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麥低著腦袋,身子骨瘦得像是一張薄薄的紙,從小到大,不管家裡用什麼辦法給她進補,這孩子永遠都胖不起來,便也就成了許厲璟的一塊心病。
抵達墓園以後,兩人下了車,喬小麥手裡捧著白菊,順著石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只是,剛走了沒幾步,肩頭一重。
她停住了雙腳,仰頭看向男人。
「我陪你。」
許厲璟說道,彎腰拉住她的小手,帶著人往上走,神情肅穆。
喬小麥沒說話,沉默的跟在他的身邊。
當初的那場車禍很慘烈,喬氏一家三口當場喪命,其中包括喬小麥的父母和親姐姐,在事故發生以後,當場有很多人都參與了實施搶救,奈何回天乏術,現場血流成河,直到如今被人談起,依舊記憶深刻。
這是一段不願被提及的往事,也是喬小麥心中最痛的傷。
在走完了石階以後,剛穿過幾排萬年青,喬小麥便看見了自己父母的墓碑,照片上,她們依舊笑得那麼溫柔,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喬小麥幾乎瞬間崩潰,仰頭就哇哇大哭,淚水根本就止不住。
許厲璟難得沉默的沒有哄她,一直堅定地陪伴在她的身邊,直到這丫頭哭累了,他才遞上紙巾,淡淡的開口:「擦臉。」
喬小麥沒有看他,只是接過紙巾來胡亂的擦了把臉,哽咽著聲音:「許厲璟,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出息?」
「還好。」
許厲璟平靜的回答。
喬小麥氣得瞪她一眼,轉頭又看向自己的父母,開口道:「爸爸,媽媽,你們看他,他平時就是這樣欺負我的,你們都不管管?」
這是在告狀嗎?
許厲璟失了笑,上前擁住女孩兒的腰身,表情凝重的看著喬氏夫婦的墓碑,簡單而鄭重的說道:「二位請放心,我會把她照顧好!」
即使傾盡所有,他都會把這裡丫頭捧在手心,視若珍寶。
隨後,兩人又去了喬小涵的墓前。
喬小麥彎腰將白菊放到墓碑前,低著聲:「姐姐,我是小麥,我來看你了……」
回答她的,是一片靜寂無聲。
喬小麥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姐姐,我剛才有去看完爸爸媽媽,我不知道你們現在過得好不好,但是我很想念你們,上次、上次我還夢到我們一家四口了……」
喬小麥說了很多話,絮絮叨叨的基本都沒什麼重點,整個安靜的墓園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
許厲璟站在她的後面,當見著女孩兒單薄的身子獨自佇立在風中時,不知怎的,他的心裡忽然就湧出了一股異樣的感覺,總覺得這小丫頭會隨風飄走,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
幾日以後,學校運動會開幕。
喬小麥是運動白痴,自然是不會參加其中的任何比賽專案,但是班主任要求人人重在參與,因而就算是沒有參賽的同學,也被要求必須到場。
臨出發以前,喬小麥一直霸佔著衛生間。
許厲璟站在門口,特別無奈的看著她:「喬喬,你到底要在裡面呆多久?」
「幹嘛?」
喬小麥沒好氣的回了句,一邊繼續對著鏡子在抹防曬霜。
許厲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道:「我要用衛生間!」
喬小麥微怔。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氣鼓鼓的道:「你去客房解決,幹嘛非要和我搶啊?」
許厲璟的表情不變:「客房的用不習慣,你到底出不出來?」
喬小麥固執的沒有動。
許厲璟直接提步走了進來,彎腰掀開馬桶蓋以後,作勢就要解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