬則是以一副忠貞烈女之姿攔在馬車前,必要隨銀鉤一同離去。
銀鉤桃花眼一眯,冷酷無情地說道:「娘子不喜你,我便容不得你。你且站著,看這馬兒是否前行。」語畢,一馬鞭抽下,高頭大馬吃痛向前狂奔。
眼見那馬兒要踏在玥姬身上,貓兒一手奪過韁繩勒緊,終是救下了玥姬一條小命。
貓兒對玥姬笑了,小手一揚,說道:「你上來吧,我現在不討厭你了。」
玥姬僵硬在馬前,忘記了該如何反應。
貓兒真摯地說道:「你很有勇氣,對自己喜歡的人緊追不放,不過這樣會很受傷,需要不斷鼓勵自己才可以繼續堅強。雖然我不討厭你了,但我不會把銀鉤讓給你。那是我夫君,你就別惦念了。你上車,等有合適的人,我幫你打劫回來,一準兒成好事兒。」
玥姬被貓兒一席話震得不知東南西北,身子竟瑟瑟發抖,心被怪異的情緒纏繞,有些想要落淚的衝動。
貓兒伸手將玥姬扯上馬車,塞入軟墊裡,她與銀鉤坐在馬車外面,有說有笑地趕著馬車前行,眼中儼然沒有他人身影。
馬車在客棧停下,貓兒又將嵐琅塞入馬車裡,算是人都齊全了。
銀鉤簡單地給自己和貓兒易了容,就這麼出城了。
小馬歡快地顛簸間,銀鉤問:「貓娃娘子,要去哪裡?」
貓兒飛揚馬鞭吆喝著:「去尋無行宮,我誓得‘因果’!」
嵐琅從馬車裡探出頭:「算你還有心!」
貓兒咧嘴一笑,逗弄道:「奪‘因果’也不是給你吃,是給銀鉤的。」
嵐琅漲紅了臉,就要跳下馬車。
貓兒忙扔了韁繩抱住嵐琅的腰,怒聲道:「不要命了?你做什麼跳馬車啊?你又沒受傷,要那‘因果’做什麼?」
嵐琅掙不開貓兒的鉗制,那水潤眸子充滿憤怒,大吼道:「不用你管!」
貓兒恐嚇道:「你再兇我,我就打你嘍!」
嵐琅又開始掙扎,卻因一不小心觸碰到貓兒胸前的柔軟,身子瞬間僵硬下來。他緊抿著唇,扭開頭,不再說話。
銀鉤眯眼掃去,用鼻音怪聲怪調地說道:「貓娃娘子,你抱著一條狼,感覺可好?」
貓兒鬆開手,對銀鉤認真地道:「像狼嗎?我覺得他更像會撓人的野貓。」
嵐琅惱羞成怒,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你!」
貓兒覺得頭大,只好妥協道:「你倒是說說,為什麼一定要‘因果’?」
嵐琅眼瞪銀鉤,衝貓兒冷冷一哼:「不關你事!」
貓兒聳肩:「你看,你都說不關我事了,還總拖我去搶‘因果’。」
嵐琅一口氣噎在胸口,急劇地咳嗽起來。
貓兒動手拍了拍嵐琅的背,頗有些自豪感地感慨道:「你啊,還真是個孩子。不過,你既然如此仰仗我,那等我尋到‘因果’,你就和銀鉤一人一半,各咬一口好了。」
嵐琅氣得臉都青了,狠狠地扭開頭,緊緊抿唇閉目。他既恨貓兒如此羞辱自己,更怨自己為什麼不離開。難道,只是為了「因果」?
銀鉤伸手一抓,扯出嵐琅:「去趕車。」
銀鉤又掃了一眼玥姬,玥姬倒是明白地自動出了馬車,靜靜坐到嵐琅身邊,看著他洩恨似的使勁抽打馬屁股。
銀鉤將貓兒抱入馬車,脫了貓兒的鞋子,一手拿著穴位按摩書籍,一手有模有樣地按在貓兒的左腳穴位上。
貓兒好奇地伸頭,問:「做什麼呢?」
銀鉤低頭在貓兒紅唇上香了一口,偷腥成功,立即心情大爽:「為夫正在研究穴位藥理,相信憑藉為夫的天資聰穎,娘子終有一日可以健步如飛。」
貓兒心頭一甜,窩進了銀鉤懷裡,讚美道:「認字多,就是好,藥理書都能看明白。」
銀鉤嘴角隱約抽搐,努力保持著風流倜儻的形象:「貓娃想學字,為夫會親手教你,以貓娃的聰慧,不日將出口成章,獨領風騷。」
貓兒被誇得暈頭轉向的,忙點頭,期盼著自己出口成章、獨領風騷之時。
銀鉤低頭,眼中狡黠正盛,在貓兒耳邊曖昧摩擦著,低語道:「為夫如此辛苦,貓娃晚上可要好生待我才好。」
貓兒久與銀鉤廝磨,自然知道此話的意思,於是紅了臉,低垂粉頸,出聲道:「放心,我會好生待你。」
銀鉤的笑聲由胸膛發出,抱著貓兒愛憐不夠,這就是他的娘子,憨直可愛得緊。
貓兒窩在銀鉤懷中,小手抓在銀鉤衣襟上,仰頭問:「銀鉤,你可有打算?」
銀鉤反問:「何種打算?」
貓兒關切地問道:「我想去無行宮搶‘因果’,你呢,想去哪裡?」
銀鉤抱緊貓兒,半眯起了眼睛,享受著柔玉滿懷。他用手指摩擦著貓兒的臉頰:「與你說還不信,這身體我知道,決計沒有什麼大礙。‘因果’對我而言可有可無,你若為我冒險,這不是折騰我的神經嗎?聽話,咱不去攪那渾水,上次我去‘一筆因果’武林大會上搶‘因果’亦是偶然。若說這身體真有不適,亦是被你氣出的毛病。」
貓兒認真地看著銀鉤,想從那雙永遠含笑的眸子裡窺視出真假,無功而返後,轉而道:「即便你不要,嵐琅也是要的。」
銀鉤用下巴摩擦著貓兒的發,吃味道:「為夫都捨不得你涉險,你還去理別人做什麼?若你還如此在乎那小子,我這就把他遠遠扔出去!」
貓兒咯咯笑著;「我是貓爺,一諾千金嘛。」
銀鉤抬起貓兒的下頜,一臉不滿地控訴道:「貓娃對為夫的承諾怎麼總是半路夭折呢?」
貓兒忙搖頭表態,有些磕巴道:「我……那個……以前不是那麼回事兒,現在我……我對你怎麼樣,你應該明白的。」
銀鉤將眼睛彎成月牙狀,貼近道:「說說,現在對我怎麼樣?」
貓兒受到蠱惑,啟唇道:「喜歡你。」
銀鉤柔柔地道:「再說一遍。」
貓兒應了:「喜……喜歡你。」
銀鉤眼波瀲灩,又要求道:「再說一遍。」
貓兒瞪眼:「喜歡你!」
銀鉤一臉享受:「乖,再說一遍。」
貓兒大吼:「喜歡你!」
銀鉤心花怒放:「再……啊……」
貓兒一口咬向銀鉤那騙死人不償命的嘴,終止了變相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