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泱主動忽略系統日誌的提醒。
什麼慎重招募?
根本用不著慎重!
無腦招募,不用遲疑!
對張泱而言,即便神秘血人忠誠、道德、野心三項全是滿分,帶給她的吸引力都不如三項為零分的吸引力大。用觀察樣本的話來說,考試全部拿零分跟全部滿分一樣有難度,一樣稀罕。如此稀罕的,她高低要嚐嚐鹹淡!
儘管張泱沒什麼表情,但謝恕並未錯過她瞳孔細微的變化:「小友對他感興趣?」
張泱壓抑著興奮:「他太有意思了。」
謝恕平靜垂下了眼瞼,視線隱晦掃過昏迷中的血人,跟著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喟嘆:「小友喜歡就好,或許也是他的福緣。」
張泱戳了戳血人的臉頰。
盯著對方頭頂上看似岌岌可危的血條:「哪裡有醫院?我帶他去看看,止個血。」
「人已經在院外等著了。」
謝恕早早讓人去請醫術最好的醫者過來。
待醫者將神秘血人衣衫褪去,沈知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傷口,看著古怪。癒合結痂的舊傷一看就是受刑留下的鞭傷,但這些新傷看著……我一時分不出個究竟。」
有些傷口看著像是被人用手指摳開撕裂的,有些傷口像是被尖銳鈍器反覆割開的。
不止前胸,雙臂雙腿都有。
囚衣裹著的身體幾乎沒幾塊好肉。
沈知很快注意到謝恕看著昏迷血人都有些隱晦動容,反觀張泱情緒卻出奇平靜。既沒有被血肉模糊嚇出來的畏懼,也沒有看到慘狀生出的同情,似乎躺著的是一個器具。
沈知拱手:「冒昧一問,這些傷口是何人所留?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施酷刑?」
這得多恨對方才想得出這些損招?
「除了鞭痕,其餘是他自己弄的。」
張泱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謝恕勾引過來。
「他自己弄的?他幹嘛自殘?」
不愧是能拿三項零分的人,居然還有自毀自殘傾向,估計精神狀態也非常有意思。
「女君的意思是他是……」沈知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到靈光一閃,一個猜測悄然浮現腦海,情緒也順勢切換成同情、唏噓。
張泱:「你知道他怎麼回事?」
「……隱約猜到一點點,但不知是不是對的。」沈知也不知從何開始解釋,畢竟張泱連一些基礎常識都沒有,「我此前跟你說過,失去各自星官的星辰所屬非要逆天改命也不是沒有機會,只是代價甚大……他變成這個模樣,估計是跟所謂‘代價’有關。」
「這個‘代價’不是一次就能清算的。」
「它是伴隨終生、如影隨形的詛咒。要是倒霉些,一輩子可能要揹負不止一個。」
張泱聽得雲裡霧裡。
不太懂,但她會抓重點。
「揹負不止一個是什麼意思?」
沈知嘆氣:「天下勢力波詭雲譎,誰也不知道昨兒還在的政權,明兒是不是就被人推翻了。人間王朝之爭,便是星君之爭,敗者萬劫不復。倘若我今日非要逆天改命,付出一回代價投了這個星君陣營麾下,明兒這位星君倒下了,我還要逆天改命呢?那隻能再付出一回代價投靠下一位。改換門庭一次便要揹負一次‘詛咒’,所以不止一個。」
不幸中的萬幸——
大多數「詛咒」都是在最開始的「詛咒」上面加重加深,而不是憑空又冒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