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笑沒有死!」瀟夜厲聲吼道。
那樣嗜血的眼眸,讓人從小心底開始發寒。
「對,瀟笑沒有死,瀟笑只不過是失蹤了而已。」雷蕾連忙順著他的話說道,「我叫人綁架瀟笑真的沒有想過加害於她,我甚至說了,如果他們傷害到了瀟笑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他們,我只是想要讓你們快點離婚而已,我只是**你,我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相信我瀟夜,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對瀟笑做出傷害的,你要理解我,我生不出來孩子了,我真的是想要把瀟笑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
「雷蕾,我的底線是什麼你應該是清楚的。」瀟夜說,那麼冷,「就算對你存在內疚,也因為這次的事情煙消雲散,我會殺了你,然後把你扔向瀟笑消失的那片大海里面,即使……即使瀟笑有什麼不測,也需要有個人陪。雷蕾,希望真的如你所所,你會待瀟笑,當成自己的孩子。」
「不。瀟夜你不能殺了我。」雷蕾激動無比,恐懼也在無限增加。
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都處於現在這麼一個驚恐的狀態,她想要自殺又突然鼓不起勇氣,她知道她這次自殺後,瀟夜絕對再也不會救她,或許她沒有自殺死的時候,他還會補上一刀。
她一直在期盼,一直在期盼瀟夜還有那麼一點念舊情。
一直期盼瀟夜不會殘忍到真的對她出手。
但是現在這麼冷冷冰冰出現在自己面前,沒有一點血色冷酷無比的男人,真的是來要她命的。
她不想死。
更多的是不甘心死。
她還沒與真的得到瀟夜,她還沒有讓姚貝迪那個女人得到該有的下場,她還沒有踩著姚貝迪的身體,高傲的告訴她,瀟夜是我的,是我雷蕾一個人的……她什麼都沒有實現,她不要死。
她哭得很傷心。
眼淚一直不停的往下流。
「瀟夜,你不能殺了我,我求你了,不要殺了我,真的不是我的錯,真的不是……瀟夜我跟著你這麼多年,我這麼**你,我現在被你害成了這個樣子,你居然還要來殺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你就不怕你和姚貝迪躺在一張床上時,不會心安嗎?你就不怕我做鬼都不放開你嗎?」
「衝著我來都行。」瀟夜說,「我早該結束你的一切。我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就是,我縱容你這麼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生命裡不停的揮霍。雷蕾,所有的一切衝著我來,不管我內疚不內疚,不管我會不會覺得對不起你,不管你死後要來怎麼的糾纏,衝著我來。我瀟夜就算是喪盡天良,也絕地不會再讓姚貝迪受到一點點傷害。」
雷蕾蹲坐在地上,那一刻仿若沒有了力氣一般。
瀟夜可以為了姚貝迪殺盡天下人。
瀟夜可以為了姚貝迪做任何沒有底線的事情。
因為,他要保護她。
而自己呢?!
自己成了他第一個要除掉的隱患。
她突然笑了。
這麼多年,還是輸了,
輸在一個情字上面。
她**的真的不比姚貝迪少。
她認識瀟夜真的不比姚貝迪晚。
可是最後。
她還是輸給了姚貝迪,狠狠的輸給了那個女人。
她真的好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她突然猛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猛地一下一頭撞向茶几。
房門內響起劇烈的聲音。
額頭上的血順著臉往下流。
她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她要當著瀟夜的面自殺,她要讓瀟夜知道,他對她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情。
瀟夜看著雷蕾,看著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模樣,眼眸一抬,對著阿彪說道,「如果沒死,再做做手腳,扔到大海里面。」
「是。」
瀟夜轉身離開。
冷漠的背影,冷血的話語。
他內心,連顫抖都不會為此顫抖一下。
他離開雷蕾的房間。
阿彪看著瀟夜離開,蹲下身體摸了摸雷蕾的脈搏。
沒有死。
這麼撞頭,不是真的撞對了位置,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他站起來,拿起電話,撥打,「姚貝坤,你真的要親自來弄雷蕾?」
「她死沒?」
「暫時沒死,不過受傷嚴重。」
「好,你給我把她送到醫院來,我要好好的,貼身的照顧她。」
「……」
「明天姚貝迪出院,我正好有了空餘時間。這個女人,就不能這麼,愉快的死去。」姚貝坤一字一句。
阿彪放下電話。
他第一次認同了姚貝坤,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真的不能這麼愉快的死去。
……
翌日。
瀟夜在阿彪的陪同下,接姚貝迪出院。
瀟夜親自去辦理的出院手續,然後很安靜的聽著醫生交代了很多事宜,要吃的藥,平時的注意事項,如果不吃東西,身體很差還是要繼續輸液,很多很多,瀟夜沉默著一一的記下。
辦理好所有一切,瀟夜去病房接姚貝迪。
姚貝迪看著瀟夜,冷冷的看著他。
瀟夜走過去對著她說道,「我們出院了。」
姚貝迪這次意外的沒有反抗,她站起來,從沙發上站起來,似乎是預設著和瀟夜離開。
瀟夜其實是有些詫異的,他一直以為姚貝迪不會跟他走,他會在接她出院的過程中,遭受到她的冷嘲熱諷,亦或者拳腳相向,他做好了所有準備,卻看到姚貝迪已經走出了病房。
瀟夜轉頭看了一眼姚貝坤。
姚貝坤錶示不清楚姚貝迪在想什麼,但忠懇的提醒了瀟夜,這絕對不是好事兒,所以不要慶幸。
瀟夜帶著要姚貝迪坐在小車內,因為怕她不自在,自己坐在了前天,丟下了阿彪。
在坐車的整個過程中,瀟夜一直在小聲的提醒司機開慢開穩一點。
因為醫生說了她身體不好,低血糖容易感覺大眩暈。
而那麼一輛高階的勞斯萊斯在路上就跟顯擺似得,開得穩重無比,後面的車排上了長龍。
瀟夜絲毫不在意。
姚貝迪肯定更加不會在意什麼。
一路原本只有20分鐘的車程,硬生生的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到達地下車庫,瀟夜一點一點清理著姚貝迪的東西,其實東西不多,很多都是遺囑和藥品,他清點完了所有一切後,轉頭姚貝迪已經自己做著電梯上樓了。
瀟夜沉默著,等了一會兒電梯,才上去。
入戶電梯。
瀟夜走進客廳,姚貝迪不在這裡。
他有些心驚的,來不及放下任何東西,直接走向2樓,然後推開姚貝迪的房間。
房間內,姚貝迪坐在床頭上,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腿,頭埋在膝蓋間,仿若習慣了這麼一個,保護自己的動作。
瀟夜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真的很怕姚貝迪突然消失。
他輕輕地給她關上房門。
現在房間裡面的所有房門都不能上鎖,他怕姚貝迪把自己鎖在某一個房間,所以再姚貝迪出院前,他把所有的鎖全部都卸掉了。
他下樓,把姚貝迪的東西分類放好。
看了看時間。
覺得這個點是應該做飯了。
他其實不太會做飯,但是熬粥應該不難。
他之前看過很多菜譜,醫生說現在姚貝迪的身體狀況,可以適當的吃點清稀飯最好,慢慢的,讓她的而身體機能恢復了些,才能夠吃點油葷的大魚大肉。
他按照書裡面的方法,淘米,加水,然後一直守著廚房熬粥。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有慧根。
半個小時後,一大碗清粥被他熬得很好,看上去軟軟的,不幹不清。
他盛了些出來,放在一個小碗裡面,然後稍微冰涼了一下,端著走向2樓。
推開姚貝迪的房間,姚貝迪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瀟夜將稀飯斷在她面前,低聲的開口,「吃點飯。」
那個蹲坐著的人影似乎是動了一下。
然後又突然當沒有聽到一般的,一動不動。
「吃飯了,姚貝迪。醫生說你現在要吃點清稀飯。」瀟夜繼續說道。
姚貝迪沉默了一會兒,她抬頭,看著瀟夜。
眼神呆滯,似乎不聚光一般的,就這麼看著他,呆呆的看著他。
「我餵你嗎?」瀟夜揚了揚手上的碗和勺子。
姚貝迪冷冷的看著瀟夜,手突然一揚。
那碗在瀟夜手上的稀飯和勺子,就這麼始料不及的的被姚貝迪一下子推翻在地上,還有些溫度的稀飯就這麼直接的倒在了瀟夜的手上。
還好。
剛剛怕燙著姚貝迪,他稍微溫了一下,雖然還有一定的燙度,但還不足滾燙到受不了。
瀟夜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姚貝迪無動於衷的看著他,「瀟夜,這不算什麼,比起心裡面的痛,這算什麼?!」
是不算什麼。
瀟夜沉默著。
沉默著說道,「如果不吃飯,就又只有輸水。」
「我不需要你管!」姚貝迪尖叫。
「你休息一會兒吧,我給醫生打電話。」
「瀟夜,你到底憑什麼,這麼理所當然的要站在我面前,要這麼的出現在這裡。你應該去找雷蕾,我成全你,我成全你去和那個女人,雙宿**!」姚貝迪大聲尖叫,諷刺無比。
瀟夜撿起地上的碗,離開。
無力反駁。
如果姚貝迪的恨能夠支撐著她這麼生存下去,他真的不介意一直被她這麼恨著。
真的不介意。
他下樓,拿起電話,「阿彪,幫我找個最好的醫生過來,姚貝迪姚輸營養液。」
「是。」
結束通話電話,瀟夜把碗筷放在廚房。
洗了洗剛剛被燙傷的地方,有點紅,只是有點紅腫而已,並沒有起泡。
他轉身走向客廳,找到醫藥箱,拿了一盒燙傷軟膏,擦藥。
他身體上的傷很多,第一次開始學著要保護好自己。
因為是右手受傷,左手有些不方便的,有些笨拙的一點一點擦拭紅腫的地方,眼眸突然一頓,他看著姚貝迪突然從2樓上走下來,一步一步,看著他在擦藥的時候,似乎是冷冷的笑了一下,似乎又只是錯覺一般的,她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裡面又響起了劇烈的摔打聲音。
因為是開放式廚房,瀟夜其實能夠看清楚廚房裡面所有的動靜。
姚貝迪在摔掉他剛剛煮的稀飯,憤怒的,摔在地上,滿地都是。
然後,自己開始淘米,煮飯。
她站在廚房裡面,看著水開。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很想把那滾燙的開水,直接倒在瀟夜的身上,她很怕,瀟夜感受不到她現在的滋味,她真的很怕,瀟夜比她更好過。
所以她跟著瀟夜來到了這裡。
想要報復一個人,不就是要這樣?!要隨時隨地的看著他的難受嗎?!
她咬著唇,狠狠的咬著。
從來沒有恨一個人,恨到這個地步。
她看著滾燙的稀飯。
然後盛了一碗,端在飯廳,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來。
她吃得很慢。
因為很燙。
因為每吃進去一口,就有一種欲。望想要吐出來,仿若面前的白稀飯真的是讓人難吃到崩潰的東西,她吃進去,好半響才能夠嚥下去。
這麼一口一口。
突然。
「嘔。」姚貝迪猛地一下全部都吐了出來,吐在地上,到處都是。
瀟夜坐在沙發上,想要站起來過去看看,又沉默著,看著她因為嘔吐突然有了血色臉頰。
姚貝迪這麼休息了一會兒,她擦了擦嘴角,繼續吃了兩口。
越吃胃裡面越難受。
她強迫自己嚥下去。
她還不能死。
至少不能把自己這兒餓死。
在沒有看到瀟夜那麼難過之前,她為什麼要死?!
還有雷蕾。
還有那個綁架了她瀟笑,然後讓瀟笑消失了的女人,她要去見見那個女人,她要去看看她的下場。
就算瀟夜不動她,她也會想盡辦法,即使罪犯法律,她也會殺了那個女人。
她不停的讓自己吃東西,不停的吃。
然後,稀里嘩啦,全部都吐了出來。
瀟夜捏著手指,終於忍不住走過去,「你怎麼了?」
「你滾!」姚貝迪怒吼。
瀟夜看著他。
「我夠狼狽了瀟夜,你還想看到我怎麼樣?!我突然對吃飯什麼胃口都沒有了,我吃進去的東西,就噁心的想要全部都吐出來,夠了吧?!看到我這樣的下場,你夠了吧?!」姚貝迪薰紅著眼眶,狠狠的問他。
瀟夜抿著唇,唇瓣在那一刻似乎都已經抿得發白。
「滾!」姚貝迪尖叫。
瀟夜看著她的模樣,默默的轉身離開。
身後,突然響起碗筷摔在地上的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姚貝迪此刻正在狂暴的摔著東西。
似乎沒有什麼可以發洩,只有這麼不停地,製造各種聲音。
正時。
房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
瀟夜開門。
阿彪帶著一個醫生出現在門口。
瀟夜看著以上,一字一句說道,「她情緒很激動,吃東西就吐出來,應該是胃裡面開始排斥食物,會不會是厭食症?!」
「多久了?」
「不知道,平時她沒有吃東西,現在才吃了一點粥就變成這樣。」
「如果是心理上的厭食症問題不大,過段時間就會好,按照你太太的情況,應該是這段時間突然遭受的打擊所致。我進去檢查一下最好。」
「但是她現在很激動,我怕……」瀟夜猶豫了一秒,道,「你進來吧。」
醫生和阿彪走進來。
房間裡面雜亂不堪。
飯廳和廚房到處都是破碎的碗筷。
阿彪看了一眼瀟夜,他冷靜的臉一直對著姚貝迪。
他轉頭又看了看姚貝迪,看著他姚貝迪趴在飯桌上,身體在一直微微的抽搐……
這樣家。
還算,一個家嗎?!
小宅至理名言:過程虐你千百倍,結局待你如初戀。
你們的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