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泱伸了個懶腰:「晚上睡哪裡?」
「你去隔壁,不要亂跑。」
這間民宅面積不大,睡人的屋子也就三間,沈知以為張泱會聽話去隔壁,孰料她將三間屋子都看了看,最後選了一間空間最大、裝潢最好、被褥最柔軟的一間和衣躺下。
有無可能是主人家主臥?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類玩家的準則是不虧待自己。
張泱醒來的時候,屋內多了個人。
「嚯,誰允許你進來的?」
「小友,這是在下的房間,在下的床。」一回來就發現臥室門開著,當即以為有刺客闖入,剛踏入就敏銳聽到極其輕微的呼吸聲,聲源在內間。她神色冷然,按劍靠近。
愕然發現睡在她榻上的人是白日的小友。
臨時房間沒什麼機密,外人闖入也不怕,她就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動手,暗中揮退了護衛。一邊喝茶一邊等,張泱也沒醒來的跡象。
誰知她一醒來就開口質問自己。
彷彿對方才是這間屋子主人。
最離譜的是對方醒來揉了揉眼睛,一點沒有擅闖他人寢居的尷尬,反而極其自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茶醒神。室內燭光昏暗,大多光源都集中在正中的一面屏風上面。
「這歪歪扭扭畫的是什麼?」
「輿圖。」
「輿圖又是什麼?」
女子道:「天地有覆載之德,故謂天為蓋,謂地為輿。輿圖,自然是疆域之圖。」
剛要從輿圖屏風走過去的張泱突然來了精神,一個橫跨步挪回來,興致勃勃點評起來:「這就是家園地圖?看著有些粗糙……」
翻來覆去,張泱發現自己看不懂。
這個輿圖跟遊戲地圖截然不同。
她隨便指了個地方:「這是哪裡?」
完全不將女子當做陌生人。
嗯,將對方當做地圖檢索用了。
女子:「……諸侯井國。」
「井國?那這裡呢?」
「諸侯柳國。」
「這裡呢?」
女子:「……」
張泱問了好幾個地方,越聽越覺得哪裡不對勁:「為什麼都是什麼什麼諸侯國?」
「倒也不都是諸侯國,天下有七大國,紫微、太微、天市、朱雀、玄武、青龍與白虎,其他小諸侯國都是從這七國出去的。這張輿圖是二十多年前繪製的,如今不準了。」
張泱忙打斷她:「不對不對!」
「哪裡不對?」
「你剛剛說——七大國?小諸侯國?」
女子不明所以地看著反應極大的張泱,似乎對後者來說,這是極其不對勁的事情。
「你是說,這些大國小國在這建國了?」
「對,這有何不對?」
張泱:「……」
不對勁的地方多了去了啊!
這些npc怎麼敢的?
在她的家園地盤上建國?
建國?
問過她了嗎?
給她交房租了嗎?
他們建國,自己建什麼?
一張家園地契價值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億聯盟幣,是她花這麼多錢買下的啊!
這幫不速之客,統統從她家滾出去!
張泱忍著火氣來回踱步。
這火氣一部分是衝這些npc的,剩下是衝著遊戲策劃的,這是用屁股想出來的劇情安排嗎?她花了這麼多聯盟幣買的地契啊,居然附送這麼多鳩佔鵲巢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