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他的直覺也知道喬汐莞不是特工,但是既然不是特工,喬汐莞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任務中,特工的任務,他不用想也知道,絕對的水深火熱,這麼一個平凡人,怎麼可能在那樣的環境中去?!
「她不是,但是你執意要帶著她。當時我們很多人甚至不能理解。」
「我為什麼要帶著她?」顧子臣問道。
「誰知道。」武大說,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或許,你愛慘了她。」
顧子臣沉默了一秒,他想也許是的。
否則現在也不會,這麼難受了。
就算什麼都沒有想起,也會莫名其妙的被這個女人影響情緒,從來到上海見到喬汐莞第一眼開始,以至於到現在的不能自拔。
「不過喬汐莞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無能。她在我們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做了很多貢獻。」武大對於這點非常認可,「甚至於最後,你為了我們,放棄了喬汐莞,差點害死了她。」
「放棄?」
「當時時間緊迫,喬汐莞被困,你駕駛著直升機先帶著我們離開了。當時,遠遠的看著喬汐莞小小的身影在下面望著我們,顯得很無助。」
「是嗎?」顧子臣那一刻,故意揚了揚嘴角。
揚起的嘴角,在掩飾胸口處,突然如窒息班的疼痛。
就如那個場景,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一般,扯著就會流血不止。
大概,是很後悔,亦或者,很難受的一件事情。
「是啊。儘管後來你又回去救了她,但終究,在她心目中,你就這麼拋棄過她。」
「所以現在,我是怎麼都挽回不了。」顧子臣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呢喃。
他仿若能夠理解為什麼喬汐莞會說,我一秒鐘都不會再等你,是抱著怎樣一種心態。
他仿若可以想象到,當時喬汐莞對著一大片記者在等他時,再次被他拋棄的那種撕心裂肺,而她最後選擇了對他遺忘,徹底的,排除在她的生命之外。
他揚了揚眉,眼前又變得模糊了。
模糊著,有些看不清楚頭頂上的天花板。
表現在外人面前的,卻永遠都只是死寂一般的平靜。
以前的自己應該被訓練的很徹底,要不然不會這麼自若的控制情緒,控制得這麼隨心所欲。
「喬汐莞一般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她現在和秦以揚很好。從你當初離開,不管是任何原因的離開,你都已經不在喬汐莞的考慮範圍內了。雖然為你們感到遺憾,畢竟你們之間真的經歷了很多,但終究而言,我還是站在喬汐莞那一邊,我尊重她的選擇。任何人都沒有必要一直去等那個不停傷害自己的人。」
「不停傷害自己的人……」顧子臣重複著武大的話。
武大看著老大的模樣,咬著唇不再多說。
其實兩個人都不是不愛,但就是好像不能在一起了。
喬汐莞從來不會隨便給任何人機會,聽說在這4年時間,追求喬汐莞的男人很多,喬汐莞都是直接拒絕,毫不留情,而她現在給了秦以揚機會,這說明了什麼,大家不言而喻。
「武大,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顧子臣突然開口。
武大也沒有多說其他,她站起來,「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武大離開。
離開後,病房中就更加的安靜了。
安靜到,仿若就只能夠聽到點滴的聲音。
他默默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看著所有的一切,模糊交替。
……
5點30。
辦公室外的房門響起敲門的聲音。
喬汐莞還埋在自己的工作中,雖然將很多工作交代了出去,但還是有很多需要自己去親自考慮的地方,而她也習慣了這麼一工作起來,就沒完沒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房門的方向,「進來。」
秦以揚推開房門,一臉笑意的坐在她對面,「莞,下班了。」
喬汐莞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螢幕,看著自己未完成的工作,猶豫了一秒,儲存好檔案,關上電腦。
「走吧。」
秦以揚心情很好的帶著她下班。
秦以揚的身體好了之後,就又開著他騷包的紅色法拉利。
法拉利在上海街頭,隨意的穿梭。
喬汐莞忍不住說道,「你別這麼開車,現在上下班時間,比較擁堵,容易發生車禍。」
「是。」秦以揚連忙減緩了車速,「我一向都很聽你的話。」
喬汐莞無奈的笑了笑。
反正秦以揚隨時隨地說出來的話都是好聽的。
車子停在一家西餐廳。
喬汐莞和秦以揚走進去,服務員恭敬的帶著他們坐在靠窗白的位置上。
喬汐莞沒好說,昨天她在這個位置上陪了顧子臣一個下午。
說出來,她怕秦以揚吃醋。
據說,她是世界上難得的,智商高,情商也很高的女人。
兩個人分別點了餐。
服務員恭敬的離開,先上紅酒。
秦以揚舉杯,「莞,我們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
「我的設計得到你的完全認可。」
「這個需要慶祝嗎?」
「當然。能夠得到你的認可,對我而言很重要。」秦以揚一本正經。
喬汐莞舉著酒杯,「那就乾杯吧。」
「一口乾?」
「不敢?」
「誰怕誰!」秦以揚似乎很有興致。
任何事情在秦以揚坐起來,似乎都是興致勃勃,每每總覺得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調動積極性,大概和他久了,人的生命都會更有活力!
兩個人這麼有些瘋狂的喝著紅酒。
服務員上他們的牛排時,兩個人都已經幹了大半瓶。
突然就好想把紅酒當啤酒喝。
喬汐莞和秦以揚幹了一杯又一杯,兩個人很快就喝完一瓶。
秦以揚又叫了一瓶,兩個人也喝得有些快。
整個人突然就覺得而有些醉醺醺了,喬汐莞看著窗外有些模糊的景象,看著面前的秦以揚的時候,分明覺得有兩個秦以揚出現在她面前,秦以揚的臉看上去紅彤彤的,大概也是酒勁上了頭。
「沒想到你喝醉的樣子這麼可愛。」秦以揚說,聲音還是那麼低沉好聽。
「每天都說這些甜言蜜語,不會覺得累嗎?」
「對你說,不會累。」
喬汐莞聳肩。
有些無奈的一笑。
仿若這個男人一向說話都是如此,並非刻意的在討好,也就自然讓人覺得很真誠。
能夠將甜言蜜語說到這個地步,也真的是一種境界。
喬汐莞正默默的想著時,看著有些雙影的秦以揚將手伸進他的衣服口袋裡面。
喬汐莞的手突然抓著他的手臂,似乎是在阻止他的舉動。
秦以揚看著她。
喬汐莞也看著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
沉默在彼此自己流淌,還帶著些尷尬和一些說不出來的氣氛。
「以揚,現在不是時候。」喬汐莞直白道。
秦以揚依然只是看著她。
「時間到了,我不需要你對我這麼做。」喬汐莞說得很直白。
秦以揚抿了抿唇,他認真的看著喬汐莞此刻的臉蛋,紅彤彤,帶著些嚴肅,分明很可愛的模樣,他嘴角拉出一抹笑,儘量的讓自己笑的很自若,「莞,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喬汐莞一頓。
「求婚嗎?」秦以揚說。
喬汐莞手有些僵硬。
秦以揚用另外一隻手拉著喬汐莞的手,讓她的手放開他的手,以至於可以讓他順利的從衣服口袋裡面拿出來兩根項鍊,項鍊看上去金色的,但應該不是純金,項鍊的吊墜,長的那一根是莞,短的那一根是揚。兩個人的名都嵌嚷著一排排碎鑽,在燈光下,美得璀璨。
只是,兩條情侶項鍊……而已。
喬汐莞縮回自己的手,端起紅酒杯,喝了兩口。
仿若那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以揚卻自若的開口道,「這是我託朋友在韓國定做的,出自現在比較火的天才設計師樸信慧之手,我說了一些我的想法,她設計的,我個人非常滿意,所以就想迫不及待的送給你。」
「對不起,以揚。」喬汐莞道歉。
她想,剛剛的舉動,或許真的傷害到他。
「沒什麼。」
「不是其他原因,而是昨天和今天都有些陰錯陽差,我沒有能和顧子臣離婚,而對於還沒有離婚的人而言,如果是接受你的求婚,我覺得是對你的不公平,沒有其他任何原因。」喬汐莞說,不想他因此而誤會自己。
「嗯。」秦以揚點頭。
「相信我。」
「我相信你。」秦以揚說道,「而且我媽今天才威脅了我,她的底線是,我不能娶還未離婚的女人過門,所以,我等你離婚。」
「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我接到武大的電話,說是顧子臣出了車禍。」喬汐莞直白道。
「然後呢?」秦以揚看上去很平靜。
「可能離婚的時候又得推遲幾天,我總不能逼著顧子臣還躺在醫院的時候,就讓他拿著點滴瓶去民政局離婚。」
「嗯。」秦以揚表示理解。
「我肯定會和顧子臣離婚。」喬汐莞說得很堅決。
「嗯。」秦以揚相信她。
「而且我答應過你,等我們品牌順利上市後,就結婚。」
「嗯。」秦以揚點頭,他記得這些話。
「以揚……」
「莞,你看看後面。」秦以揚突然提醒。
喬汐莞一怔,轉身。
一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這個距離,大概能夠聽到她剛剛說的很多話。
她眼眸微動,看著這個分明說才出了車禍的男人,此刻就這麼器宇軒昂的站在她的身後,看不出來任何情緒的,站在那裡。
「我在對面醫院住院。」顧子臣突然說,透過大大的落地窗,還能夠清楚的看到「市中心醫院」幾個泛著紅色光亮的大字。
喬汐莞就這麼看著他。
「醫院的飯很難吃,所以就出來了。」
「住院病人可以出院嗎?」喬汐莞問他。
「不可以吧。」顧子臣想了想回答,「不過就這麼走出來了,也沒人攔住我。」
「……」
「傷得不嚴重,所以大概也沒人特別注意。」顧子臣又解釋道,「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說完,就走向了另外一個空位,離他們不是很遠的距離。
服務員恭敬的在為他點餐。
他斯文高雅,帥得讓人側目,她甚至看到服務員又兩次,晃神。
「莞。」秦以揚叫著她。
「我只是覺得,我們該離開了。」說著,喬汐莞站起來。
剛開始喝酒太猛,頭其實還是暈的,這麼突然蹦起來,整個人差點就給直接仰了過去。
秦以揚連忙眼疾手快的抓住她,以至於不讓她出現突然四腳朝天的樣子。
「小心點。」秦以揚柔聲說道。
「頭有點暈。」
「剛喝酒喝得這麼豪邁,不暈都難。」
「是啊。」喬汐莞笑得很甜。
因為正對著顧子臣,所以顧子臣在點完餐後,托腮看著他們這個方向的時候,就這麼直白的看到了她有些撒嬌的甜蜜笑容,就這麼直直的看著她紅彤彤的臉上,那抹羞澀而又調皮的笑。
對著另外一個男人,笑得很美。
「我扶你離開。」
「嗯。」喬汐莞欣然的靠在秦以揚的肩膀上。
秦以揚的摟抱著喬汐莞,兩個人親密無間的從他面前消失。
他視線微轉,看著落地窗外。
沒多久,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了他的眼皮底下,兩個人歪歪倒倒的,秦以揚先把喬汐莞扶進了車內,小廝遞上鑰匙的時候,秦以揚似乎是說了什麼,小廝恭敬的走向了駕駛臺,兩個人都喝了酒,是需要代駕的。
秦以揚跟著坐進了小車內,因為車窗戶是搖下來的,所以顧子臣還能夠看到,秦以揚一坐進去後,喬汐莞整個身體就趴在了他的身上,臉蛋還有意識的蹭了蹭秦以揚的胸膛,那麼曖昧的樓抱在一起,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下……
顧子臣突然招手,對著服務員。
「先生,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
「82年的拉菲,一瓶。」
「是。」
除了酒精,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稍微讓自己的心情,放鬆一點。
……
車子一直看得緩慢。
喬汐莞卻覺得胃裡面瘋狂無比。
她控制著,努力控制,實在是控制不住了,連忙說道,「以揚,我想吐。」
「停車。」秦以揚連忙招呼著代價小廝。
車子停在路邊。
喬汐莞開啟車門,嘩啦啦的就吐了出來,吐得一地都是。
一瓶紅酒就讓她這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曾經的酒量都消失在了什麼地方。
胃裡面一直火辣辣的不舒服。
眼前突然多了一瓶礦泉水。
喬汐莞抬眸看著秦以揚,感激的一笑,接過水瓶,漱口,這麼接二連三的吐了幾次,胃裡面好像突然就好了很多,她用礦泉水再清了清口腔,擦了擦臉上,「走吧。」
「下次別喝這麼多了。」秦以揚有些責備的口吻,卻滿臉的寵溺。
「這不是給你機會,把我拖**嗎?!」喬汐莞看玩笑。
秦以揚整個人卻愣怔了。
喬汐莞已經回到了車上,「還不上車。」
秦以揚回神,連忙坐上去。
坐上去後,喬汐莞又自然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不知道是不舒服,還是姿勢不對,她滾燙的臉蛋不停的磨蹭著他的胸膛,讓他整個人,心癢難耐,卻又,無計可施。
他咬牙,一把摟住喬汐莞,口吻中帶著威脅,「你這樣,剛才說的話,我會當真的!」
「什麼話?」喬汐莞天真的問道。
其實真的吐了之後,就不再那麼難受了。
反而現在酒也清醒了,整個人似乎也清醒了。
「給我機會,拖你**!」秦以揚一字一句。
他可是個非常成熟的男性。
任何男性成熟的衝動,他都有。
何況美女在懷,他不是柳下惠。
喬汐莞突然「咯咯」的笑了兩聲,聲音聽上去清脆無比,「你可以當真。」
瑪德!
秦以揚忍不住暗自爆出口!
說得這麼直白,他再不付出點行動就瑪德不是男人!
喬汐莞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別後悔!
啊啊啊啊,今天怎麼這麼晚,小宅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