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徵兆,一大片雪白朝她臉砸來。
張泱面無表情看去,就見張大咪撅著屁股,後肢在雪地裡飛速扒拉,剛剛的雪就是它的傑作。等不到張泱,它又興奮扒了幾下。
樊遊坐著輪椅過來。
「它讓你陪它玩。」
「陪它玩?這有什麼好玩的?」
張泱不太樂意地衝張大咪屁股一踹。
「別衝我撅屁股,我不玩人獸。」只有那些御獸職業的觀察樣本們才會天天摟著寵物喊老公老婆老心肝。張泱好奇他們操控老公老婆老心肝幹仗的行為算不算易偶而毆。
樊遊:「……」
一側的張泱倏忽想起什麼。
她飛速掏出一本厚重的筆記本翻閱。
直到停在某一頁,臉色莫名糾結——通過筆記提醒,她想起某些觀察樣本確實會對「雪」產生詭異喜愛,見了雪就要嗷嗷叫,興奮勁頭彷彿一口氣紮了七八十針亢奮劑。
既然要模仿人類,自然不能露出破綻。
深呼吸,張泱下了某種決心。
嘴角揚起觀察樣本們的同款弧度。
爾後,在樊遊驚疑目光下發出爽朗興奮的大笑,雙臂張開朝著張大咪撲去。張大咪一個大後跳避開,將尾巴當做鞭子甩來一片雪。張泱順勢下蹲旋身抓一把雪,撒張大咪眼睛。
她奔跑,跳躍,將自己埋進雪裡,跟張大咪摔跤,在張大咪頭上堆醜醜的小雪人。
聽到動靜出來的濮陽揆:「……」
她遲疑不定:「你主君何時這般開朗?」
一夜之間被人奪舍?
樊遊:「……我也想知道。」
這簡直太詭異!
濮陽揆無語看著張泱強行握住張大咪兩隻前爪,強迫對方半站半蹲,玩鬧的時候瘋狂對張大咪使用掃堂腿。張大咪起初還會被絆倒,後來找到規律,按著節奏跳著閃躲。
圓溜溜的虎目浮現得意挑釁。
嘿,你掃不到吧~
張泱也發現張大咪的得意:「偷襲!」
弓步逼近,一記抱摔!
張大咪皮糙肉厚並不覺得疼,只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不滿地衝張泱低吼她玩不起。
樊遊安靜觀察許久,轉著輪椅走開。
只留下一句——
「她此前應該看見誰這麼玩過,學的。」
寥寥幾字讓濮陽揆茅塞頓開。
是了,模仿!
這就說得通了。
張泱此前的種種怪異舉動,不管是殺人還是其他,為什麼都沒有個人情緒?因為張泱骨子裡只是一個懵懂的孩童啊,她自然是看到什麼就學習什麼。至於為什麼這麼做?
也許是根本沒人教過她。
濮陽揆:「她不是九坎張氏出身嗎?」
樊遊哂笑:「你信了?」
濮陽揆:「……」
她自然是沒有相信過。
直到張大咪破防不跟張泱玩了,張泱這才收起臉上燦爛興奮的笑,一秒恢復一貫的冷漠,頂著一身風雪回到山洞。此時,山洞內生起了篝火,空氣中隱約飄來牛肉香氣。
張泱機械性喝了小半碗暖身。
「怎麼突然就下雪了?」
都怪張大咪,害她忘了想問的內容。
當年遊戲官方推出家園玩法說過會有全新的季節天氣系統,家園支線地圖的季節變化跟主線地圖相比會有極大不同。張泱剛剛跟張大咪打雪仗,她發現這裡的雪確實比主線地圖做得好得多,更貼近觀察樣本們說過的「雪」。
但這不是昨天秋夏,今天深冬的理由吧?
樊遊道:「因為天龠星君隕滅了。」
張泱一腦子霧水:「二者有什麼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