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為救花耗火燒宮

皇宮裡,戰火四起,血流成河,兵器劈開人骨,哀號聲如此尖銳刺耳,那般膽戰心驚。誰也不曾想到,一向荒淫好色的太子竟然會逼宮?這其中到底藏了什麼玄機?

貓兒好不容易爬上馬背,頂風顛簸到癲婆娘住處,一頭撲到床上,卷著被褥就上牙磕碰下牙哆嗦上了。

癲婆娘為貓兒換上了嬈汐兒的乾淨衣裙,喂她吃下發汗的藥,這才讓她睡下。

待貓兒睡熟後,癲婆娘伸手探了探貓兒的脈搏,覺察出異樣,不由得微微皺眉。

酒不醉和斬豬刀後半夜趕來,見貓兒睡下,便沒有打擾。他們與癲婆娘說著話,知道貓兒所受的苦,都疼在了心尖上,尋思著若不是銀鉤將那葉豪砍成了二十一塊,自己也不會放過他!非得下狠手摺磨不可!讓其悔恨為人!

貓兒一夜大睡,醒來時仍舊有些頭重不知處的感覺。

酒不醉和斬豬刀見貓兒醒來,歡喜得不在話下,與癲婆娘一同詢問了貓兒所發生之事,又探了她的脈搏後,酒不醉皺眉道:「聽貓兒所說異樣,應該是中了無行宮的‘游離’,中了此毒會頃刻間失去知覺,猶如死了一般。此毒來得兇猛,去得也快,但若臨陣對敵,卻是致命一擊。」

貓兒的心思不在這上面,她滿心滿眼地急著救花耗,本因自己耽擱了一晚時間,再無法繼續拖拉下去,於是使勁捶了捶發漲的腦袋,沙啞著嗓子,鼻音甚重地劈出炸雷:「耗子明天可能會被斬首,我們必須把他救出來!」

癲婆娘微愣,一把抓住貓兒的手:「訊息準確嗎?」

貓兒說:「是香澤公主派人通知我的,無論準確與否,都要把耗子救出宮。」

斬豬刀粗聲道:「既然是為那小子來的,就斷不能讓他翹辮子了!」

酒不醉撫摸鬍鬚:「此事得從長計議,即便是要救人,也得謀略一番再下手。」

貓兒道:「到現在宮中還沒放出信兒,可能就是怕耗子屬下謀反,才想先砍了再說。我上次溜進宮裡去,知道耗子被軟禁在醒神閣裡,但看守實在嚴實,要進宮救人還真得想個好辦法。而且,我擔心那皇帝老兒手癢,萬一提前動手怎麼辦?莫不如我們今晚就殺去,虛晃幾招,連發數處,然後直接去救耗子!」

酒不醉欣慰地拍拍貓兒的肩膀:「咱家貓兒終於長大了。」

斬豬刀笑出一臉橫肉:「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高徒。」

癲婆娘撫摸著貓兒的腦袋:「那就這麼辦吧。」

貓兒站起,攥拳道:「我去尋耗子屬下,你們商量具體細節,我先讓他的屬下混進城來。」

斬豬刀關切地說道:「貓兒啊,你臉色這麼不好,就別去了,告訴我位置,我跑一趟。」

貓兒堅持道:「沒事,斬叔叔和酒不醉叔叔先休息吧,我去去就回。」貓兒出了屋子,跳上「肥臀」,一路衝出城外,直奔花耗屬下位置而去。

其實,幸好來的是貓兒,若是斬豬刀等人,即便有花耗的兵符,此種危急時刻,哪個又敢信?眾人鬧的都是掉腦袋的事兒,若不謹慎,怕是要身首異處。

貓兒軍威仍在,眾將領抱拳領命。但人數實在過多,不好混入城中。

就在眾人撓頭時,有訊息來報,說霍軍已經連續攻克數個城池,正以大火燎原之速向皇城進軍而來!

眾人一聽此言,自然鐵拳重捶,紛紛為國將不國而扼腕,更有武將想要返回邊界,為捍衛國土而戰!

這是一群熱血男兒,若非如此,亦不會為了花耗性命跟來。他們心裡明白,那為國家出生入死的人,怎可能是叛徒?

貓兒蒼白著小臉,那若泉水般的眸子顯得更加清澈見底。她擺手示意大家平靜,極其認真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決定權。此刻,想跟我救耗子的,就跟來;想去邊界打仗的,就去邊界;想回家種田的,就回家去!」貓兒策馬離開,身邊跟著的大批將領,皆是受過花耗恩惠的感恩人。

如今,城頭大亂,眾守城兵士因陣前訊息而慌亂一團,但若想從這些人眼皮底下入城,還是有很大的困難。

貓兒命所有人潛伏在皇城入口處,等著時機。

也許是老天幫襯,天色剛見黑,大批的鐵甲騎兵由遠處飛奔而來,以強橫的姿態欲進皇城。

守城大將自然不肯放行。

帶兵將軍舉出太子的腰牌,大喝道:「如今霍軍逼近,我等奉太子之命進京護駕,爾等若是阻攔,定斬不赦!」

守城大將發矇,竟沒有阻攔。帶兵將軍已然策馬入城,如入無人之境。馬蹄轟鳴間,無數步兵跑步前進,那勢頭,絕非一般。

貓兒衝花耗屬下使了個眼色,那精明的副將將頭一點,立刻重整軍隊,以軍人之姿小跑跟在太子所召集的步兵身後。

斷後的步兵起疑,回頭問:「你們是哪個陣營的?」

花耗的副將一巴掌摑去:「奶奶的,這麼多廢話!不是太子陣營的跟著跑什麼?」

步兵一臉憋屈,揉了揉被摑的臉,也不敢吭聲,悶頭繼續跟著小跑。

貓兒策馬隨之入內,在一個岔路口,帶著眾人脫離太子軍隊,以巡邏兵之姿,分了若干小隊紛紛趕去與癲婆娘會合。

天色大黑時,眾人軍容整齊地踏步在皇宮周圍,幹掉一些前來詢問的人後,又分成若干小隊,大搖大擺地進入皇宮內院,在一些角落裡撒上酒水,在約定的時間裡先後點燃。

頃刻間,皇宮裡燃起數處大火,士兵們大聲喊著救火,並在紛亂中幫著倒忙,讓火勢繼續蔓延。

貓兒等人悄然潛入皇宮,斬豬刀與癲婆娘引開看護花耗的侍衛,貓兒和酒不醉進入屋裡救人。

正在看書的花耗瞬間警覺起來,但見貓兒由門口躥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輕功極好的男子,當即放下書,站了起來。

花耗也察覺到最近有些異樣,此刻看到貓兒,情難自禁,激動異常,伸手將貓兒抱入懷裡,彷彿要融入靈魂般用力。

酒不醉看得清楚,心中明白,這花耗原來是心繫貓兒的,卻不明白,那癲婆娘怎麼就將這花耗與嬈汐兒湊成一對兒了?只是,此地不是說話之處。

酒不醉輕咳一聲,貓兒掙開花耗的鐵臂,扯上花耗的袖子,急切地說道:「耗子,咱快走,那皇帝老兒要殺你。」

花耗皺眉,不語。

貓兒跳腳瞪眼道:「不許說不走的話,若真如此,我今天就陪你死在這裡!」

花耗虎軀一震,眼中盈盈而亮。

酒不醉撫額,心裡尋思著,難道貓兒也喜歡這小子?細細打量,還真是個俊朗悍將,不錯,不錯。

花耗見貓兒目光堅定,表情不似虛假,只當貓兒終於明白了自己對她的心思,也在危急生死中發現了她對自己的感情。他用大手攥住貓兒的小手,頗為激動地點頭道:「好,我們走!」

貓兒咧嘴一笑,兩個人彷彿又回到小時候一般,心有靈犀地撒腿就跑!

就在三人跨出門時,知道中計的禁衛軍統領帶兵包抄回來,大喝道:「哪裡去?」

貓兒操出明晃晃的大菜刀:「就不告訴你!」

刀光劍影中,花耗奪過一柄大刀,神若游龍,以一抵百!

就在他們努力向外拼殺時,卻見空中突然劃過異常的火花,只聽轟的一聲,另一群虎狼之師殺出,直接衝入皇宮,撲向離帝所在之處!

禁衛軍統領眉目一擠,咬牙道:「不好!」揮手帶領禁衛軍前往龍顏殿護駕去了。

貓兒有些摸不著頭腦,扯扯花耗的袖口,問:「怎麼了,不打了?」

花耗皺眉,望向禁衛軍統領所去方向,瞳孔一縮,喝道:「不好,有人逼宮!」

貓兒詫異:「啊?逼宮?」

花耗點頭,就要往龍顏殿方向衝。

貓兒忙拉住花耗:「走走,我們趁亂快走。」

花耗焦躁:「國主有難,怎可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