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天殺的賊,這是朕的地啊

「……呵,人數最少卻最有錢的,伯淵小友可知這批人是什麼人?輕易動不得。」

「是天王老子?」

替張泱捏一把汗的沈知:「……」

女子似乎也沒想到張泱的回答如此清奇。

又,如此有趣。

她笑意漸濃:「天王老子在天,若是下了凡到了人間,怕還沒那批人說話好使。」

張泱只是挑了挑眉。

什麼人這麼牛,遊戲策劃親戚啊?

沈知暗中扯了扯張泱的箭袖,示意她不要禍從口出。別看這個女人對他們明面上還算友好,又自稱是大兄同窗,若要翻臉也不過瞬息。他可不認為這些狠角色會念舊情。

張泱:「你扯我袖子作甚?」

沈知:「……」

女子原先浮於表面的笑容逐漸擴大加深,盡數化為發自肺腑的愉悅:「小友性情著實有趣,太有趣了。只是你們年輕人想法太簡單,這世上的事情複雜,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孤勇便能無往不利的,權衡利弊才是顛撲不破的真理。你口中的‘這批人’,即便沒有裂土封疆,割地為王的本錢,也有將人推到那個位置的家底,其實能輕易得罪的?」

沈知面無表情聽著。

冷冷補充:「叛軍首腦也是高門出身。」

人家用同階層的身份拉攏盟友所得的利益,不比背叛階級、砍殺同盟所得利益大?

欲成大事者,同盟必不可少。

孰料張泱卻說:「意思就是說,其實有家底,只是家底沒有豐厚到可以不看人臉色的程度,本質上還是要妥協給人當孫子。不敢跟大金主翻臉,於是可勁衝牛馬開刀?」

總結——

「這不就是欺軟怕硬嗎?」

張泱用譴責目光瞪了眼沈知。

此前聽這廝譴責什麼王姬,張泱一度以為叛軍是啥受害者、正義之師,合著雙方其實半斤八兩?她嘰裡咕嚕說完一堆,也不管在座兩位聽不聽得懂。嗯,女子應該聽得懂一些,張泱都注意到她笑容勉強得要維持不下去。

只是女子脾氣真好啊。

這樣都沒有讓腦袋上的名字變色。

不似沈知這條變色龍,變色跟呼吸似的。

張泱當著兩人的面,在他們注視下突然起身,旁若無人般探索房間,啥擺件都要拿起來看兩眼,掂量掂量一下重量,點評兩句。掀墊子抬桌子,爬牆爬房梁,四處張望。

半晌,她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蹲房梁的她低頭,對上兩雙不同的眼睛。

哦,她想起來哪裡不對勁了。

自己都沒聽到他們過劇情的對話。

「你們忙你們的,看我作甚?」

別偷懶啊,這些對話劇情最浪費時間了。

一開始張泱覺得出於禮貌,也該待在一邊安靜聽完這些npc的對話,後來她發現自己這個行為很不人類,全是破綻!真正的人類玩家是沒有這個耐心的,會趁著npc對話的功夫自娛自樂,包括但不限於到處蹦蹦跳跳,到處翻翻找找,反正不可能安靜下來發呆的。

張泱總結出規律並鄭重記下,視為鐵律。

沈知表情一言難盡,單手捂著臉。

女子險些氣笑,表面上仍是好脾氣:「小友即便想踩點摸索,也該避著點主家。」

視她為空氣,當著她的面到處搜查?

張泱眨了眨桃花眼。

「什麼踩點摸索?你當懷疑我是賊?」

見張泱不加掩飾的疑惑,女子感覺有一口氣堵在她胸口,哽在喉嚨,噎得她難受。

她不回答,張泱就當她沒話說了,繼續探索室內打發無聊的劇情時間。等她下來,下方只剩一個沈知了:「她呢?怎麼走了?」

沈知:「不走繼續生氣?」

「女人不能多怒,易甲乳結節。」

「……你有什麼發現?」

張泱:「一個窮得連一塊硬幣都翻不到的地方,說一句家徒四壁都不為過,能有啥發現?真要說的話,房梁有老鼠活動痕跡,建議買點老鼠藥粘鼠板,免得汙染糧食。」

「……呵呵,你找挺仔細。」女子沒派人看守他們,卻也沒放他們自由,只是讓他們留宿幾天,也好讓她盡地主之誼。他們如今明面上是貴客,實際上算是半個階下囚。

「你跟她說她帳下有兵馬將要乾的事?」

張泱話題跳躍極大,沈知差點沒反應過來:「我提過了,她說會派人去追。即便趕不上,也不會輕縱……眼下是最好的結果了。那也不是她帳下兵馬,她只是叛軍的策士。」

「哦,高階打工人。」

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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