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手在發抖,隱忍著發抖。
「你現在放下手槍,不過就是坐幾年牢而已,很快就會出來,我會像以前那樣,還是會在上海等著你。」喬汐莞勸說。
不停的勸說。
武大看著喬汐莞,看著她薰紅的眼眶,她有些壓抑的聲音沙啞的問道,「喬汐莞,我們非親非故,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不知道。」喬汐莞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你死。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了……」
武大看著喬汐莞,看著她眼淚已經崩塌。
她放下了手槍。將手槍扔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警察一擁而上,一個手銬直接拷住了武大的雙手。
另外一行人已經衝進了別墅。
喬汐莞看著武大被警察帶走。
武大把信任給了她……
鼻子又是一酸。
對於他們而言,應該不會輕易相信,他們同伴之外的人。
她咬著唇,她一定會想辦法讓武大的罪行減到最輕的地步。
她轉頭,看著警察扣押著另外一個女人從別墅中出來。
葉嫵頭髮凌亂無比,衣服似乎都被撕破了,她轉頭看著喬汐莞的時候,瘋了一把的想要過去抓她,卻被警察桎梏住,幾乎有些自殘的拼命方式,警察對葉嫵也似乎不客氣的,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葉嫵被扇怔住了,她看著面前的警察,看著不遠處的喬汐莞,突然笑了,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得還很燦爛的樣子,笑得很開心……
喬汐莞默默的看著葉嫵笑著離開。
是被逼瘋了嗎?!
葉嫵這麼一個女人,曾經這麼意氣風發的一個女人,就真的瘋了……
說不出來什麼感觸。
沒多久,這裡就安靜了。
周圍一片黑暗。
整個天空也已經黑盡。
劇終人散。
喬汐莞回到自己的跑車上,啟動車子離開。
這幾天真的經歷了好多。
經歷了好多好多。
經歷了生死,仿若經歷了一個世紀。
武大說,顧子臣腦袋裡面有一個腫瘤,腫瘤在長大,壓破了血管就會死。
她眼眶紅了一秒,眼前甚至一陣模糊。
她擦了擦眼淚。
她告訴自己別哭,真的不要哭,哭多了真的不好。
顧子臣總是在她的人生中,印下了一段又一段揮之不去的陰影。
她眼眸微動,看著隨手放在車上的手機,看著手機螢幕上「秦二少」三個字,她深呼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深呼吸,深呼吸,用盡量最最平和的語氣開口道,「以揚。」
「莞,我剛剛才看到電視新聞,說武大幫助葉嫵越獄了?」
「嗯。」
「這妞怎麼這麼不理智啊?」
「嗯,現在已經解決了。」喬汐莞說,「剛剛警察把他們都逮住了。」
「這麼快?!」秦以揚又驚訝了。
「是啊。」
「那怎麼辦?武大會判刑嗎?」秦以揚問道。
「會吧,我在想辦法讓她的判刑不那麼嚴重。」
「她以前不是坐過牢嗎,現在又坐。」
「總比被通緝一輩子的好,武大還有她下半輩子的燦爛人生。」喬汐莞說。
「也對。」秦以揚點頭。忽又說道,「莞,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是不是影響到了你結婚的心情?」
「還好。」喬汐莞說。
「如果……其實明天的婚禮可以延期的。我不介意……」正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說著,「以揚,說了不醉不歸的,明天就結婚了,哥們幾個好好給你慶祝一番,你這麼兩秒鐘不見嫂子就給嫂子打電話啊,需要這麼纏綿悱惻讓我們這些單身狗怎麼活……」
「你在喝酒啊?」喬汐莞問道。
「是啊。」秦以揚笑著說道,「不是結婚前男方都要慶祝一下的,所以找了幾個朋友喝點酒,我今天很聰明,絕對不會喝醉。」
「嗯。」喬汐莞微微一笑,笑著,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會莫名其妙的順著眼眶往下掉。
「莞,明天的婚禮……」
「如期吧。」喬汐莞說,有些很重的鼻音,「我先掛了以揚,好好陪陪你的朋友們。」
「嗯,那明天見。」
「拜拜。」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突然一個急剎。
前面的路她幾乎已經看不清楚,她的眼淚就是靜靜的往下掉。
壓抑著情緒,怎麼都哭不出來,就是不停的流淚。
瘋了一般的流淚!
……
11月12日。
這是一個大喜的日子。
喬汐莞從早上5點半就被催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被幾個人擁護著換了婚紗,然後開始上妝,做髮型。
別墅裡面來了幾個攝像師,一路拍攝著她。
她恍惚還能夠聽到念念不滿的聲音抱怨道,「我要睡覺,我不要起床,嗚嗚,我要睡覺……」
是真的很早。
她眼眸一轉,看著一屋子的人。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多久回來的,回來後躺在床上似乎就睡著了。
化妝師在微微抱怨,「喬小姐,你昨晚上睡得很晚嗎?你看看你的眼睛都腫成了什麼樣子,太考驗我的化妝技術了。」
喬汐莞沒有回應,就這麼默默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約早上6點。
milk穿著伴娘裙出現,一臉興奮,反正比新娘子看上去興奮多了。
「喬總,您說我們要怎麼樣為難秦二少才好?」milk笑眯著問她。
「你想怎麼為難就怎麼為難。」
「真的可以嗎?」
「嗯。」
「你會不會公報私仇。」milk膽大的問道。
「你想太多了。」喬汐莞翻白眼。
「別動。」化妝師抱怨。
喬汐莞抿了抿唇。
milk一臉興奮無比,不停的在給公司的同事打著電話。
她叫了一幫同事到喬汐莞的別墅,就想要在喬總結婚的時候,好好鬧騰一番。
沒多久,公司的同事就擁擠在了喬汐莞的別墅中,一直在策劃著怎麼讓為難秦以揚,不亦樂乎。
結婚,終究是一個讓人開心的日子。
8點鐘。
一切準備就緒。
喬汐莞化完了新娘妝,帶上了新娘皇冠,眼睛的紅腫也在化妝師的神筆下消失了,整個人看上去很漂亮,環宇上班的那些員工都活躍著要和她拍照,她就僵硬著笑,附和著和他們一直拍照。
大家玩得不亦樂乎。
正時,一個男人推門而入,穿著黑色的西裝,很正式的打扮。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男人,一臉花痴,「哇,好帥。」
那個男人嘴角一笑,笑起來更加的溫文爾雅。
「你們先出去看看新郎好久到。」喬汐莞對著圍困著她身邊的人說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火速離開。
一群人風風火火,好不熱鬧。
古源就站在她的身後,大大的化妝鏡前面,呈現著他們的模樣。
古源嘴角一直笑著,笑著說道,「你很漂亮。」
「謝謝。」
「我們也拍一張吧。」
「古源……」
「只是拍照而已。」古源說。
喬汐莞微微一笑,依然答應。
古源拿出手機,玩笑的說著,「45度角是不是?」
「我360度無死角。」喬汐莞自豪的說著。
「你就臭美吧。」古源拍了兩張。
卡門閃爍的那一瞬間,兩個人眼眶就都紅了。
喬汐莞微低下了頭,似乎是在掩飾什麼。
古源也沉默著,只是笑著壓下了一些微動的情愫。
「古源,謝謝你。」喬汐莞哽咽。
「為什麼要謝我?」
「謝你,還活著。」喬汐莞抬眸,眼眶中的淚花在閃爍。
「別哭。」古源溫和的聲音,「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喬汐莞默默的用餐巾紙,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眼淚。
「古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喬汐莞努力的說著完整的一句話。
「好,我會活著,一直活著,直到,我們都老到掉牙……」
「嗯。」喬汐莞猛地點頭。
房門外突然響起瘋狂的跑步聲,milk上氣不接下氣,「新郎官到了!先生你是在這裡面還是在外面,我們要關門了!」
古源頓了一下,低頭親了親喬汐莞的額頭,「我先出去了。」
「嗯。」
milk看著古源離開的背影,轉頭對著喬汐莞,「你的愛慕者?」
喬汐莞沒說話。
「喬總,你的這麼多愛慕者,可以賞一個給我這種單身狗嗎?!」milk羨慕到不行。
喬汐莞嘴角拉扯了一下,努力的讓自己笑了起來。
今天結婚,就應該多笑笑。
……
秦以揚是一個特別能玩的人,以伴娘為首的女方親友團能夠想到的各種刁難無比的遊戲,秦以揚都能夠玩得特別嗨,甚至讓秦以揚現場跳小蘋果,都是這般毫無畏忌,惹得所有人笑個不停。
在別墅待了至少1個小時,才出門去了郊區外的一個高爾夫球場。
高爾夫球場早就佈置得唯美如畫。
小提琴演奏團一直在拉奏著唯美的音樂,來來往往的賓客很多,秦以揚和喬汐莞到了目的地後,秦以揚就繁忙的出去招呼客人了,喬汐莞坐在專設的化妝間,化妝師在幫她補妝。
房門被人推開。
喬汐莞轉眸看著姚父姚母以及姚貝坤出現。
因為不想他們太早起床,就讓他們直接到的這裡。
三個人都穿的很隆重,一向吊兒郎當的姚貝坤都穿上了無比正式的西裝,看上去還挺帥。
「爸,媽。」
「我女兒今天真漂亮。」姚母走過去,寵溺的抱著她。
喬汐莞微笑著,「媽,你今天也很漂亮。爸也很帥,連貝坤都這麼帥。」
姚貝坤一聽到喬汐莞誇獎他,整個人就得意的笑了。
姚父瞪了一眼姚貝坤。
姚貝坤翻白眼。
他和他爸就是這麼不和。
「爸,媽,你們累嗎?要不要坐一會兒?」
「不累。」姚母說著,「就是想要多看看我女兒。」
喬汐莞微笑著。
「莞莞,媽有幾句話要對你說。」姚母順勢坐在喬汐莞的身邊,拉著她的手,「很多事情不要強求。如果不喜歡,不要委屈了自己。」
「沒有委屈。」
「以揚是個好孩子,但莞莞,婚姻不是因為人好,就可以過一輩子的……」
「嗯,我知道。」喬汐莞說,「我想的很清楚。」
姚母嘆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媽也是隨口說說,你幸福就好。」
「謝謝媽媽。」喬汐莞燦爛的笑著。
房門外,突然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喬汐莞轉頭,看著傅博文一身西裝革履的出現,還有程晚夏,也是盛裝出席。
兩個人走到哪裡,都是美得像一幅畫似的。
「恭喜你,莞莞。」程晚夏由衷的說著。
「謝謝。」喬汐莞會以一笑。
「有點事情想要單獨給你說。」傅博文有些嚴肅的開口。
喬汐莞對著姚父姚母,「你們去外面吃點東西,一會兒就舉行儀式了。」
「嗯。」其他人也都很識趣的,離開。
房間中就只有傅博文和喬汐莞兩個人。
喬汐莞無所事事的拿著粉餅拍打在臉上。
傅博文看著她的模樣,一本正經的說著,「顧子臣喊我幫他清理了他名下所有的動產和不動產,當做結婚禮物,全部都過戶到你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