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聰明,你應該怎麼自救?」葉嫵陰冷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惡毒的響起,她嘴角拉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狠狠的說道,「順便提醒你一句,如果溫特森離開電腦一秒,顧子臣一行人就會,全軍覆沒!」
喬汐莞狠狠的看著葉嫵,看著那眼底裡面那麼強烈的殺意。
葉嫵看著喬汐莞臉瞬間煞白的模樣,嘴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緊捏的手指,靠近她還未顯懷的肚子。
早就刺眼了。
喬汐莞到底有什麼字給,可以懷上顧子臣的孩子?!
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女人可以配擁有顧子臣的孩子。
所以。
不是她,就不能有任何人。
她可以不得到顧子臣,但是她絕對不讓其他任何女人得到他。
她眼神微動。
「葉嫵。」喬汐莞突然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急,但還不至於,混亂不清。
葉嫵眼眸一緊。
「你怎麼就這麼有自信,我能夠像你們那樣,那麼在乎顧子臣他們的生死?!」喬汐莞說,說著,從床上站起來。「你只要敢碰我,我就敢大叫。至於溫特森會不會被我影響,我想你們特工也是人,應該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就這麼死在你的手上,何況,你就不怕溫特森發現,你所有齷齪的行為?!」
「你!」
「葉嫵。」喬汐莞狠狠的說道,「想要威脅我,也要看看到底是誰比較在乎。我和顧子臣的情誼也僅僅只是建立在不影響我們彼此利益關係而已。我對他的愛還沒有大到我願意為了他去犧牲自己。顯然,顧子臣其他的同伴對我而言就更加不重要了。」
「喬汐莞!」葉嫵咬牙切齒。
「你想要殺我可以,你想要對我肚子裡面的寶寶怎樣都可以。你大可以試試,我會不會讓顧子臣他們一行人陪葬!」喬汐莞一字一句。
葉嫵的手指狠狠的握成了一個拳頭,她甚至還能夠聽到葉嫵捏緊的拳頭上,骨節吱吱作響。
那麼憤怒到,真的恨不得殺了她。
喬汐莞就這麼直白的看著她,站在她面前不遠的距離。
要想要做真正的惡人,就要對任何事情肆無忌憚,就像齊凌楓一樣,齊凌楓不需要考慮任何人,沒有誰會成為他的威脅,所以他做得很成功,但當他開始後在意的時候,就敗了。
輸的,很慘烈。
所以葉嫵是個失敗者。
喬汐莞謹慎的一直看著她,看著她的憤怒在臉上毫無掩飾。
想要動她,但是又不敢動她。
難得找到這麼好的機會,葉嫵不甘心就此錯過。
兩個人這麼彼此僵持著。
時間在身邊靜靜的流逝,葉嫵那握緊的拳頭樣子沒有鬆開過。
突然。
葉嫵手指微動,大步往前,速度驚人。
終於下定決心動手嗎?!
喬汐莞張嘴,大聲尖叫。
嘴那一刻猛地被葉嫵的手捂住,仿若就是一個大步一個向前,動作一氣呵成,讓人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反抗。
總統套房的房間隔音效果本來就比一般的酒店好,被這麼突然捂住嘴,喬汐莞「吱吱唔唔」的聲音在她的掌心內根本就不能穿在房間外面去,葉嫵陰冷的笑容在瘋狂的綻放,與此同時,另外一隻手用力的往她的小腹去。
喬汐莞驚恐的閉上眼睛。
那是認命時會選擇的一種自然形態,也有可能是在最後關頭,做自己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時,那一絲奮力反抗。
肚子上的疼痛沒有了。
放在唇瓣上面的手也沒有了力度。
喬汐莞睜開眼睛,看著葉嫵靜靜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顧子臣說,這種麻醉劑會很快的讓人瞬間失去意識。
果然很快。
她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串手鍊。
這是她當時能夠想到的,除了言語上威脅葉嫵外,唯一能夠保護自己的武力手段。
葉嫵不會這麼直接的對付她,因為對葉嫵而言,至少在葉嫵的心裡而言,顧子臣一行人的生命安全,葉嫵比她更在乎,所以葉嫵動手的時候不會這麼大搖大擺的讓她真的影響到了溫特森,也就意味著,葉嫵先要捂住她的嘴,然後才能夠做下一步動作,也就是趁著這個時間空隙,她用了麻醉劑。
心跳其實是很快的。
葉嫵靠在她的身上,她呼吸很重的,一直在默默的調整情緒。
她把葉嫵狠狠的推開。
葉嫵就這麼直接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看著葉嫵的模樣,她深呼吸,從她面前走過,然後走向客廳。
經過這次之後,她想她是真的不敢再單獨一個人。
所以她腳步有些快的,有些混亂的走向了溫特森。
她其實是不知道那種藥劑會有多長時間,她還是會怕,葉嫵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溫特森這邊似乎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他修長的手指一直在鍵盤上不停的敲打,眼眸在整個螢幕上轉動,一本正經到一絲不苟,他冷靜的聲音不停的在提醒著顧子臣他們一行人,周圍一切的危險。
喬汐莞默默的坐在溫特森的旁邊,那一刻溫特森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一般。
她現在突然有些後怕,當時是賭葉嫵不可能做威脅顧子臣安全的事情,如果當時葉嫵突然一個狠心,突然被仇恨矇蔽了眼睛,她在房間真的呼叫著救命,溫特森分神的一瞬間,會不會就真的讓顧在臣他們,死無全屍!
她咬著唇,默默的調整著情緒,默默的看著畫面中各種驚心動魄,默默的聽著溫特森的聲音。
……
姚貝迪去了西安。
去的這一個星期,瀟夜偶爾會去姚家別墅陪姚父下棋,經過姚貝坤的「好心」提醒,他終於知道,他確實太認真了,所以後來下棋的時候,就會刻意的讓兩顆,讓得不太明顯,姚父似乎也能夠感覺得到,但也喜歡這種不分伯仲的對弈方式。
偶爾也會去浩瀚之巔坐坐。
他不管太多事情,就是去問問姚貝坤打理場子的情況。
阿彪已經出院,但因為骨折等其他很多原因,醫生建議在家臥床休息一段時間,阿彪被責令不準出現在浩瀚之巔,安心養病。
姚貝坤這段時間的權力自然就很大了,是瀟夜默許的,也是他自己強勢的爭取。
原本以為姚貝坤得到了如此權力後就會變得飄飄然,甚至有些理不清頭緒,卻沒有想到,姚貝坤反而做出了讓所有人都驚歎的沉著,對於現在所得到的一切,表現出了驚人的淡定和穩重。
那一刻瀟夜恍惚覺得,姚貝坤真的不只是想要在這樣的道路上過過乾癮,過過其他公子哥沒有過過的的生活,過過那種以後說出來可以吹牛b的生活。
姚貝坤是認真的想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他不支援。
即使他對姚貝坤的改觀越來越明顯。
但因為姚貝迪,他不支援。
卻,不想要反對。
一個星期過得很快。
聽姚父說,今天下午3點的飛機。
瀟夜開車到了機場,然後在候機廳等著接機。
飛機誤點了,據說西安那邊暴雨,所有旅客被困在了機場,不知道起飛時間。上海候機的行人面露慌色,瀟夜也夾雜在這些人群之中,沉默著,一直等待。
原本3點到的飛機,一直到了晚上11點才安全降落。
從頭到尾一直等候接機的人不多,很多都是中途走了,現在又回來,有些根本就不回來了,所以接機的人變得少了些,所以那麼零零碎碎的人,姚貝迪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們之中,明顯比身邊人高很多的男人瀟夜。
她眼眸微轉,低垂著頭。
殷斌似乎也看到了瀟夜,他轉頭看了一眼姚貝迪,看著姚貝迪的模樣,嘴角淡淡笑了笑。
他們推著行李走出去。
瀟夜走向姚貝迪。
三個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姚貝迪和瀟夜沒有說話,倒是殷斌笑著說道,「雖然有些晚了,但我還是安全的把姚貝迪帶回來了,現在交給你了。」
口吻,聽不出來什麼,仿若只是很平淡的口氣。
殷斌彎腰把自己的行李拿出來,然後把剩下的行李車交給瀟夜,很大方的說著,「她的藥早晚我有監督她吃。我先走了。兩位拜拜。」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離開得,很有紳士風度。
瀟夜看著殷斌的背影,然後轉頭看著姚貝迪。
兩個人依然沉默著,沉默著似乎並不知道可以開口說什麼。
走遠了幾步的殷斌停了停腳步,微側頭看著沉默的兩個人,眼眸微動,大步離開。
「走嗎?」瀟夜詢問,「車子在外面。」
姚貝迪點頭,然後走在前面。
瀟夜推著她的行李車外機場外走去。
車子停在機場出口停車場,瀟夜將姚貝迪的行李一一的裝進了後備箱。
姚貝迪坐在後排,看著瀟夜這麼主動而殷勤的樣子。
放好了行李,瀟夜回到駕駛臺開車。
機場離市區有點距離,但也不太遠,半個小時後的車程,兩個人幾乎沒有說話,直到車子已經駛入了鬧事,現在深夜時刻,也變得安靜了些。
「你吃完飯沒?」瀟夜突然問道。
「飛機上吃了。」姚貝迪淡淡的說著。
「哦。」瀟夜答應了一聲。
瀟夜直接開車到了小區。停好車後,開啟後備箱又開始把姚貝迪的行李拿了下來。然後提著行李走進電梯。
姚貝迪此刻已經在電梯裡面等候了,瀟夜進去的時候,姚貝迪自然的接過她的行李,說道,「你去吃晚飯吧。」
瀟夜一怔。
「你出去吃晚飯,我自己回去。」姚貝迪重複。
瀟夜按著電梯的手指有些尷尬。
兩個人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不吃就算了。」姚貝迪按下關電梯的按鈕。
電梯關上,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不發一語。
姚貝迪其實是有些累的,在飛機上坐了整整6、7個小時才起飛,她一身都痠痛無比,所以回到家後,就什麼都不想要再管的,回到房間就洗澡,然後躺在床上睡覺。
她迷迷糊糊的覺得房門好像被人推開。
她睜開眼睛,看著瀟夜放了一杯白開水在她的床頭上。
瀟夜似乎也注意到姚貝迪睜開的迷離眼神,聲音有些淡柔的說道,「記得吃藥。」
轉身,就離開了。
怕打擾了她,也怕被她拒絕。
姚貝迪翻身,不想搭理。
她本來就困得要命,所以她覺得她可以很快就睡著。
身體在沉睡,腦袋卻出奇的清醒。
仿若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她,吃藥,吃完藥才能夠好好的睡覺。
她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抓著自己有些亂糟糟的頭髮,賭氣的從床上起來,開啟自己的行李箱,找到那瓶藥丸,開啟正準備拿出一顆的時候,心裡又莫名的覺得煩躁,她猛地一下將藥丸狠狠的往門口處扔去。
正時,房門再次被開啟,那瓶藥丸就直直的扔在了面前人的身上,然後摔在地上,響起清脆的聲音。
瀟夜就這麼看著地上的藥瓶,看著藥瓶子跳動了兩下,然後默默的滾到了一個角落。
兩個人的氣氛變得很怪。
仿若從6、7年前,他們第一次**後,他們之間就是這般,除了冷場,還是冷場。
夜色正濃,夜似乎又深了些。
瀟夜抬腳,走進姚貝迪的房間,然後蹲下身體,撿起那瓶藥放在喬汐莞的床頭,他說,「如果不想吃就不要吃了,你早點休息,明天約了王建一,我們還要去一趟心理諮詢機構。」
「我不去。」蹲在地上的姚貝迪站起來,口吻篤定。
「我給媽也說了,她明天早上一早會來接你。」
「瀟夜。」姚貝迪狠狠地看著他,「你能不能再無恥一點!我說過我沒病!」
瀟夜不說話,沉默著。
姚貝真的是很氣,她聲音很狂躁,「你給我出去!」
「你早點休息。」
瀟夜走了。
剛走出去,姚貝迪就瘋狂的把門關了過來,然後狠狠的上了鎖。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會這麼的容易動怒。
她躺在床上,捂在被子裡面,狠狠的將自己捂在被子裡面,她覺得心口處很壓抑,說不出來什麼情緒,就是沒有發洩出來。
瀟夜此刻也躺在了大床上。
姚貝迪對他的排斥根深蒂固。
分明,他去機場接她的時候,看著她和殷斌出來,是面帶微笑的。
他突然在想,他是不是這輩子都不給不了姚貝迪幸福了。
不管他怎麼努力,姚貝迪的幸福都不在他身上了?!
……
翌日。
很早,門鈴就響了。
瀟夜開啟房門,姚母出現在門口,看著瀟夜有些青影的眼睛,「這麼早,吵醒你了嗎?」
「沒有的媽,你先進來,姚貝迪還在睡覺。我們等她一會兒。」瀟夜說著。
「嗯。」姚母換上鞋子,坐在客廳沙發上。
瀟夜此刻還穿著家居服,他給姚母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媽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換個衣服馬上就下來。」
「你忙你自己的,我坐著就行了。」姚母說道。
瀟夜點頭,轉身去樓上,快速的洗漱完畢,換了一套乾淨整潔的衣服。下樓後,看著姚母在客廳看電視,也沒有主動去聊天,他走向客廳的一角,找到了家用醫藥箱,然後蹲在那裡開始找藥,找了半天,找了兩顆,拿著藥丸去開放式廚房接水吃藥。
「瀟夜,你吃藥嗎?」姚母眼睛一尖的看到。
瀟夜點頭,「嗯,有點胃痛。」
昨晚上沒有吃飯,其實自己也都忘記了還有餓的感覺,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胃裡面就有些抽筋。
他胃不是太好,以前經常喝酒,也經常不吃早飯,胃經常會出大大小小的毛病,不過吃兩顆藥基本就會沒事兒。
「你等等。」姚母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攔住瀟夜說道,「你本來就胃痛,怎麼能夠空腹就吃藥,而且是西藥傷胃的。」
瀟夜拿著藥丸,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年輕人就是趁著自己年輕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把藥放下,過去過去,媽給你做點早飯,吃了早飯再吃藥。」姚母有些寵溺的責備道。
瀟夜默默的將藥丸放下,然後緊緊只是喝了點溫開水。
「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麼早餐?」
「我不太挑食的。」
「對著媽就不要客氣了。姚貝迪說你不吃胡蘿蔔,還有什麼不喜歡吃的給媽說,所謂民以食為天,別委屈了自己的胃。」喬汐莞說道。
「謝謝媽媽,我不太吃芹菜,蔥子這些配料,比較喜歡吃培根,冰箱裡面還有。雞蛋的話我喜歡是糖心的。」瀟夜一一說著。
說著說著,姚母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很明顯的紅潤,她說,「笑笑也是。」
瀟夜看著姚母,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笑笑也不喜歡吃這些,也喜歡吃培根,以前每天早上我都會讓傭人早上吃吐司的時候給她準備兩塊培根伴著吃。笑笑經常說傭人煮的早飯沒有我煮的好吃,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是親自下廚,笑笑鬼精靈的,讓我們兩老總是樂個不停,那個時候覺得家裡面真的很熱鬧……」
「媽。」瀟夜嚥了咽喉嚨,叫著她,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曾經他們經歷過關於有笑笑存在的美好,現在忘記不了。
曾經他沒有經歷過的,有笑笑的存在,現在內疚不堪。
笑笑給了他們太多太多,無法泯滅的遺憾。
「沒什麼。」姚母突然又笑了笑,強忍著讓自己堅強,她說,「瀟夜,你和貝迪還年輕,以後有機會再生孩子。現在貝迪的狀態不好,等以後好了之後,你們就好好的,媽也不期盼你們什麼的,平平淡淡的就好,健健康康的就行了,我真的是怕白髮人送黑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