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天過去。
劉正揚辦事效率確實讓人驚歎。
估計整個上海,從來沒有人會在確定犯罪事實後,5天內法院受庭。
當天法庭外的記者很多,圍困在威嚴的大門口外。悉悉索索,蠢蠢欲動。
開庭時間在上午10點。
喬汐莞出現在被告席上。
庭內無比莊嚴,一片肅靜。
喬汐莞看著陪審觀眾席上的人,顧家顧耀其、齊慧芬、葉媚在,每個人的情緒不一般,喬汐莞很淡定的一掃而過。
審判長宣佈開庭。
書記員宣佈法律紀律。
前排審判員獲得審判長許可下,對整件事情進行了闡述,「今年x月x日,在上海通橋灣附近發生一起車禍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嫌疑人逃離,受害人因事故流產。隔日,肇事者司機自首,並承認自己被教唆故意肇事,而教唆他的人指定為犯罪嫌疑人喬汐莞。公訴方提供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實如下:1、犯罪嫌疑人對受害人丈夫有著曖昧關係,因嫉妒受害人懷孕而教唆故意發生交通事故他人致使其流產,且公訴方提供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丈夫的曖昧照片;2、犯罪嫌疑人在受害人出車禍前,給受害人打電話預約其去聚餐,提供了作案地點和作案機會。3、肇事者司機親口指證犯罪嫌疑人教唆他故意撞傷受害人,並承諾在完成給予5萬元的報酬,犯罪嫌疑人已將這部分錢財上交給公安機關作為證據一併移交至檢察院。以上,公訴方現控告犯罪嫌疑人故意傷害罪。被告人為自己故意教唆他人犯罪做法律辯護。」
審判長點頭,對著喬汐莞,「被告人可對審判員闡述不完全的地方做補充說明。」
「沒有。」喬汐莞對著審判長,沉著而冷靜。
「請被告方律師進行法律辯護。」
劉正揚站起來,對著審判長恭敬的鞠躬,然後非常有掌控力的開始了他的辯護,「審判長大人,根據公訴方律師提供的犯罪依據,我需要問肇事者司機幾個問題。」
「傳肇事司機。」審判長嚴肅的無比。
肇事者司機王某被帶到法庭現場,有些畏畏縮縮的面對法庭。
「王某你好。你說是我當事人教唆你故意發生交通事故,請問我當事人是通過什麼途徑找到你的?」
「我不知道,突然就接到了電話,然後說給我5萬元錢,去撞一輛車子。」王某說,聲音有些顫抖。
「你之前認識我當事人嗎?」
「不認識。」
「我當事人應該沒有那麼愚蠢到,讓你去犯事還報上姓名吧?!」律師質問,「所以你怎麼知道是我當事人讓你去犯罪的?!」
「她,她給錢給我的時候我認出來的,誰不認識喬汐莞。」王某大聲說著,雖然有些不確定的口吻。
律師笑了一下,「她給你現錢。」
「是。」
「什麼時候?」
「發生事故當天就給的。」王某篤定的口吻。
「什麼地方?」
「我躲藏的出租房裡。」王某越說似乎也有底氣。
「好的。審判長大人,我沒有什麼要問肇事者司機了。」律師說道,「但是我希望傳見受害人。」
「傳受害人。」審判長點頭。
顧子顏出現,對著喬汐莞微微一笑。
劉正揚口吻也溫柔些,「請問你和我當事人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大哥的妻子。」
「平時她和你關係怎麼樣?」
「不好也不差。」顧子顏說道。
「請問你在出事的時候,當事人是不是叫你去吃飯?」
「是的。」
「請問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和我當事人有曖昧不清的關係?」劉正揚繼續問道。
「不知道,我和我老公關係很好。他們只是朋友。」顧子顏一字一句。
坐在聽眾席上的葉媚臉色冷了冷。
齊慧芬也咒罵著,「不成器的。」
「好的。審判長大人,我希望傳見受害人的丈夫。」劉正揚似乎走馬觀花的問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似乎都沒有一個能夠對喬汐莞擺脫罪證,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審判長皺了皺眉頭,「穿受害人丈夫。」
古源出現,依然文質彬彬。
「古先生你好,你和我當事人是什麼關係?」
「朋友關係。」
「有超出朋友外的其他關係嗎?」
「沒有。」
「我們這裡有一張相片,你看是是不是你?」劉正揚把那張喬汐莞和古源擁抱在一起的相片拿給他。
古源看了看,「是我。」
「這樣的照片能說明你們沒有關係?」
「這是角度問題,我沒有親吻喬汐莞。那天我和喬汐莞吃飯後,我送她回去,沒有任何什麼曖昧關係。」古源說。
「好的。審判長,我的問題問完了。」劉正揚說。
全場有些譁然。
似乎是搞不清楚劉正揚要做什麼。
審判長示意,讓出庭人離開。
「審判長,我現在有幾份證據,需要遞交給審判長。」劉正揚說。
審判長示意。
「剛剛相信各位都聽得很清楚,肇事者司機王某說,我當事人是當天就把5萬元現金當面給了她。這是我當事人當天的取款記錄,確定沒有一筆5萬塊的費用支出。另外,這是我當事人當天的行程。上午去了傅氏集團談合同,中午等受害人一起吃飯,下午去受害人醫院探望,而後去了浩瀚之巔,再去了受害人醫院,晚上回到顧家別墅,整個行程一目瞭然。而據我所知,受害人出租房在上海的郊區位置較偏遠的地方,我當事人從這幾個地方離開到出租房都需要至少一個小時時間,可我當事人在這幾個地方輾轉的路途中,均從沒有超過一個小時。」劉正揚說,不因為自己找到這個大一個漏洞而有任何驕傲,他正經的再次說道,「剛剛受害人及受害人的丈夫均表示我當事人和受害人丈夫沒有存在任何曖昧關係,而成為證據的那張照片,我已經找人進行了角度補拍,請審判長將我拍攝到的影片投放,謝謝。」
審判長讓現場工作人員進行影片播放。
畫面是兩個人,相片放生的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場景。通過不同角度拍攝出來的位置進行放大特寫,從而對比審證據照片,表明角度可產生的差異化視覺管。充分說明,照片不能成為有效的物證。
「綜上,我嫌疑人沒有犯罪動機,沒有和肇事者司機對接的時間,不能說明我當事人有犯罪嫌疑。另外。」劉正揚一直說著,「審判長,我需要再問受害人幾個問題。」
審判長點頭。
顧子顏再次出現。
「顧小姐,出事當天,你接到我當事人電話出去聚餐的時候,有其他人在知道嗎?比如你的丈夫,你的閨蜜以及你的親人。」
「沒有。」顧子顏搖頭,「我接到大嫂電話的時候剛好我一個人在家,當時剛好到了吃飯的點,我就直接叫了司機送我去,我丈夫當時在上班,我公公婆婆也在上班不在家。」
「你再想想。」劉正揚說道,「有沒有給誰打過電話說過此事?」
顧子顏蹙眉,絞盡腦汁,「對了,我給我二嫂說過。因為我覺得很詫異,我大嫂從來沒有單獨和我吃飯,為什麼突然叫我聚餐,所以給二嫂打了一個電話。」
坐在觀眾席上的葉媚臉色一下就變了。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審判長,我能讓我的當事人說幾句話嗎?」
「可以。」
「喬汐莞,請你說明,為什麼你從來沒有請受害人吃飯,突然想起邀請她一次吃法的。」
「為了解釋我和古源的關係。」喬汐莞一字一句,「我婆婆拿著那張因為角度而曖昧不清的照片質問我是不是我和古源有特殊的關係?我否認。我婆婆要求我給子顏解釋清楚,不要影響了他們的感情,所以我約了子顏吃飯,想要當面解釋。」
「你婆婆現在在場嗎?」
「在。」喬汐莞說,指了指觀眾席。
「請問我當事人說的人,是否是真的?」劉正揚隔空問道。
齊慧芬臉色不太好,好久說道,「是。」
「ok。」劉正揚洶湧成竹的自己拍了一下巴掌,「審判長大人,公訴方律師說的三個方面的證據,我想我都一一說明,那不是有效能夠說明我當時人教唆他人產生犯罪事實的證據。這只是巧合,而這份巧合,我有更重要的證據指證,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當事人。」
審判長看著他,「請辯方律師提供重要證據並繼續。」
劉正揚拿出一個u盤。
工作人員當眾播放。
裡面傳來兩個人電話的對話聲音。
內容有兩個。
第一,裡面有個女音讓對方找人幫她製造一起交通事故。第二,裡面有個女聲音讓對方一口咬定,所有一切都質控喬汐莞故意教唆,並給予三倍的酬勞。
錄音播放後,現場一片譁然。
在法庭現場突然爆出這麼驚天的秘密,讓所有人的震驚。
「審判長大人,我想我不需要多說,我的當事人就會無罪釋放。但是……」劉正揚對著所有人,聲音擲地有聲,「我當時人現在要控告這起事故的始作俑者,葉媚。」
全場真的譁然了。
到處傳來一片噓嘆之聲。
葉媚坐在觀眾席上,整個人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顧耀其和齊慧芬也有些詫異的轉頭看著葉媚,看著她突然說不出一句話。
葉媚緊捏著手指,不慌那是不可能的的。
她有些驚恐的看著喬汐莞,看著喬汐莞由始至終都不動聲色的,然後一步步置他於死地。
在法庭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下子撕破她的假面具。
那樣的恥辱,比起脫光衣服被萬人**更加的讓人無地自容。
「審判長,我需要傳見提供電話錄音中的人。」劉正揚說。
審判長有些猶豫,這已經到了超出這個案件本身的範疇了。
「審判長大人,這個人關係到我當事人是否是被冤枉,無罪釋放的重要關鍵。」劉正揚義正言辭。
審判長商議了一下,「傳見錄音提供者。」
老混混有些發福,地中海的髮型,整個人看上去就老奸巨猾。
「你認識給你打電話的嗎?」
「不認識。我知道她姓葉,很有錢。她通過電話聯絡我,然後讓我去找人幫他肇事,就給我一筆錢。剛開始我拿到50萬,後來又讓我作偽證,說是給我150萬。」老混混說道。
「你們通過什麼手續結清費用。」
「轉賬。」老混混說,「不過對方比較謹慎,都是2萬、3萬通過不同賬戶轉過來的。」
「現在結清了嗎?」
「50萬結清了。150萬先付了30萬定金。」
「好。」劉正揚點頭,「審判長,我現在對他的戶頭進行調查,對方的打款過來的賬戶,有一半是來自葉媚,有另外一半是來自她周邊的朋友。這是認證和物證。至於動機。審判長大人,請允許我的當事人進行闡述。」
審判長點頭。
喬汐莞開口,沉著冷靜,將事故的經過進行概述,「葉媚和我有過節。我們喜歡同一個男人,就是我老公顧子臣。葉媚嫁給顧子寒,卻一心想要顧家長媳的位置,對我處處排擠,想要陷害我離開。所以從最開始挑撥離間說我和古源有著特殊的關係,導致顧子顏和我婆婆對我存在偏見,又故意讓顧子顏流產。我相信審判長剛剛聽得很清楚,顧子顏出門前給葉媚打了電話。葉媚可以充分利用這一點,找準機會下手。這就是我要說的,句句屬實。所以,我現在要狀告葉媚,故意製假證據陷害我!」
觀眾席上的葉媚早就已經崩潰了,她整個人在那裡說不出一個字,現在根本就無力反駁。
所有人的人證物證,全部都在。
她根本就反駁不了。
她看著喬汐莞,看著她不動聲色的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仿若當頭一棒,她有種脫離了現實的感覺。
「啪。」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嘹亮的把掌聲。
葉媚感覺得臉蛋火辣辣的疼。
轉頭看著齊慧芬已經氣瘋了的架勢,「葉媚,你個惡毒的女人,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做了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居然還怪罪在喬汐莞身上,我今天總算是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
葉媚摸著自己的臉,還能說什麼。
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殘忍的看著喬汐莞,看著她那麼一副勝利而傲慢的王者防範。有那麼一刻,她真的恨不得殺了喬汐莞,四分五裂。
喬汐莞對視著葉媚,嘴角一笑,那樣的雲淡風輕。
仿若不費吹灰之力,所有一切就都在她的撞我之中。
「喬汐莞!」葉媚突然像是瘋了一般的,大叫著她的名字,然後不顧所以的往法庭中間位置跑去。
全身一片混亂,所有人都看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突然瘋狂的舉動。
這個時候,法庭裡面駐紮的警察齊擁而上,一把把葉媚抓住。
葉媚身體不停的在警察桎梏時扭動,頭髮已經變得混亂不堪,臉上的表情幾乎到了猙獰的地步,一副想要同歸於盡的表情,卻因為無法實現整個人表現出來殘忍畫面,真是不忍直視。
喬汐莞也沒想到,會把葉媚逼到這個地步。
她看著葉媚被警察強勢的帶走,撕心裂肺的聲音在耳邊整整迴盪,「喬汐莞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你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等你做鬼的時候,再來找我吧。」她嘴角冷冷一勾。
尊嚴的法庭在工作人員的梳理下,瞬間恢復肅靜。
審判長宣判,「當事人喬汐莞犯罪事實不成立,當庭釋放。」
一切,就這麼告一段落。
喬汐莞從法庭裡面走出來。
外面的陽光,果然出奇的好。
不知道葉媚還能不能看到這麼燦爛的天。
她走過去,記者一擁而上。
喬汐莞看著他們。
「喬小姐,你今天贏得一場非常漂亮的官司,你有什麼說的嗎?」
「對於你被冤枉,你想要對大眾說點什麼?」
「喬小姐,不知道這次插曲對你而言,有什麼體會或者不一樣的感受嗎?」
……
喬汐莞看著見風使舵的記者,漫不經心的口吻說著,「我只是在用法律來證明我的清白而已,其他我沒什麼的說的,記住,我是好人。」
喬汐莞丟下一句話,和劉正揚離開。
記者看著他們的背影。
正時。
葉媚似乎是恢復和平靜,從另外一側被幾個警察圍困。
「葉媚,所有一切都是你在安排嗎?你真的是因為喜歡顧子臣,所以才陷害喬汐莞。」
「葉媚,你這麼惡毒,你想過會得到這樣的下場嗎?」
「葉媚……」
記者的聲音被轎車所隔壁。
喬汐莞坐著武大的車離開,看著葉媚整個人已經被記者圍困,警察似乎在出動警力,維持秩序。
喬汐莞冷笑。
久走夜路終會撞鬼。
這就是下場。
小宅是玻璃心。
親們真的讓小宅很難過。
小宅還是默默的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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