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莞坐著武大的車趕著去剪綵。
武大看著喬汐莞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在家裡陪著念念嗎?」
「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去陪她。」
「這樣對一個小孩子而言,好嗎?」武大詢問。
「我也有我必須要處理的事情。」喬汐莞突然發脾氣,聲音很大。
「我實在不能理解你們所謂的事情。」武大也倔強的或者,脾氣也湧了上來,「如果我是你,我就會選擇在家裡面陪著念念,至少不會讓她覺得一個人好像被丟棄了似的……」
「如果遇到你們執行任務,你們確定不會丟下誰?!」喬汐莞諷刺的一笑。
武大被喬汐莞的話嗆得說不出一個字。
在s特國,所有人都把她丟下了,這是事實。
武大緊捏著方向盤,「我們那時候是情非得已,如果不丟下你,死的就不只是你一個人。」
「呵、呵。」喬汐莞乾笑了兩聲,「所以我就應該這麼大度?!你們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真的覺得生命是可以用多少來衡量的嗎?武大!」
武大咬著唇,臉色被喬汐莞說的一青一白。
「武大我不想和你吵架。如果覺得和我在一起比較不爽,你可以隨時離開的,犯不著委屈了自己來將就我,在我的世界裡面,你們早就是,曾經,曾經人,曾經經歷的事情,曾經的回憶。我不奢望你們任何誰可以幫得了我,我不會依賴了你們任何誰!」喬汐莞冷冷的一字一句。
武大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她壓抑不住脾氣,大聲吼著,「喬汐莞,你什麼時候變成這麼鑽牛角尖了!是不是沒有老大了,我們就什麼都不是了!」
「我不知道。」喬汐莞揉著自己的太陽**。
她真的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要靠推開顧子臣身邊的所有人,才能夠真的走出顧子臣的陰影。
她承認,她今天的火爆脾氣並不是因為武大的那句責備,而是,她那一刻發現她的世界真的誰都不能依靠,如果身邊有個人,如果顧子臣在,遇到今天的事情,至少他們之間也會有一個人在家裡陪著念念,但是現在,她把念念一個人留在了家裡。
沒有誰會比她更內疚!
沒有誰會比她現在,更難受。
她咬著唇,武大開的車子彪的很快。
瘋狂一般的在街道上行駛著,似乎也在發洩她的怒火。
一路到達目的地。
喬汐莞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補了妝,下車。
武大遠遠的看著喬汐莞被工作人員擁著離開。
不管任何時候,喬汐莞都是那個女王,那個從來不會倒下,從來都只是讓人仰望的,女王陛下!
她不懂,她的內心世界。
一點都不懂。
電話在此刻突然響起,她看著來電,接通,「老大。」
「武大你在哪裡?」
「有事兒嗎?」
「有空來接我一下嗎?江皇酒店。」
「……有。」
「迅速。」
「是。」掛上電話,武大一腳油門,直接給轟了出去。
這個時候,喬汐莞應該不會需要她。
……
喬汐莞走向後臺。
秦以揚、yoyo、程晚夏以及傅博文都在。
她作為主人,卻最後一個出現,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所以她努力的拉出一抹笑,「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莞莞,這個時候你可以不用來的,其實。」程晚夏忍不住說著。
大概剛剛她去幼兒園抱走念念,以及和記者發生衝突,現在大概都已經上各大新聞媒介了,不過她沒時間也不想去看,看多了反而更加影響她的心情。
「沒什麼,總的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完。況且了,如果我不在,估計等會兒記者會將所有的矛頭指向你們,我來了,有什麼話我也能好好的和他們說清楚,也就不用單獨再開什麼記者招待會,我也會嫌麻煩。」喬汐莞說得直白。
程晚夏反而有些心疼。
任何一個母親遇到自己孩子的事情都是淡定不下來的。
而這個女人把所有一切全部都扛了下來。
秦以揚走過去,自然的把她摟在懷抱裡,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好想把你抱在懷抱裡,然後給你撐起一片天空。」
「會有機會的。」喬汐莞微微一笑。
笑得,真的很勉強。
秦以揚有些心疼的把她抱著。
正時,milk從外面進來,「還有10分鐘剪綵,你們可以到大門口去了,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一行人跟著milk出去。
走向熟—mature的總店大門。
整整齊齊的兩排禮籃,紅地毯鋪了一路,外圍的記者很多,他們一齣現,瞬間轟動,卡門、閃光燈的聲音一直不斷。
所有人走向剪綵位置。
專門聘請的電視臺著名主持人進行主持。
一切準備妥當。
10點10分,在主持人人情高漲的主持下,所有人開始剪綵。
身邊響起了鳴炮的聲音,五彩斑斕的彩條隨風飄蕩,靜靜飄落。
剪彩儀式結束。
按照原有安排,在現場就會有一個簡短的記者招待會。
milk尋求了喬汐莞的意見,才讓工作人員將外圍的記者放了進來。
蜂擁而至。
一個記者連忙問道,「喬總,聽說您剛剛在您女兒的幼兒園和記者發生了衝突,您的助手甚至出手打了記者,開車離開的時候還對記者進行挑釁,這件事情,您需要在此刻做一個回應嗎?」
她就知道,問題不會集中在品牌上市,有心人的安排,果然是把時間拿捏的準。
「麻煩請各位問有關品牌的問題,我們的總設計師,設計師還有我們的形象代言人,以及和我們的合作商都在,您們就不要一直纏著私人問題問了。」milk引導著記者。
記者在這個時候卻似乎都是一致的等著喬汐莞回答剛剛那個問題。
氣氛有些尷尬。
milk正欲再次開口。
喬汐莞突然說道,「如果有人這麼對你的女兒,你會怎麼做?」
喬汐莞問那個記者。
記者一怔,隨即說道,「我還沒結婚,沒有女兒。」
「既然你沒有,也應該理解不了,對於一個母親而言,子女代表著什麼。」
記者啞然。
「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因為回答了,你也不一定會理解。畢竟很多事情要感同身受才能夠體會別人的感受,你們體會不了,我說再多,你們也覺得我是在矯揉造作。」
記者面面相覷。
另外一個熱記者大膽提問,「我有子女,我兒子剛好跟喬總的女兒一般大,我想我能夠理解喬總的心疼,但是這並代表,作為父母為了孩子,就可以無所顧忌,如果這樣,這個社會應該也沒有法律和秩序了。」
喬汐莞看著記者,「這麼大一頂帽子扣在我的身上我實在招架不住,我也沒有你們記者的口才,反駁不了你們。我就告訴你們,傷害我可以,傷害我的家人,我會用最極端的方式反擊。」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如果你們質疑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做任何解釋。」
「喬總。」記者叫住她。
「其他關於品牌的事宜,您可以問我們的總設計師yoyo,以及yoyo的總助理秦以揚,關於我個人的私人問題,我曾經就說過,你們沒有資格讓我必須給你們交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們無關。」說著,喬汐莞就轉身欲走。
記者看著喬汐莞離開,有些激動,一個記者脫口而出,「喬汐莞,你就是在逃避責任,你這麼對待我們新聞工作者,不僅出手傷人,還各種挑釁和威脅,我們會全部報道出來的!」
喬汐莞的腳步頓了頓。
她眼眸微緊。
正欲開口的一瞬間,只看到一道黑色身影就這麼衝了出去,直接擰起那個咄咄逼人的記者,一圈猛地打了過去。
那個記者始料不及,手上的話筒連帶著整個人一下子就翻到了。
現場一片譁然。
秦以揚蹲下身體狠狠的抓著那個記者的衣領,「對你而言家人不重要是嗎?那很好,你有個兒子對不對,你兒子跟喬汐莞的女兒一般大對不對?!那你記住了,從今天開始,我會找人每天報道你兒子的一舉一動,我讓你兒子成為這座城市最出名的焦點人物,我讓你從小生活在聚光燈下,半點*都沒有,你覺得如何?!」
「你,你……」
「我就是威脅你,我就是出手傷你,我就是在挑釁你,有那個本事兒,你就把我報道出來,有多惡劣報道多惡劣,爺今天和你接下仇了。我告訴你,我身敗名裂沒關係,我換一個國度我有大把的錢可以揮霍,我一樣可以生活得瀟瀟灑灑,你失去了這份工作你自己想想你怎麼來養活你的家。也對,你反正不在乎家人!」秦以揚一字一句,冷漠而陰森。
其他記者似乎都有些寒顫的站在那裡,沒有誰敢上前。
秦以揚放開那個記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對著面前一大幫石化了一般的記者說道,「有什麼就衝著我來,什麼毆打記者,什麼品行惡劣,什麼侮辱他人……反正我就是一個臭流氓!可就算是臭流氓如我,我至少也不會卑鄙到利用別人的家人來進行冷暴力,你們這群記者,就是打著正義的旗號做著讓人無比噁心的事情,你們還記得曾經入行的時候的信誓旦旦嗎?!」
記者突然都不敢說話。
一些或許是因為秦以揚的話而感觸頗深,一些是畏懼,怕被秦以揚毆打。
秦以揚就是一個臭流氓!
「剛剛他說的什麼社會持續法律道德!」秦以揚指了指地上那個男記者,嘴角冷笑著,「最應該上上法治道德的,不應該就是你們這一群人嗎?!」
怒吼著,秦以揚突然轉身離開。
記者些似乎還被他的霸氣震懾住,所有人在他離開的一瞬間,往後退了一步。
秦以揚走向喬汐莞,拉著她的手就走了。
yoyo看著自己的兒子,從來沒覺得自己兒子有這麼帥的一天,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兒子能夠做出來的事情,以前不管怎麼胡鬧,但還不至於出手打人,這份魄力,讓她覺得自己兒子,就算是臭流氓,也帥得天翻地覆的。
整個過程中,傅博文一直保護著程晚夏,將她樓抱在懷裡。
程晚夏看著離開的兩個人,轉頭對著傅博文,「有沒有覺得很帥?」
傅博文臉色一沉,「你說誰帥?」
「可是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秦以揚,真的是easylover(萬人迷)。」
「……」傅博文的臉色更沉了。
不過倒是,這個男人今天的表現……
或許得罪了全天下,卻贏得了她。
他的學弟顧子臣,大概再也無望了。
傅博文摟抱著程晚夏,在現場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離開。
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剪彩儀式,也算是不枉此生。
所有人回到後臺。
秦以揚抱著喬汐莞一直沒有放開,其他人就看著他們兩個。
喬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搞砸了就搞砸了。」
口吻真的很平靜。
喬汐莞眼眸微轉,對著yoyo說道,「品牌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今天上市,如果因此而影響了品牌的現場銷售,你也不需要感到不安,前期我答應該給你們設計部的我一分也不會少,至於你的年薪,如果銷售額度在預期值甚至更好,你按照年薪提成,如果沒有,你的年薪我會保持在預期值提成的基礎上。」
yoyo抿了抿唇,想要說什麼,還是沒說。
「傅總。合同上面寫的很清楚,如果因為我們品牌的原因而導致程晚夏的負面新聞,我們會根據保險額度進行賠償。今天的新聞或許會對程晚夏有一定影響,你現在可以找律師和我對接,我會將我律師的電話號碼給他,儘量協調到我們彼此都可以接受的一個賠償範圍。」喬汐莞依然保持著她的冷靜,在做接下來的善後工作。
「不用了,莞莞……」
「好,我接下來會找律師和你談賠償的事情。」傅博文直接打斷程晚夏的話。
程晚夏不爽,「傅博文,你怎麼這麼冷血,這是我朋友,我不需要賠償,而且我還決定了,不管這個品牌最後會怎樣,3年的代言我做定了,你少插手。」
傅博文被程晚夏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就這麼決定了,莞莞,你別管他,我說了算。」
「謝謝你,晚晚。」喬汐莞說,「不過賠償的事情,一碼歸一碼,你是我的朋友,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朋友因為我受到不公平待遇。」
「莞莞……」
「其他的你不用操心,我和傅總對接就行。」喬汐莞拉出一抹笑。
程晚夏忍了忍,沒再多說。
她也不想太為難了喬汐莞。
喬汐莞這個女人,最見不得就是自己覺得重要的人,受了半點委屈。
「那我呢?」秦以揚弱弱的問道。
對於他這個始作俑者,對於他這個,收不住脾氣,搞壞了整個剪彩儀式的罪魁禍首,她要怎麼打發他。
喬汐莞轉身,看著秦以揚。
看著她,這次的笑容特別的真誠,她說,「我們的婚禮照舊,不管接下來發生了些什麼,我希望後天看到的,依然是我心目中最帥的新郎!」
「好。」秦以揚一笑。
他其實還是怕,怕喬汐莞說他多管閒事。
怕喬汐莞責備他,搞砸了她辛辛苦苦籌備了那麼久的心血。
「如果大家還有心情,晚上的慶功宴我們可以繼續。」
「留在你結婚的當天慶祝吧。這兩天,你們還是好好準備一下你們的婚禮。另外,念念現在被你一個人丟在家裡吧,回去好好陪陪那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應該驚嚇不少。」程晚夏說道。
「那我就不推脫了,謝謝你們。」
「嗯。」
陸陸續續的離開。
喬汐莞叫來milk,再交代了一下現場的情況,和秦以揚一起離開。
沒有必要再做所謂的新聞公關。
喬汐莞不準備找來任何一家媒體,有些時候破罈子破摔,她倒是要看看,最大限度,媒體的力量有多強大,最大限度,她可以被寫成什麼樣子!
任何情況,她都能夠接受。
她拿出電話,撥打,「武大,在大門口沒有,我現在要回去。」
「我現在不在。」那邊說。
「……」喬汐莞沉默了一下。
剛剛的兩個人之間的不愉快導致武大先走了嗎?!
「那我另外找車。」喬汐莞也不多說。
有時候也不想問的太明白,就這麼順其自然吧。
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那邊突然傳來武大有些低沉的嗓音,聲音很小,她說,「老大差點殺了葉嫵……」
喬汐莞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什麼都沒有聽到。
即使大家都清楚,這起新聞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
「怎麼了?」秦以揚看著喬汐莞。
「沒什麼,你開車了嗎?」
「沒開,不過有司機。」
「那坐你的車離開。」
「嗯。」
兩個人相擁著離開。
……
武大看著「通話結束」的字樣。
她轉頭,看著老大依然盛怒的臉。
剛剛從接到老大的電話後就去江皇酒店,老大坐上車,什麼都沒說,「去葉嫵家。」
葉嫵家。
武大咬著唇,也沒多問,飆車就去了。
車子到達大門口。
老大甚至沒有拿下門鈴,直接翻閱大門,走了進去。
武大急急忙忙的跟在他的身後。
葉嫵在家裡面的大廳,正在看新聞。
轉眸看著老大的事情,臉上分明有著驚喜,下一瞬間,就變成了驚恐。
因為老大走過去,直接用手抓住了她的脖子,力氣很大,葉嫵甚至在瞬間,臉色就已經發青,嚷嚷著喉嚨,說不出一個字。
「是不是給你說過,不要動喬汐莞!」顧子臣一字一句,狠狠的問道。
葉嫵說不出一個字,喉嚨發出了聲音,卻不知道在說什麼,臉色也極具變化著,總覺得下一秒,葉嫵或許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她當時就站在他們旁邊,她甚至是本能的想要推開他們,那一刻,卻強忍著,沒有插手。
過了好久。
顧子臣一把推開葉嫵。
葉嫵跌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呼吸很重,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
「留著你,不是因為不敢殺了你,而是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葉家是怎麼在我手上,幾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毀於你的身上!」丟下一句話,顧子臣離開。
走得很快。
武大看了一眼葉嫵,看著那個女人一直保持著被顧子臣推開時的動作,身體顫抖得比剛開始還有劇烈,眼淚就這麼一顆顆的掉在了沙發上。
她咬了咬唇,也沒再多看一眼。
葉嫵終究是觸碰到了老大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