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總,關於yoyo怎麼辦?我們重新找設計師嗎?」milk問道。
「先不急。打聽一下,為什麼yoyo會在國外這麼多年,現在才回來?」
「喬總的意思是,yoyo和秦氏的關係或許並不是這麼好?」
「我猜想是。」喬汐莞說。
「是,我馬上去調yoyo的全部資料。」
「嗯。」
「喬總,我們現在是去接您的女兒嗎?這個點,她剛好放學。」
「去吧。」
「是。」
車子一路到達上海最貴族的幼兒園。
喬汐莞的車子停在幼兒園規定的車位上,milk看著來來往往的小朋友,忍不住問道,「喬總不下去接念念嗎?」
「不用了,她自己會上來。」
「……」milk有時候覺得,喬總真的對女兒有些冷漠。
分明當年為了生下她喬總受了很多折磨,懷孕那大半年時間幾乎都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生的時候也差點丟了半條命,生下來後,卻不像所有人想的那樣把念念寵到骨頭裡。
真是猜不透喬總的心思。
安靜的小車內,車門被人開啟。
一個50多歲的大媽牽著一個3歲的大的小女孩出現在車門前,「喬小姐,我將小小姐接出來了。」
「辛苦了,劉媽。晚上我帶著念念去吃飯,明路也會一起,大概7點多送回來。」
「好的。」
「念念上車。」喬汐莞轉頭對著小女孩。
劉媽準備抱起念念。
「劉媽,讓她自己爬上來。」
「可是……」劉媽有些心疼的看著小小的小女孩。
小女孩倔強的將兩手趴在後座椅上,兩條小腿努力的攀著。
她試了好幾次,腳上的力度夠大,但是手上的力度很小,有一隻手根本是使不出任何力氣的。
所以剛爬上,就滑了下去。
喬汐莞就這麼沉默的看著小女孩這麼一直努力著。
到後來,眼眶有些委屈的紅了。
其他人都沉默著,想要伸手幫助,在喬汐莞沒有發話前,都不敢有任何動靜。
喬汐莞伸手,抓著小女孩的一隻手臂,「再試試。」
小女孩被喬汐莞這麼抓著,小腿蹬了蹬,終於蹬了上去。
喬汐莞示意讓劉媽把車門關過來,對著司機說道,「去第一小學接明路。」
「是。」司機恭敬的點頭。
車子平穩的在街道上行駛。
「念念,我是牛奶阿姨。」milk從副駕駛室轉過身來,逗著念念。
「牛奶阿姨好。」小女孩幼嫩的聲音,非常甜美。
「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嗯。」
「今天老師教了你們什麼?」
「畫畫。」念念清脆的聲音直接說道。
milk轉頭看了一眼喬汐莞,看著她眼眸似乎是動了一下,卻沒有多餘的表情。
「畫了什麼?」milk順勢問道。
「畫了花花。」念念說。
「念念自己畫的?」
「老師教我畫的。」念念說,「我拿不起筆,但是我沒有讓老師幫我畫,老師只是這麼握著我的手和我一起畫……」
喬汐莞眼眸微動,對著milk說,「前面那個路口你下車。」
milk看著喬汐莞的模樣,忍了忍終究什麼都沒說。
車子停下後,milk下車,念念在給她揮手。
揮得很吃力,卻顯得很笨拙。
念念先天性雙手神經受損。
當時喬總懷孕的時候醫生就說了,孩子可能不是那麼健康。
喬總不顧所以的,生下了她。
因為是早產,生下來的念念才4斤,小的可憐,在保溫箱裡面住了2個多月。期間喬汐莞一直在醫院陪著念念。喬汐莞奶水不好,每天強迫自己吃很多東西,就為了每天擠出一瓶人奶。念念的腸胃不好,胃口也小,每天吃得特別特別少,從保溫箱出來時,還沒有正常嬰兒剛生下來那麼大。幸運的是,經過精密的檢查,念念耳力、視網膜、和腦力都正常,唯一缺陷是兩個手臂換上了神經先天性損傷,損傷程度不同,右手可以抬起來,但手沒有力氣,左手手臂連抬都抬不起。
從念念1歲開始,喬汐莞就帶著念念在做康復治療。
現在經過兩年時間,念念的右手能夠勉強拿一些不太費勁的東西,卻還是不能很好的握筆。左手現在也微微的有了點知覺,至少會感覺到痛。
車子到達第一小學。
10歲的顧明路站在大門口等他們。
顧明路這四年長高了不少,10歲看上去,已經有了初中學生的身高,喬汐莞覺得,再過幾年,她就要仰著頭看小猴子了。
小猴子一上車,熱情的叫了一聲媽媽,就把妹妹抱在懷抱裡,「念念想哥哥沒?」
「念念想哥哥。」
顧明路抱著念念,一路逗她。
喬汐莞嘴角似乎是笑了笑,笑著看著她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人。
浩瀚之巔指定包房。
一家三口坐在奢華的房間。
服務員恭敬無比,喬汐莞早就點好了飯菜,她們一到,飯菜就陸陸續續的端了上來。
「小猴子,讓念念自己吃飯。」
顧明路拿著勺子喂妹妹的手停了一下,「媽,妹妹自己不能吃。」
「她可以試試。」
「妹妹才三歲。」顧明路真的很寵這個妹妹。
寵得根本沒有底線。
他一直盼著能有個一個妹妹,現在媽媽生了這麼可愛一個小不點,他喜歡到不行。
每天都想要逗著妹妹一起玩。
「三歲的小朋友可以自己吃飯了。」
「可是妹妹的手……」
「小猴子。」喬汐莞有些嚴肅,「你不能陪著妹妹一輩子。」
顧明路沉默了一秒,默默的放下碗筷。
「念念自己吃飯。」喬汐莞轉頭對著念念。
「媽媽一點都不愛我。」念念嘀咕著。
喬汐莞笑了一下,「我很愛你。」
「你才不愛我,只有哥哥愛我。」
「顧明念,我不愛你我生你下來做什麼?」喬汐莞有些冒火。
「哼。」顧明念不爽的嘟著小嘴巴,一把拿過顧明路手上的勺子,粗魯的大口大口的吃著。
每次吃飯顧明念都會吃得到處都是,但是喬汐莞卻不讓任何人來幫她。
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樣。
她要讓她明白,很多事情,媽媽不能幫你。
你只能夠靠你自己。
一家三口吃得正歡。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喬汐莞轉頭,看著一個男人走進來,似乎是成熟了很多的樣子。
「不好意思,舅舅來晚了,遇到點事情。」男人摸了摸顧明路的頭,寵溺的摸了摸顧明唸的小臉蛋。
「舅舅。」顧明念是一個嘴甜的小女孩,長得本來就乖,這麼甜甜的模樣,硬是惹人喜歡得很。
男人一把把顧明念抱在懷抱裡。
「你別親我女兒。」喬汐莞直接開口。
「女神……」男人一臉憋屈。
「我愛你,舅舅。」說著,顧明念主動的親了親他的臉頰,似乎是故意和喬汐莞作對。
男人笑得一臉得意。
喬汐莞翻了翻白眼,隨口說著,「貝坤,咱媽好久回來?」
「明天下午3點的飛機。」
「嗯,我去接機。」
「每年媽出去玩總是你去接機。」姚貝坤說著。
「習慣了,就成了習慣。」喬汐莞顯得無所謂。
「這幾年也真的是你才幫媽走出失去我姐的陰影,現在我爸和我媽每年這麼幾次出國旅遊,看上去開心了不少。」姚貝坤感嘆著說。
「能讓媽放寬心就好。」
姚貝坤點頭,和他們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
當年姚貝迪自殺後,他們一家人準備出國定居。
後來聽說瀟夜也自殺了,他就忍不住回來了。
回來後,阿彪給他說,瀟夜的意思是,讓他回來接場子。
他接下了。
用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情接下來。
他曾經真的很想把瀟夜拉下來,自己坐上去。
這一刻,卻並沒有當初那種興奮感。
他這麼兩地奔跑,一邊在上海管理場子,一邊去國外陪他父母。
這麼堅持了兩年,喬汐莞將他父母接了回來,然後喬汐莞開始幫著他一起好照顧他父母,讓他父母漸漸地走出了失去他姐的陰影。
一晃,從姚貝迪自殺已經過了4年了。
總覺得,她好像只是去了一個她喜歡的地方,並沒有真的離開他們了一般。
他們從不刻意的提起姚貝迪,但是提起她的時候,不會難受得接受不過來,只會用一種最好的心態,去尊重他的選擇。
「舅舅,我想要吃冰欺凌。」顧明念扒完飯,大眼睛裡面閃爍著期待的望著姚貝坤。
「好,舅舅馬上親自去幫你拿。」
「貝坤,念念腸胃不好,不能吃太多冰東西。」喬汐莞提醒。
「我知道。」姚貝坤起身。
顧明唸對喬汐莞做鬼臉。
喬汐莞無奈。
顧明路哄著顧明念,「念念,你忘記上次你吃了冰東西拉肚子嗎?等會兒我們少吃點好不好?」
「好。」顧明念除了不停喬汐莞的話,誰的話都聽。
姚貝坤拿了一小塊冰淇淋給顧明念,然後就這麼沉默的看著她吃得特別香甜,他笑著說,「念念有時候真的和笑笑很像。」
「嗯。」喬汐莞點頭,微微一笑。
如果顧明念能夠給姚家帶來一些安慰,她不介意讓念念多**他們。
一家人吃完飯。
姚貝坤送他們上車。
姚貝坤這4年在場子上做得有聲有色,卻真的沒有辜負瀟夜當初做得決定。
人總是會長大,或許就是在一個瞬間。
一家人坐著車回去。
念念伸著小懶腰,迷迷糊糊的趴著喬汐莞就睡著了。
顧明路小心翼翼的幫顧明念搭了一床小被單。
車子停在一棟奢華的別墅門口。
「我抱著妹妹進去。」說著,顧明路就準備抱起妹妹。
「不用了,我來抱。」
「牛奶阿姨不是說你還要參加宴會嗎?」
「還來得及。」
「哦。」
顧明路連忙先下車,然後給自己媽媽開啟車門。
喬汐莞抱著軟軟的顧明念,她小臉蛋趴在她的肩膀上。
養了整整3年,終於看上去和同齡的孩子差不太多。
喬汐莞把顧明念放在床上。
劉媽也跟著進來。
「劉媽,等會兒念念如果醒了就給她洗個澡,沒有醒的話,10點前也給她洗洗臉洗洗屁股。」
「放心吧喬小姐。」
「我晚上還有事兒,麻煩你照顧他們了。」
劉媽微微一笑。
她本來就是傭人,但是喬汐莞對她卻無比的客氣。
喬汐莞再次幫顧明念擰了擰被子,轉身離開。
劉媽看著喬汐莞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嘆氣。
喬汐莞看上去就像是從來都不會累一般,一直不停的忙碌著,忙碌著……
……
喬汐莞坐著車子離開,遠遠的看著別墅亮著的燈。
她陪明路和念念的時間確實不多,因為太忙了,忙著去打拼事業。
忙著讓自己忘記一些事情。
她深呼吸。
轉頭看著上海這座匆匆城市。
4年時間,大概已經讓自己可以忘記很多很多過去了。
她直接到達商場禮服區。
現在milk跟在她身邊默契十足,她喜歡的樣式,她想要的感覺,參加宴會她要穿的禮服,milk都完全不用過問她,自己就可以做決定,然後讓她滿意。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今天是姚貝迪的忌日,所以milk給她準備的是一件純黑色晚禮服,脖子上準備的是一條白色的珍珠項鍊。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果然是挺美的。
4年時間,還真的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穿戴打扮完畢,去了宴會現場。
8點鐘,裡面已經熱鬧非凡。
她一個人,提著自己的裙襬走向今天宴會的主人。
傅博文看著喬汐莞的到來,眼眸抬了抬。
「傅總。」喬汐莞主動招呼。
傅博文冷漠的點了點頭。
喬汐莞似乎也習慣了傅博文的模樣,反正在她看來,除了程晚夏,估計也沒有誰能夠讓他和顏悅色。
所以她非常識趣的,對著他們微微一笑準備離開。
「莞莞。」站在傅博文身邊的程晚夏突然叫住她。
「嗯?」喬汐莞看著她。
她也叫晚晚,喊著莞莞,會不會特別彆扭?!
今晚的程晚夏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晚禮服,美得不要不要的!
「我們一起去那邊走走。」程晚夏說道。
喬汐莞看了一眼對面的傅博文,看著他不友好的眼神。
「你別管他。」程晚夏一個眼神過去。
傅博文眨了眨眼,自覺地獨自一人走向一邊。
馴夫有道!
果然名不虛傳。
喬汐莞就這麼看著傅博文離開,然後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程晚夏拉著,走向一邊。
和程晚夏關係親密起來,其實是她懷孕那段時間,程晚夏經常來看她,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除了武大以外,程晚夏來得比古源還要頻繁。
古源畢竟要上班。
程晚夏幾乎是整天整天的陪著她。
後來她想,大概彼此之間有著相同的經歷,大概彼此都是因為懷孕遭受折磨吧。
程晚夏應該是看到了曾經的那個自己,所以對她格外的好。
她也不是一個喜歡把別人的好拒之門外的人,也就這麼和程晚夏關係更好了些。
兩個人走向一邊,停在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
說不起眼,程晚夏這種大紅色禮服,美得不要不要的樣子,怎麼也是起眼的。
何況自己長也得不差。
美女,總是有幾道視線的。
她捉摸著,要是讓傅博文知道自己老婆被人這麼打望,估摸著又要黑著臉不爽透頂了。
嘴角微微笑了笑。
別人的愛情,總覺得是美好的。
呼呼,卷四本來是繁花似錦的。
想了想,一念傾臣比較合適。
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