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
顧氏的資金到位。
顧氏開始瞭如火如荼的採購工作。
約再過了一個星期。
所有一切準備就緒。
顧氏和傅氏在施工地舉行了施工剪彩儀式,上海比較有知名度的媒體都到了現場,播報此次的專案活動。程晚夏作為此次的應邀嘉賓,出現在剪綵現場,依然是媒體的寵兒,無論走在哪裡都是一道華麗的閃光體。
剪彩儀式結束。
作為此次專案的大股東傅博文舉辦了一個小型的但不失華麗的晚宴,以慶祝此次施工提前一週的順利執行。
顧耀其攜帶齊慧芬,喬汐莞攜帶顧子俊參加了此次晚宴。
宴會現場人不多,傅氏傅博文帶著他的妻子程晚夏出現在現場,傅博文的助理白季陽帶著他的妻子參加,還有另外一個承辦此次專案其他方案的公司主要關鍵人攜帶妻子參加,宴會廳粗略看上去僅不到20人,如此小型的晚宴外卻擁擠了上百家的記者,可想而知傅氏在上海商業界的地位,無以倫比。
顧子俊對於這樣的晚宴有些心不在焉,他拿著一杯雞尾酒,看著穿梭的人群,有些怏怏的模樣。
顧耀其帶著齊慧芬已經在和其他公司的關鍵人火熱交談中,參加的人不多,但也絕對是非富即貴。顧耀其一向很會抓準時機慘拉攏關係。喬汐莞也不想這麼渾渾噩噩,帶著顧子俊走向了傅博文。
傅博文一直摟抱著程晚夏,兩個人其實話也並不太多,但總覺得兩個人之間有著讓人說不出來的幸福感流淌,和諧而溫暖。
「傅總,你好。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顧子俊,顧氏的三少爺。」喬汐莞主動把顧子俊引薦給傅博文。
顧子俊有些受寵若驚。
陪著喬汐莞也參加了不止一次的傅氏會議了,喬汐莞倒是從來沒有想過介紹他。
傅博文看了一眼顧子俊。
顧子俊顯得稍微熱情了些,連忙恭敬的叫著,「傅總你好。」
傅博文微點了點頭,說道,「顧氏缺人才了嗎?」
顧子俊一怔,隨即明白傅博文的諷刺,整個臉色不太好的看著他。
喬汐莞無所謂的笑了笑,「每個企業都要發展人才,所以要培養。」
「那倒是。」傅博文認同的點頭。
今天的傅博文額外的讓人覺得親近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程晚夏在身邊的原因,沒有那麼嚴肅,也沒有那麼死板,偶爾還會露出有些魅惑的笑容,難得得很。
「顧子臣今天沒來?」傅博文詢問。
「他出國旅遊了。」喬汐莞回答,「走了約莫一個月了。」
「他還挺會享受的。把所有工作交給你,自己出去玩?」
「哪裡有傅總這麼**惜老婆。」喬汐莞玩笑的說著。
對於不在工作場合,偶爾開開玩笑,也能促進感情。
傅博文笑了一下,「說得也是。」
一副,很自傲的表情。
站在他身邊的程晚夏翻了翻白眼,有些陰陽怪氣的說著,「也不知道誰出獄了2個多月都可以對我不聞不問,自己老婆兒子女兒都不要了,好意思承認自己**惜老婆?!」
傅博文臉色一下就黑了。
準確說是一陣黑一陣白。
程晚夏不以為然,繼續爆料,「現在唯一對你就跟對侵略者似的,你到底有什麼資格承認自己對老婆好了?」
「我現在不在彌補嗎?!誰知道傅唯一那小子這麼早熟,還這麼記仇。」傅博文臉色有些難堪,被程晚夏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呵,你還好意思說傅唯一早熟。我作為單親媽媽把傅唯一養這麼大這麼健康這麼可**我很驕傲。莫非,你是在責怪我沒有養好傅唯一。」程晚夏挑眉,故意找茬。
喬汐莞看著傅博文那一刻有了一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無奈,他解釋道,「我什麼時候責怪你了,傅唯一養的很好,又乖又懂事。」
「那意思就是你不乖不懂事了?」程晚夏順勢接話。
估計傅博文那一刻真的有一種死的心都有了。
喬汐莞和顧子俊完全沒有要避嫌的意思,瞪大眼睛看著兩個人之間的小吵小鬧,誰知道在外面冷血無情的傅博文,在對著自己老婆的時候,居然啞口無言。
「程晚夏你今天故意挑刺的吧。」傅博文有些冒火。
「惱羞成怒了吧,哼。」程晚夏翻白眼,放開傅博文的手臂,自己往外走去。
傅博文看著程晚夏的背影,咬牙切齒,「我終於知道傅唯一像誰了,就是像你這麼記仇。」
離開的程晚夏突然停了停腳步。
喬汐莞深深切切的看到傅博文的臉部抽搐了一下,非常明顯的,有些緊張的表情。
傅博文是妻奴。
雖然外界傳的沸沸揚揚,這麼突然看到,對比起傅博文在商業界的處事手段,還是讓人一時之間完全無法接受。
程晚夏今晚穿著黑色的長擺晚禮服,她一步一步優雅而高傲的走過來。
傅博文嚥了咽喉嚨,明顯的在緊張。
「傅博文,今晚是想要睡沙發了是吧?!」程晚夏一字一句問道。
傅博文看著她,一言不發。
「今晚上妞妞和我一起睡,你自己睡沙發。」丟下一句話,這次真的大步離開了。
傅博文看著程晚夏的背影,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媽的。」
然後二話不說的追了上去,似乎隱約還聽到傅博文說著,「你敢讓其他人睡你的床試試,女兒也不行。我會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地。」
「你還以為你是當年的傅博文……一夜n次郎……」
「媽的程晚夏,你別挑釁我。」
「一把歲數了,別逞強……」
「……」
喬汐莞看著一前一後的背影。
顧子俊也看著那個方向。
「私底下的傅博文居然這麼像個人。」顧子俊忍不住感嘆。
「有程晚夏才會如此。」喬汐莞總結,收回視線。
顧子俊對這些興趣也不大,所以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深究,他倒是突然想到什麼的說道,「大哥好久回來?」
「誰知道?」喬汐莞聳肩,看上去真的漠不關心,「也許就不回來了。」
「怎麼會?」顧子俊不相信的說著。
「怎麼不會。」喬汐莞很肯定,口吻中還有些諷刺。
顧子俊看著喬汐莞,看著她一副淡定自若,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表情,悠悠的問道,「你真的喜歡我大哥嗎?」
「或許吧。」喬汐莞走向一邊。
顧子俊看著喬汐莞的背影。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他心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動。
這個女人真的讓人,捉摸不透。
……
臨近凌晨12點。
宴會散場。
傅博文作為主人,送走為數不多的來賓。
喬汐莞離開的時候,看了看招呼周到的傅博文,以及他身邊的程晚夏,看著程晚夏嘴唇腫腫的,一臉倔強的看著傅博文,明顯帶著抱怨的情緒。
傅博文似乎並不在意的笑得回味無窮。
喬汐莞抿笑著離開。
別人的**情故事,怎麼都覺得是美好的。
她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坐在小車內,顯得有些無力的靠在後背座椅上,顧子俊坐在她旁邊,似乎也感覺到了她冷漠,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車子達到顧家大院。
喬汐莞和顧子俊一起走進大廳。
腳步在進大廳那一秒,顧子俊突然一把拉住喬汐莞。
喬汐莞愣怔,看著他,「有事兒?」
「喬汐莞,如果我說我對你……」
「死了這條心。」喬汐莞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顧子俊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第一次想要表白,得到的回答卻是「死了這條心」,麻痺的,還不如讓他死了這條命算了。
他整個人覺得尷尬到不行。
喬汐莞冷漠的直接離開。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麻痺的。
顧子俊咬牙切齒,這麼一個冷血的女人,他真是瘋了才想要表白。
瘋了才想要得到這個女人的好感。
他轉身又大步的走出了別墅,開了一輛車去他的夜場。
那個地方才是他的歸宿。
勞資才不稀罕喬汐莞這種良家婦女!
……
喬汐莞躺在床上。
看著落地窗外的白月光。
一切好像都已經塵埃落定。
工程明天開始施工,顧氏的借貸資金也在第一時間進行全部有效的使用,環宇集團的股份這段時間收購了15%,加上原本的10%,達到了25%。這個數目已經有些驚人。而且這段時間還在不停的進行收購中,環宇集團因為拿出來的資金太多,要讓公司維持著正常的運營鏈,還得拿出一部分股份流轉,而此刻,喬汐莞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尋找其他環宇的股東進行股份的購買,神不知鬼不覺的,齊凌楓手上的股份越來越少,喬汐莞手上的股份越來越多。
不出半個月時間,很多都能夠見分曉了。
喬汐莞躺在床上。
那一刻反而有些恍然若失。
從重生開始到現在,經歷了那麼久,每走一步都是為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每走一步都是為了那一天的到來。
當真的要實現自己的目的時,卻又突然的有些惶恐不安。
她咬著唇,努力的想讓自己睡著。
沒什麼好多想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絕不手下留情。
……
這小半個月時間真的很閒。
工程如火如荼的進行,其他專案也已經在正常的軌道上。
這段時間顧氏在大大小小的媒體都是炙手可熱,自從和傅氏簽下了那麼大一筆合同,自從傅博文偶爾接受媒體採訪時無意談起喬汐莞,並表示非常欣賞她的能力時,顧氏的知名度越來越高。
顧耀其這段時間心情很好。
顧氏似乎又開始往曾經那個最輝煌的時期走去。
有好幾次顧耀其都語重心長的對喬汐莞說,讓她放鬆一下去休假。
她不想要引起顧耀其的懷疑或者不必要的揣測,給自己放了一個星期。
這個一星期基本就是在家裡躺著,無所事事,偶爾帶著小猴子出去吃飯,陪著小猴子去參加興趣班,偶爾和齊慧芬鬥鬥嘴,齊慧芬是恨不得把她趕出去,隨時隨地都是冷嘲熱諷,喬汐莞也習以為常,反正齊慧芬在她身上,也佔不到什麼口舌便宜。她就當是消遣。
她休完假又開始上班。
她把顧子俊調離了自己身邊,任命市場部經理助理,顧子俊跟著她一段時間後,上班倒是老實得多,不說有什麼特別大的貢獻,但終究而言,也開始靜下心來工作。
她靠在辦公椅上面,看著落地窗外有些陰沉的天空。
都說秋高畫質爽。
真是想不明白,上海的秋天怎麼可以這麼沉。
仿若隨時都可能下傾盆大雨。
電話突然響起。
她轉動著辦公椅,拿起電話,接通,「喂。」
「環宇又拿了8%的股份流動。需要收購嗎?」那邊恭敬的問道。
「當然。」喬汐莞說,「之前讓你去聯絡環宇的兩個股東,他們答應要賣了嗎?」喬汐莞問。
「答應了。」那邊說,「抓到了他們的弱點,不可能不賣。而且這段時間環宇的股市確實有些低迷,對於老股東而言,齊凌楓坐上環宇總經理兼董事長一職,很多其實都不滿,儘管是霍小溪的未婚夫,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早就想要拋掉股份了,但又礙於沒有一個合理的價格及合適的買家。」
「好。」喬汐莞點頭,「所有股份到位之後,給我電話。」
「是。」那邊恭敬的答應著。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
齊凌楓,到現在你應該也發覺了些異樣了吧。
如果到現在還不能發現,就真的浪費了我的一片苦心,我是太高估了你?!
電話在此刻突然又響了起來,喬汐莞看著來電,嘴角一勾。
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接通電話。
那邊直截了當,「喬汐莞,是你嗎?」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喬汐莞無所謂的聳肩。
齊凌楓沉默著,「我現在手上還有43%的股份。因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錢。」
「那是專案需要,和我沒有關係。」喬汐莞說。
她承認。
這段時間她是真的很閒。
閒著開始盤算著怎麼用齊凌楓手上的錢。
她很慶幸,和傅氏的專案所有一切都是她在操盤,所以她說資金不夠了,就不夠了,她說需要追加成本,就需要追加成本,什麼都是她說了算,所以顧耀其一次又一次的聽著她的話,對瑞士銀行進行商業貸款。
瑞士銀行和環宇集團有協議。
瑞士銀行所有的貸款均由環宇集團提供。
相應的。
當顧氏企業在規定時間內沒有還款,顧氏企業用於抵押的30%股份追加到40%的股份都由環宇集團獲得。
這所有的操作專案,都是她在掌控。
能夠算計了齊凌楓,又把顧耀其拉下水,她真的覺得很有成就感。
「喬汐莞,我總覺得我和你合作就是在自找苦吃。」齊凌楓突然開口說道。
「怎麼會?!你手上股份這麼多,環宇80%的股份都在你的身上,你就算現在鋌而走險的拿出去一部分,大股東還是你,只要你是大股東,所有的環宇決策還不都是你說了算。況且了,當你拿到顧氏40%的股份後,你就成了顧氏最大的股東,比起顧耀其手上的股份還有多一些,顧氏自然而然就成為了你的。到時候專案一結束,傅氏將所有合同款項到位,你資金一到手上,在把你環宇的股份買回來。我想這個划算的買賣,不需要我分析,你自己就能夠算得到你從中佔了多大的便宜吧。」
「這是理想狀態。這是在你真的和我站在一條線上才會有的結果。」齊凌楓說,「而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從中並不能得到多少好處,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不是答應了我把顧氏的股份給我嗎?別告訴我,你其實從來都沒想過。如果真的如此,我倒覺得,我才是白忙活了一場。到頭來成為了顧氏的罪人,為了他人做嫁衣。」喬汐莞不冷不熱的說道。
齊凌楓沉默著。
似乎在分析喬汐莞說的真假性。
他們的合作在於,齊凌楓報復顧耀其。
喬汐莞得到顧氏的主動權。
兩者按理就是一個目的,但怎麼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他把原始股做成股市丟擲去,每次出去似乎都很快的被人給購買,他查過了,購買的人也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人,有一個稍微大戶,也是職業股市操盤手在收購,這類人只是為了拉動股市行情從中獲利,不會真的要了股份,當到達一定高度時,就會全部的丟擲來。
一切看上去真的沒有任何異樣。
但越是這般的理所當然,越是讓齊凌楓懷揣著不安。
他手上的股票還有43%,這就意味著,如果有一個人買了他丟擲去原始股的27%,股東再或多或少的賣出去一些,環宇的經營權就不在他的手上,而這一切,最需要畏忌的人就是喬汐莞。
喬汐莞原本手上就有10%的股份,如果加上他丟擲去的27%,她只需要在其他股東手上再收購6%以上,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喬汐莞的了。
想到這裡,不禁有些心驚。
這個專案所有的暗箱操作都是喬汐莞在做,憑她現在在商業界的手段,想要實現這個目的輕而易舉。
唯一讓他有些放心的是喬汐莞手上沒有這麼多錢來做這種事情,他查過喬汐莞所有的戶頭和資金源,遠遠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可有一點他確實疏忽了,憑著喬汐莞的能力,她沒有這麼多的資金,她完全可以讓其他合作人來幫她視線,比如傅氏。
傅氏在上海市是龍頭企業,不管任何銀行都會賣他面子。
不說上海,其他海外銀行只要接到傅氏的單子,基本上也不會拒絕,這麼一來,喬汐莞就完全有充分的資金來購買股票,且所有購買,賣出,投資,利潤,所有的資金流都在喬汐莞一個人的手上,她可以通過左右手的方式讓自己挖西牆補東牆,神不知鬼不覺,當一切結束的時候,就都收入囊中。
果然。
人算不如天算。
齊凌楓現在想要放手,根本就無任何回天之力,他真的錯就錯在,找到了喬汐莞來合作,喬汐莞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就算現在他隱約明白了什麼,一切也已經塵埃落定,他只有硬著頭皮,相信喬汐莞是在找他合作。
何況。
他雖然不盡然的瞭解喬汐莞,但也知道他們之間也沒有深仇大恨到,喬汐莞要來置他於死地,也不相信,喬洗完如他一樣殘忍,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得到自己不該用的東西。
「齊凌楓,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就結束通話了。」喬汐莞漫不經心的說著。
齊凌楓狠狠的捏著手機,「你說我該相信你嗎?」
喬汐莞一笑,「看你自己。」
「我相信你不會對我這麼殘忍。」齊凌楓說完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喬汐莞冷冷一笑。
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