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肚子早就餓了,從被綁架到現在,她一點東西都沒有吃過,連水都沒有喝一口。
喬汐莞咬著唇。
「不吃?」艾卿問她。
喬汐莞防備的看著他。
艾卿拿過來後,遞給喬汐莞。
葉嫵拿出一個麵包一盒牛奶遞給艾卿。
「是。」
「給我一份。」
「有面包和牛奶。」葉嫵說著。
艾卿突然笑了一下,轉頭對著前排,「葉嫵,車上有什麼吃的嗎?」
喬汐莞瞪著眼睛看著他。
在如是安靜的夜晚,嚇了她一大跳。
「餓了沒?」艾卿突然開口。
喬汐莞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只感覺周圍出奇的黑,如果不是車燈,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天空上也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周圍出奇的安靜,喬汐莞總是覺得,身邊坐著的男人,安靜得連呼吸都沒有。
天色很黑。
車子仿若一直都在樹林的公路上穿梭,喬汐莞完全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這麼陌生,這麼偏僻……
其他兩個陌生人坐在後面那輛車內,一直緊跟著,往前開著。
喬汐莞他們這輛車上,後排坐的她和艾卿,前排是葉嫵,以及開車的湯。
待他們坐定之後,其他人迅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湯帶著喬汐莞,讓她坐了進去,坐在艾卿的旁邊。
葉嫵給艾卿開啟車門,艾卿坐了進去,似乎是對葉嫵說了什麼,葉嫵轉頭看著喬汐莞,使了一個眼神給湯。
門口處停了2輛加裝越野轎車。
門口處,除了她剛剛才認識的艾卿外,還有葉嫵,以及兩個不認識的男人。現在加上她和湯,一共6個人。
喬汐莞走在後面,跟著他的腳步。
湯冷冷的笑了笑,什麼都沒,大步走在前面。
「我能自己走。」喬汐莞說著,就從床上爬了下來。
「實在不想扛你了,如果你可以自己走,麻煩請跟上我的腳步。我其實是一個紳士,從來不喜歡用強……」
她咬著唇,防備的看著她。
這哪裡是感謝,分明就是來報仇的。
喬汐莞心裡一陣冷驚。
「我叫湯。」男人說,「和你有過一面之緣,在上次阿斯維加斯附近……顧子臣用搶指過我的頭。說來我還應該感謝你,不是你,或許我早就見閻王了。」
喬汐莞狠狠的看著艾卿離開的方向,整個人還未反應過來,房間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似乎是有些熟悉,又說不出來在哪裡見過。
「變態都這麼無聊。」艾卿說著,然後直接走了出去。
「你沒這麼無聊。」
「旅遊如何?」
「去哪裡?」
艾卿似乎也準備離開,離開的一瞬間,回頭說道,「準備好,我們又要走了。」
葉嫵轉身離開。
「是。」葉嫵點頭。
「給他們說一聲,不用等到明早了,馬上起程!」
這是不是,很諷刺?!
喬汐莞就眼睜睜的看著顧子臣送給她的東西,到了葉嫵的手上。
「謝謝。」葉嫵拿過那條鏈子。
她不笨,只要靜下心來,就會想明白。
她抿唇,默默的調整情緒,讓自己儘快的平靜下來,然後理一下現在自己的處境,以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所以說,葉嫵就是這個男人的手下了?!
不是錯覺,即使葉嫵沒有表現得特別的恭敬,那一刻也能夠感覺到,葉嫵在這個男人面前,低人一等。
葉嫵自然的走過去,站在艾卿面前。
「送你一個東西。」艾卿說。
現在,就這麼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耳邊似乎還記得葉嫵曾經一字一句的威脅,她說喬汐莞有一天別落在我的手上,否則我會讓你死無全屍。
她想她落在了葉嫵的手上,真的是凶多吉少。
整個人突然的驚恐和驚嚇,讓她看上去,無比扭曲。
房門推開,葉嫵出現在她的面前,毫無掩飾。
喬汐莞猛地看著那邊。
「葉嫵。」艾卿突然對著門口的方向。
「……」她竟,無言以對!
「謝謝你對我忠懇的評價。」
「變態!」喬汐莞咒罵。
「錢不嫌多。」
「你看上去不像是缺錢的人。」喬洗莞觀察了四周,不適土豪,絕壁的土豪,住不起這樣的房子。
「因為值錢。」
「為什麼?」喬汐莞不爽透頂。
艾卿似乎是欣賞夠了,一把將那顆鑽石放在手心,「沒收了。」
她一向貪財。
那是顧子臣送給她的,原始雨林裡面撿的,價值連城。
「還給我!」喬汐莞說。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位置,艾卿手上那顆鑽石顯然是她的東西。
這個男人就是逗她玩的嗎?!
她覺得她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地步。
喬汐莞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男人突然一緊離開了自己身邊,站在了床下,手上拿著一刻偌大的鑽石,漫不經心的欣賞著,似乎是在打量,細細的打量。
10秒鐘後。
然後。
她覺得她那個時候,或許就10秒鐘的時間,她經歷了人生最慘烈的精神折磨,她腦海裡面浮現了很多,慘痛的事實,那些以為即將會發生的事情。
顧子臣……來救我。
顧子臣。
她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不……
不能!
不!
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完全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被人**了!
「你……你做什麼,你別過來,我會殺了你的……啊……」喬汐莞瘋狂的尖叫。
「還是貞潔烈女,我喜歡。」艾卿笑得很誇張,「不過變態是不會這麼容易讓人死的,你放心……」
「你敢碰我,我馬上就死給你看!」喬汐莞狠狠的說著。
「做什麼?」艾卿將喬汐莞逼到死角,高大的身軀將她困在他的身體內,「你說,變態會做什麼?!」
她看著艾卿突然的逼近,整個人不自覺得抓著床上的被單,往後退,一隻退,直到整個身體牴觸在床頭上,整個人依然驚恐的看著他,看著他長腿跪壓在床上,一點一點的靠近他。
「你幹什麼?!」喬汐莞尖叫。
艾卿嘴角一勾,「來,讓我做做變態的事情。」
她知道,她真的遇到變態了。
「……」喬汐莞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死變態?」艾卿摸著自己的下巴,墨綠色的眼眸微動,那一刻似乎是發出了什麼危險的訊號,眼眸緊緊的盯著他,薄唇微動,「長這麼大,還沒人形容我,形容得這麼貼切。」
莫名其妙被抓了起來,莫名其妙來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莫名其妙的見到了這麼個神經質的男人,她不是心智一向比一般人強大,她估計這個時候,已經崩潰!
「我打量你個鬼!我在問你,你找我來做什麼,你個死變態!」喬汐莞怒吼。
「打量夠了嗎?」艾卿薄唇輕揚,磁性的嗓音一點一點就像是腐蝕靈魂般的,傳入她的耳膜。
他整個人看上去屬於很高偏瘦的型別,仔細一點就會發現他風衣裡面那件略微緊身的墨綠色針織衣撐起了他的肌肉線條。這就是傳說中的脫衣有肉穿衣顯瘦?!完美的衣服架子。
他的言行舉止帶著一份說不出來的優雅,仿若是一種禮節,又仿若是他給人的一種氣質。
就是這份讓人無法具體形容的相貌,莫名給別人一種說不出來的震懾感,不能忽視,仿若是情不自禁的會將視線放在他的身上,然後內心深處會膽顫,止不住的膽顫。
這個男人長得不帥,但也不醜。五官**,稜角分明。
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頭髮梳得非常規矩,東方人的臉型,卻有一雙墨綠色的眼眸。
當然,肯定不年輕,但也不老。
還是40多一點?!
30有餘?40未滿?!
「我管你叫什麼東西?你是誰?!你抓我到這裡來做什麼?!你有什麼目的?!」喬汐莞瘋狂的尖叫,眼神狠狠的看著面前這個,她似乎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來他到底多大歲數的男人。
陌生男人嘴角上揚著,然後優雅站直了身體,漫不經心的走在偌大的房間裡面,說道,「我叫艾卿。」
「你是誰?!」喬汐莞身體本能的往後退,拉開了彼此那過於曖昧的距離。
原本還有些慵懶的神經,猛地一下仿若醍醐灌頂,她轉頭,近距離下看到一張陌生的臉頰,只離了自己不到幾釐米的距離,此刻正眼對眼,鼻對鼻的看著她。
「醒了?」耳邊,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男性嗓音。
她無意的動著自己的身體……
慢慢的,她覺得世界似乎安靜了下來,身體雖然無力,但頭至少清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看著天花板不停的在自己的眼前晃動晃動,她現在想不了那麼多,她一直在讓自己平靜下來,身體不要扭動,眼眸不要轉移,讓自己的內心處於一個最最平和的狀態。
喬汐莞覺得頭是暈眩著的。
……
真的是,有些諷刺。
對於他們這種高階特工,出動三人去抓這麼一個普通的平凡人,說來,破天荒的第一次!
湯邪惡一笑,也轉身走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葉嫵看了一眼湯,轉身大步離開。
湯冷笑著,「葉嫵,我勸你不要打她的主意,頭兒就在下面。」
門口處葉嫵站在那裡。
湯將喬汐莞放進房間的大床上,轉身離開。
男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拉出一抹,如此雲淡風輕的笑容,眼底隱藏著的卻是冷血的光芒,懾人無比。
三個人點頭,離開。
「嗯,你們把她放進指定的房間,其他人也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發離開。」男人說,慵懶的語調,清淡的語氣,字字句句確不容半點質疑和反駁。
「大概還有1個小時左右。」湯說。
「她多久能夠醒來?」男人問。
三個人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
裡面坐著一個男人,手上拿著一杯紅酒,優雅的翹著二郎腿,眼眸微動的看著面前的三個人,以及扛著的那個喬汐莞,嘴角驀然一笑,低沉的嗓音磁性的說道,「辛苦了。」
三個人走進奢華的別墅大廳。
湯依然扛著喬汐莞下飛機,葉嫵和張森達跟在後面。
約莫再過了1個半小時,直升飛機停在了一棟奢華的山頂別墅,周圍幾乎沒有車輛也沒有人群居住,高高的一棟別墅,似乎和外界隔絕,有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滿油後,迅速起飛,撤離。
直升飛機停在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加油。
3個小時後。
張森達有些無語的聳肩,直升飛機直接往目的地迅速開去。
兩個人都沒什麼好臉色的停手,然後再也沉默無語。
「你們不要每次一起出行任務就打起來了,行嗎?!」開著飛機的張森達有些受不了的說道,「到時候任務沒有完成,你們倆倒是一死一傷。」
湯一把接過,兩個人赤手空拳,卻拳拳致命。
葉嫵臉色一沉,手猛地一齣。
「你還真的是基地訓練出來的一條,狗!」湯一字一句,冷冷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現在只知道我在執行任務。」葉嫵冷著臉,「而湯,你最好也記清楚,我們是基地的特工,那些私人的事情,從來都不是我們要考慮的範疇。」
湯冷笑著,閃過一絲殺意,轉瞬即逝,「葉嫵,你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心情很煩躁。上次顧子臣可是因為這個女人,差點就爆了你的頭。」
「湯,你從來都不是一個話多的人!」葉嫵似乎是聽不下去了,眼眸一緊。
男人自顧自的說著,「要不是不想在上海這個城市引起動亂,我才不會聽上頭的意思這來麼偽裝自己,反正我們也是為國家出力,就算是被逮捕了,還不是會無條件的放我們離開。搞不懂上頭那麼謹慎做什麼!」
葉嫵對這個男人說的話似乎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媽的,痛死我了!」男人揉著臉,「下次打死也不貼這種東西了。」
葉嫵將臉皮往一邊的垃圾桶裡面一扔,冷漠的沒有說話。
「哎喲!」男人叫了一聲,「這麼痛!」
葉嫵湊過去,看著他臉上那張貼合得可以算是天衣無縫的臉皮,根據夏茵的方法,找到突破點,一個用力。
男人聳肩笑了笑,眉頭微皺起,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他摸著自己的臉,抓了抓,「夏茵弄的這東西讓人難受死了,她一天出去到底是怎麼適應過來的。葉嫵,你幫我撕一下。」
「我不會這麼感情用事。」葉嫵一字一句的說道。
「所以上頭不讓你單獨執行任務,就怕你一個不留神,殺了她。」男人故意的笑了一下,「你會不會,葉嫵?」
「還算熟悉。」
「你們很熟?」男人問道。
其中一個走向駕駛臺,開飛機,另外一個人坐在一邊,看著那個熟睡的喬汐莞。
旁邊的2個人沉默著,一前一後的上去。
「上機。」男人說,扛著喬汐莞就走進了機艙。
男人走下來,開啟後車門,將喬汐莞扛了出去。
車子一個完美的漂移,停下。
遠遠地,一輛直升飛機出現在空曠的平地上,直升飛機外站著2個人,看著車輛,眼眸微動,表情淡漠。
車子一路向西,往有些偏遠的鄉村國道開去,人煙越來越少,在一個隱蔽的路口位置,車上扔下來了3個男人,然後車門關上,瘋狂的前行。
後面響起無數喇叭聲,他透過玻璃看著被後面那輛車子堵住的交通,嘴角邪惡一笑,油門一個用力,車子快速的消失在了上海這片擁擠而吵鬧的街頭。
男人開著車一路向前。
警察會快疏通了車道。
輕鬆解決掉這麼幾個人,男人回到前面的車輛,伸進車窗玻璃開啟了駕駛臺的車門,將司機拖著放在了後排,自己坐在了駕駛臺上。
只需要花不到2分鐘的事情,所有人全軍覆滅。
同樣的方式。
然後轉身走向後面那輛小車。
男人看著躺下的一車人,嘴角邪惡一笑。
她一定要投訴阿彪!
麻痺!
男人的嘴角突然揚起了一個驕傲的弧度,她只感覺他手指微動,手上那顆藍色的寶石閃爍了一下,瞬間就感覺到一絲涼意攝入身體之內,緩緩,陡然就沒有了意識。
喬汐莞怔怔的看著面前的人,看著他那張陌生的臉,那一刻恍惚是有些看不清楚的,她驚恐的看著那個男人,驚恐的看著他,全身不自覺得發抖。
不,怎麼會這樣?!
「啊……」喬汐莞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前面的保鏢也發現了異樣,拿起對講機正準備通知後面的人時,突然倒下。預知同時,身邊的保鏢也莫名其妙的倒下了。
話音還未落,司機突然一下暈倒。
司機按下車門,「什麼事兒……」
車門突然有人敲響。
這麼靜坐了兩分鐘。
大家似乎都在等著出警,然後疏通道路,再去解決那起車禍的根源。
所有人就安靜的看著前方擁擠的人群。
「嗯。」喬汐莞點頭。
「道路被堵住了。」司機又說道,「不能前進不能後退,只能等一會兒了,喬總。」
對於一個繁華而交通擁塞的城市,發生車禍是每天都會上演的悲劇。
「前面發生了車禍。」司機突然開口。
所以,她還稍微有些鬆氣的,正準備閉目養神。
上海是有法治的!
她在車上還在想,上海是一個和平的城市,秩序井然,那些所謂在其他國度發生的動亂斷然是不會發生在上海,她不相信她一天就遊走在人群嚷嚷的地方,會被當眾綁架。
當時。
她一直以為,身邊有2個保鏢,後面有4個保鏢,這樣至少有了一定的安全保障,對於上海灘這麼大一個幫派而言肯定也是人才輩出,而且阿彪給她親自挑選的她真的沒有任何懷疑,所以她想她應該不至於這麼快的就被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