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夜整個人一怔。
「我也是大膽在設想而已。」阿彪依舊在認真的上藥,「笑笑是在考試中心被綁架的,那個地方人那麼多,不管哪個綁匪應該也不敢在那個地方輕易下手,而且很明顯的肯定是預謀,不是心血來潮突然看到笑笑就想要綁架,所以我覺得是可以排斥那些綁架兒童的機構。」
「繼續。」
「然後我總覺得綁架笑笑的人應該是知道笑笑的行蹤,要不然怎麼可能知道笑笑會在那個時間段去考試,才有了機會可以下手。而且從笑笑綁架的而影片中可以看出,那個人明顯對考試中心的情況比較瞭解,攝像頭的方向,應該怎麼離開,似乎都是一氣呵成。」阿彪認真的分析。
瀟夜沉默著,轉頭看著阿彪,「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如果不是發現了什麼,阿彪不會想到這麼深入。
「剛剛我在地上撿到一張宣傳單。」阿彪說,「是考試培訓中心的宣傳單頁,宣傳單頁的日期應該是笑笑被綁架前幾天的。我想應該是有人專程去了那個地方踩點,而那個時候剛好碰到考試培訓中心做活動,被人硬塞了一張宣傳單,可能自己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就無意中掉落在了地上。」
瀟夜臉色微動,「宣傳單頁是誰的知道嗎?」
「不知道,不過我是在你包房門口撿到的。可以排除來查。今天到你包房的人也就只有你身邊的幾個小弟,我,姚貝坤,姚貝迪和雷蕾。」阿彪一字一句,而雷蕾兩個字,說得明顯要重了很多。
瀟夜眼眸一緊。
阿彪抿著唇,「大哥我只是揣測,至於是不是,我想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寧可誤殺三千也不能放過一個。就算是誤會,也正好是清者自清。」
瀟夜嚥了咽喉嚨。
他是真的沒想過雷蕾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在他眼皮子地下做這種事情。
不管雷蕾有多想要得到他,什麼是他的底線,他不相信雷蕾不知道。
但就像是阿彪說的那樣,寧可誤殺三千也絕地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放過一個。
他臉色一冷,狠狠的說著,「雷蕾呢?」
「好像是回去了。剛剛大嫂來的時候,就走了。」
「送我回去。」
「是。」阿彪猛地點頭。
其實阿彪自己也不會相信雷蕾敢做這種事情,畢竟這樣的事情如果真的做的,雷蕾不僅是徹底斷送了和瀟夜的情誼,更是把自己往死裡面弄,雷蕾不像是這麼愚蠢的人。
但有時候感情會讓人失去理智。
這段時間聽說雷蕾一直在找瀟夜和姚貝迪離婚,結果都不太好,而且瀟夜這段時間對她**理不理,自己會被逼瘋也說不一定。
但願,結果是好的。
……
瀟夜很久沒有回到這裡了。
這是雷蕾的公寓,他這段時間基本都住在浩瀚之巔,有時候他面對雷蕾的臉,連自己都覺得煩躁。
他推開公寓的大門。
阿彪跟著他的身後。
雷蕾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似乎沒有想過瀟夜會突然的回來,她整個人有些吃驚的看著門口的方向,看著瀟夜疲憊不堪的身影,猛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夜,你回來了?」
「嗯,回來洗個澡。」瀟夜依然表現得很冷漠。
但分明口吻聽上去和平時不太一樣。
雷蕾此刻也想不到那麼多,瀟夜能夠回到這個地方對她而言就是謝天謝地的事情。
她非常熱情的跑過去抱著瀟夜的手臂,親暱的挨著他的身體。
「嗯。」瀟夜眉頭皺了一下。
雷蕾心驚的放開他,「夜,我碰到你的傷口了嗎?很痛嗎?」
「有點。」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到沙發上去好好躺著,我幫你看看傷口。」雷蕾關心無比的說著。
「雷蕾,我有些累了,想要洗澡休息一下。」瀟夜說,「晚點我還要出去,笑笑還沒有找到。」
「是嗎?」雷蕾有些失落。
「嗯。但是我現在受傷了,自己一個人洗澡不方便。你幫我洗一下。」瀟夜很直白的說著。
雷蕾整個人一愣,「我幫你洗澡嗎?」
「我實在不喜歡男人幫我。」瀟夜看了一眼自顧自坐在沙發上的阿彪。
阿彪聳肩。
雷蕾心裡說不出來的驚喜。
瀟夜一直都很排斥她,很長一段時間碰都不會來碰自己,更別說這麼親密的舉動。
她臉蛋紅紅的,連忙跑進浴室,「我去幫你放水。」
瀟夜點頭。
雷蕾離開後,瀟夜使了個眼神給阿彪。
阿彪點頭,心領神會。
很快,雷蕾從浴室出來,小心翼翼的扶著瀟夜進去。
「我幫你脫衣服嗎?」雷蕾問道。
「嗯。」瀟夜點頭。
雷蕾輕腳輕手的脫掉瀟夜的外套和t恤,就怕碰到他的傷口一般,整個過程小心無比。
「別把你身上的衣服弄溼了。」瀟夜說,「把衣服脫了和我一起進來。」
有些冷,但分明是在邀請。
雷蕾整個人真的有一瞬間的眩暈。
她想她應該沒有聽錯吧。
瀟夜讓她脫了衣服,和她一起進去。
瀟夜不是從來都不願意碰她的嗎?
她咬著唇,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加速,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衣服脫得一絲不苟,在走進去浴室之前,雷蕾眼眸一緊,突然拿出衣服裡面的手機,悄悄的對著浴室裡面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又將自己的身體拍了下來,快速的編輯彩信,傳送,「姚貝迪,你要死要活在找女兒的時候,瀟夜卻和我在幸福的奠堂。」
「雷蕾,快點!」外面傳來瀟夜冷冷的聲音。
「來了。」雷蕾把手機隨手扔在了洗漱臺前,走進了裡面的沐浴區。
正時。
浴室的房門突然被人開啟,阿彪走進來,耳邊聽著裡面溪水的聲音,伴隨著雷蕾嬌嗔的聲音。
他沉默著,開啟雷蕾的手機,輸入瀟夜之前給他說的密碼,順利進入介面,因為雷蕾剛剛發彩信太急,介面還停留在彩信的畫面,阿彪看了看,眼眸微微一頓,沒有停留的開始尋找雷蕾手機上是不是有些異樣的東西,比如異樣的電話號碼,異樣的圖片。
他手指不停的動,一邊看著電話號碼,一邊用自己的手機記錄。
來來回回看了了看簡訊內容,彩信內容,甚至qq軟體,微信軟體,還有儲存的檔案和相片,在儘量控制情緒認真查閱的時候,眼眸突然一緊,他發現看到了一張考試中心的相片,拍攝時間是在笑笑出事前三天。阿彪沉默著臉,繼續冷靜的翻閱有沒有當天的傳送記錄,在微信中看到了這張圖片,發給了一個叫做‘陌’的人。
阿彪有些激動,他連忙把這個人的基本情況和微信賬號,手機號碼記錄了下來,快速的把手機放在洗漱臺前,走了出去。
浴室區。
雷蕾一直很用心的在幫瀟夜擦拭。
瀟夜轉眸看了看外面,因為做了隔離,其實是看不清楚阿彪是不是已經弄完,他捉摸了一下時間,覺得應該是差不多了,在雷蕾的雙手開始往他關鍵部位時,他冷著臉說著,「行了,把毛巾給我。」
雷蕾一陣,整個臉蛋紅撲撲的,似乎染上了情。欲。
瀟夜看雷蕾沒有任何動靜,自己走過去拿過一條厚厚的毛巾,「我洗完了,你自己出來。」
「夜……」
瀟夜已經大步的離開。
雷蕾蹲坐在地上,有些難受的看著瀟夜突然冷漠無比的背影。
她果然一切都是奢望是嗎?!
瀟夜怎麼可能突然對她另眼相看,或許就真的只是不方便,讓她幫他洗澡而已。
她還傻吧兮兮的想那麼多……
但是剛剛,剛剛的瀟夜分明沒有這麼排斥。
她緊咬著唇,不知道到底為什麼這麼短短時間發生了什麼。
……
瀟夜走出浴室,已經快速的換了一套衣服。
阿彪看著他緊皺的眉頭,「大哥,你身體怎麼樣?」
「沒什麼。」瀟夜冷聲,「東西怎麼樣?」
「有發現。」阿彪一邊扶著瀟夜離開,一邊說著。
兩個人走出了雷蕾的家門,坐在黑色轎車上,阿彪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剛剛已經讓阿信叫人去查雷蕾手上的那個微信賬號和手機號碼了,應該馬上就能夠查到對方是什麼人,而且有了那個人的手機號碼,通過移動基站也能夠大概查詢到是他在什麼活動軌跡,這樣一來,如果真的是他綁架了笑笑,我們很快就能夠找到。」
瀟夜微點頭。
如果真的是如此,最好。
只是雷蕾。
瀟夜臉色一黑,露出一絲猙獰。
等他找到了笑笑,這筆賬再好說說!
「大哥。」沉默的空間,阿彪突然又開口。
「什麼事兒?」
「剛剛翻雷蕾手機的時候,無意看到雷蕾發了一張彩信給姚貝迪。」阿彪說。
瀟夜轉頭看著阿彪。
阿彪動了動嘴,似乎是好半響才說著,「是剛剛你和雷蕾一起洗澡時候的相片,配文是:姚貝迪,你要死要活在找女兒的時候,瀟夜卻和我在幸福的奠堂。」
瀟夜的臉色已經黑透,真個人的殺氣非常明顯,暴露無疑。
阿彪覺得頸窩處有些涼,還是忍不住的說道,「大哥,這次事情後你好好的和大嫂解釋,其實你們之間都是誤會,而且通過這次事情大哥應該也認清楚了雷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大哥其實犯不著對她後產生內疚,有些事情都是意外,你不需要承擔起所有的責任,而且你的責任不應該是把自己的幸福送出去……那個,我也只是隨口說說,大哥想要怎麼做都可以,我都是站在大哥這邊的。」
阿彪感覺到瀟夜臉色越來越不好,換了一個語調。
瀟夜轉頭看著上海街頭流利的景色此起彼伏的在自己眼底不停的閃逝。
腦海裡面似乎又浮現出了剛剛姚貝迪跪在他面前的場景……
他緊捏著拳頭,全身倏然緊繃。
大概,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這麼不傷他的身體,卻讓他覺得,遍體鱗傷。
……
寂靜的姚家別墅。
姚貝坤狠狠的帶著姚貝迪離開,強勢的把姚貝迪帶回了姚家,甚至於把她直接關進了她原來居住的,傭人一直都幫她清理著的房間裡。
姚貝迪抱著自己的雙頭坐在床上。
姚貝坤就這麼一直守著姚貝迪,一步不離。
他剛剛真的是氣瘋了。
姚貝迪到底要怎麼的踐踏自己才夠安心!
他一直以為乖乖的,從小就跟公主一般從未受到任何傷害的姐姐,怎麼就能夠被瀟夜那死粗人這麼的傷害,這麼無底線的傷害,他想當時如果茶几上面有一把刀,他絕對二話不說的拿起那把刀就往瀟夜身上捅去,一直不停的捅,嘴裡肯定還會念念有詞,讓你囂張讓你囂張讓你去死!
現在想來都還一肚子火氣。
他丫的絕對,發誓。
絕對絕對不會為瀟夜說一句好話,瀟笑找到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逼著姚貝迪離婚,立刻離婚,遠離那個男人,讓那個男人後悔一輩子。
一輩子!
兩個人沉默的空間。
姚貝迪的電話突然響了一聲。
應該是簡訊聲。
而這一聲,卻讓姚貝迪整個人都怔住了,她慌慌張張的找出自己的手機,心裡一直想著,一定是瀟笑有訊息了,一定是笑笑有訊息了,她顫抖的手指點開彩信內容,直直的看著裡面暴露的畫面,直直的看著那彩信文字。
真是……
真是。
姚貝迪突然笑了,諷刺的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姚貝坤看著姚貝迪突然異樣的舉動,整個人也被一下子嚇住,連忙跑到床邊,急切的問道,「怎麼了?是笑笑有訊息了嗎?姚貝迪你丫的別嚇我!」
姚貝迪抬頭看了一眼姚貝坤,突然猛地一下用力,手機被她狠狠的扔了出去,扔在地上,響起劇烈的聲音。
姚貝坤被姚貝迪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姚貝迪眼眶,裡面佈滿了都是血絲,除了一天一夜沒有不眠不休沒有睡覺之外,這一天一夜承受著的心理壓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所以整個面目看上去猙獰無比。她嘴角殘忍而嗜血的弧度越來越明顯,她直直的看著姚貝坤,笑得眼淚不停往外飆。
「姚貝坤,我真的很想殺了瀟夜,我真的很想……」她說著,嘴角似乎是笑的,眼淚又在不停的往外流,看上去真像是到了逼瘋的地步。
姚貝坤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撿起地上的手機。
儘管被摔得頻幕都分裂了,手機還是能用,所以還是能夠看幾張曖昧不清的圖片。
姚貝坤想,這次之後。
姚貝迪和瀟夜就真的,完了!
小宅也覺得挺虐的。
所以。
小宅還是默默的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