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莞詫異,「你太得起我了。」
「我確實太看得起你了。」顧子臣嘴角一笑,「還好不是。」
「……所以當初你一直縱容我,就像縱容顧子寒在家裡面‘拳打腳踢’,也只是想要看我到底是誰?!」喬汐莞問道。
顧子臣點頭。
「那現在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你也知道我不是基地的人,你就不覺得,我有些破壞了你的家庭。」喬汐莞說道。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基地的至理名言。你能夠讓顧子寒離開那是你的本事。」
「顧子臣,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冷血啊?」喬汐莞問道。
顧子臣眼眸一頓。
「估計不冷血,你也不能混到現在的地步了。」喬汐莞自顧自的解釋道,突然又想到什麼的問道,「葉嫵的回來,是不是就代表著,基地已經開始對你,以及武大,尹翔他們實施行動了?」
「差不多。」顧子臣點頭。
「那你會不會很危險?」喬汐莞問。
「你說呢?」
「會不會連累我?」喬汐莞繼續問。
顧子臣沉默著看著她。
「果然會連累我。」喬汐莞一副很瞭然的模樣,又一本正經的說著,「你可別讓我死太早,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完成。」
顧子臣的臉部已經有些抽搐了。
「聽到沒,至少得讓我把齊凌楓弄死了再說。」喬汐莞一字一句。
顧子臣看著她,「我幫你弄齊凌楓。」
「不用。」喬汐莞一口回絕,「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夠自己解決,你處理你的事情,你丫的別連累我就行了。」
顧子臣的臉色已經,千奇百怪。
「聽到沒?」喬汐莞很認真的表情,「不要讓姐失望。」
「我不會讓你死。」更不可能連累你。顧子臣咬牙切齒。
喬汐莞突然一笑,看著顧子臣這麼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樣子,「顧子臣你怎麼這麼自大?」
顧子臣冷臉。
「不過好在我很喜歡。不知道為什麼,齊凌楓這麼自大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好惡心,恨不得撕了他一般,你這麼自大的模樣,我怎麼就覺得那麼可**啊?」喬汐莞笑著說著,還往他身上蹭蹭蹭。
顧子臣喉嚨微動,突然說道,「喬汐莞你真的不怕嗎?」
任何人,用喬汐莞的口吻來說,就是任何平凡人,聽著這樣的故事,不應該自動的迴避,不應該覺得心驚膽顫嗎?!
還是說,喬汐莞的身體結構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不怕。」喬汐莞直白的回答,「其實我也覺得很詫異,我也以為知道了你那些殘忍啊,血腥的事情後會自然的怕得心裡面扭曲,現在知道了,反而有一種也就如此云云之類的感受。顧子臣,其實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釋懷嗎?」
顧子臣看著她。
「因為不管如何,由始至終我沒有感覺到你想要推開我的意思,由始至終你沒有因為身邊或許會有危險而讓我離開,葉嫵打電話對我說,他說你不在乎我才讓我留在明知道到處都是危險的,你的身邊,因為在乎她,所以給她選擇了最好的一條道路。我現在反而覺得,因為你不夠**她。」喬汐莞笑著說,「不夠**她,所以才會選擇對她好的生活方式,足夠**我,所以才會恨不得把我留在身邊。**情是自私的,沒有誰願意把自己最**的東西交給別人保管,至少我不會。」
喬汐莞躺在顧子臣的懷抱裡,感受著顧子臣的心跳一下一下。
非常有規律的,非常有力。
頭頂上,顧子臣低低沉沉的嗓音,磁性的說著,「喬汐莞,我想你說的是對的。」
當年和葉嫵的感情,顧子臣自動跳過了。
其實也無非就是,相處久了,有了一定的感情。
葉嫵說喜歡他,他也不反感,兩個人就交往了。
那是基地那麼多男男女女,唯一確定過關係的交往。
有些私底下的,上**談談情的,總是很快就煙消雲散,而他和葉嫵是真的被所有人都知道的,而且是穩定的戀情。兩個人也做過很多親密的舉動,至於為什麼沒有**,葉嫵說,**留在新婚之夜,他就答應了。
那個時候,其實他們還深信有一天他們可以離開基地。
卻一直都沒有質疑過,基地從選擇他們到這裡開始,就從來沒有讓他們,或者離開!
交往的時候,他不強求葉嫵做任何事情,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現在想來也就是,比所謂的同伴好了一點點而已、
他真的不是一個長情的人,準確說,他就是一個薄情的人。
「顧子臣。」喬汐莞突然抬頭看著他。
顧子臣低垂著眼眸,「嗯?」
「武大是喜歡路遠嗎?」喬汐莞問道。
記得,武大說過,她喜歡的人,不在了。
是不是就是,路遠。
「是。」顧子臣點頭,「武大喜歡路遠,但是路遠不喜歡她。」
「好可惜,難得我們武大**。這個世界上估計沒有其他誰還會喜歡武大了吧,武大估計也不會再。」喬汐莞說,有些惆悵。
「那是別人的事情。」
「不都是你的同伴嗎?」喬汐莞揚眉。
「我很冷血。」顧子臣一字一句。
喬汐莞翻白眼。
這個記仇的男人。
嘴角一撇,驀然又一笑,「說一句**我試試?」
顧子臣眼眸一緊。
兩個人沉默著的房間。
天色已經黑透。
顧子臣那句我**你,始終都沒有說出來。
而他反而說一句,讓人氣得跳腳的話,他說,「喬汐莞,我不是一個長情的人,何況,我很冷血!」
喬汐莞真的很想問顧子臣,你丫的,知道什麼叫「長情」嗎?!你丫的,你丫的真夠記仇!
你丫的到底懂**嗎?!
你個烏龜王八蛋。
你個蛇精病!
有些氣呼呼的房間,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顧子臣看著來電,臉色嚴肅,「喂,恩,好,我知道了,就這樣。」
簡單的幾句話。
顧子臣放下電話。
喬汐莞知道,肯定不會是顧子臣說的那麼簡單。
「我有點事兒要想離開,我讓武大在這邊陪你。」
「會有危險嗎?」
「不會。」顧子臣說。
「哦。」喬汐莞看著他。
顧子臣就走了。
走得雲淡風輕。
沒有卿卿我我,也沒有多交代一句話,就這麼走了。
然後喬汐莞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沒看到這個男人。
不知道去了哪裡,甚至有時候覺得是生死未卜。
……
晚上的顧家大院。
吃過晚飯後,葉媚陪著顧子顏在客廳看電視。
古源有點事兒加班了,說晚點過來接她,如果實在太晚了,讓她現在顧家睡一會兒。
古源對顧子顏是無微不至,葉媚有時候都會忍不住的冒酸水,「你看古源對你還這麼好,你說你到底在哪裡撿到這麼一個寶?!羨慕死二嫂了。」
「二嫂莫非是想起二哥?」顧子顏笑著,臉上浮現的也是幸福之光。
「你看你二哥在瀋陽,多久沒回來了。」
「二哥也正是,把事業看的比什麼都重要。不過二嫂,你為什麼不跟著二哥去瀋陽啊,之前聽媽說你是因為捨不得明月,現在明月也去了言家,你就不用擔心了,跟著去瀋陽就行,這麼兩地分居多影響夫妻感情。」
「哎,還不是你二哥的意思。他就是不放心顧氏,讓我幫你大嫂多照料著。」葉媚隨意的說著。
顧子顏也不笨,雖然從來不插手家裡面的事情,但有些隱藏的東西還是能夠敏銳的知道一些,自然是明白二哥怕大嫂獨吞了顧氏。
不想談起這些,顧子顏識趣的轉移話題,又惆悵的問道,「二嫂,你說古源和大嫂之間,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怎麼突然問這個?」葉媚看上去很詫異,心裡其實是冷笑著,冷笑著等著小兔子上鉤。
「今天中午的時候,媽不是談起大嫂了嘛,說大嫂把二哥家弄得支離破碎,天各一方,說大嫂有心機,心裡面自然有些疙瘩不放心,古源就替大嫂說話來著,我本覺得古源本來就是和平主義者,而且家裡面肯定都是要勸和的,也沒在意,卻無意聽到古源也給大嫂打了電話,讓她注意點,別招惹到了媽。」顧子顏說著,有些茫然,「我是知道古源和大嫂之前是有接觸的,卻沒想到,他們關係這麼好。」
葉媚點了點頭,「我其實也一直有些奇怪,你知道女人一般都比較敏感的,很多時候就算不用做什麼,也知道他們關係不一般。」
「但是我又覺得不能啊,古源對我這麼好,對孩子也這麼好。大嫂和大哥關係也很好,不至於做這些對不起我們的事情。我總覺得是我自己覺得我配不上古源,自卑的多疑。而且越是多疑越就玩這邊想,越是走不出這個死衚衕裡,二嫂,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怎麼不想要懷疑古源什麼的。」
「那你就給古源說清楚吧,或許他解釋了就好了。」葉媚直白的說道。
「不行。那樣古源不覺得我小家子氣嗎?這樣計較那樣計較的,我不想在他心目中留下壞的印象。」顧子顏很是為難。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在意了。好好當你的準媽媽吧。」葉媚說著,「你看你孩子都這麼大了,還老是想東想西的,多不好。」
葉媚聲音突然說大了些,而且語調分明就帶著無可奈何。
正時,齊慧芬走過來,說道,「子顏又在想什麼,都快當媽了,還這麼不著調。」
「媽,哪裡嘛,這懷了孩子的人聽說就是喜歡想東想西的,她就懷疑說古源和大嫂之間有什麼關係,我怎麼勸她都不聽,看把自己急成了什麼樣子。」葉媚沒有半點婉轉的,直接就說了出來。
還一臉關心無比。
顧子顏頓了一下。
分明她沒想過讓父母知道的。
這種事情自己解決了就行了……
不過她那個時候也沒有責怪,一是覺得葉媚無心,而是覺得,她媽也挺能幹的,或許能夠幫幫她。
「說什麼話,古源怎麼可能和喬汐莞有什麼!」齊慧芬厲聲道,「不要妖言惑眾的。」
這句話顯然是對著葉媚的,分明是在責備她。
葉媚卻很藝術的將話鋒給帶了過去,「是啊,子顏,我也會說想多了,你看媽都覺得不可能了。」
說得,就好像都是顧子顏在瞎想似的,和自己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充當好人的一直在勸慰。
顧子顏覺得自己有些委屈,「我不是妖言惑眾,不是亂說,古源和大嫂之間真的很不一般,我今天還聽到古源給大嫂打電話,口吻分明就不像是普通朋友。」
越是這麼被否定,顧子顏越是這麼鑽牛角尖。
「子顏,你都結婚了,想這些做什麼!古源這麼好一個男人,又是書香世家的兒子,你別給我鬧什麼花樣出來。你安心的做你的古太太。還有啊,古源和喬汐莞有聯絡那也是因為你爸之前用了些冤枉錢買古董,而且商場上的人本來就要多交朋友,你不懂就不要瞎猜疑,倒是惹得古源不開心了,看你後悔都來不及。」齊慧芬嚴肅無比。
顧子顏被自己母親這麼說,也有些生氣,「反正就是因為古源的家世各方面都不錯,你就是**面子的,不管我生活得快樂不快樂都不能離婚是吧?!」
「顧子顏。」齊慧芬氣得身體發抖,「我給你找個好的家世,我錯了嗎?難道我讓你嫁給大街上的乞丐?!」
「我……」顧子顏氣得眼眶都紅了。
葉媚連忙勸慰道,「子顏你別哭了,你看你都懷孕了,萬一動力胎氣怎麼好?!哎,不就是一個喬汐莞而已嘛,怎麼搞的家裡面這麼不得安寧。」
「就是喬汐莞,就是喬汐莞。」顧子顏任性地說著。
「好好,我不說了。媽,要不我給古源打電話,讓她早點來接子顏……」
「恩。」齊慧芬點頭,臉色有些不太好。
這個家,越來越覺得,仿若一切都圍繞這喬汐莞。
葉媚給古源打了電話,沒多說其他,就說顧子顏和媽鬥嘴,現在在哭,讓他早點來接她回去安慰一下。
古源二話不說,放下工作直接就來了。
到別墅的時候,顧子顏也沒有再哭了,但是就是嘟著嘴不再說話,似乎還在和齊慧芬生氣。
古源連忙說了些話,讓齊慧芬不要介意,說顧子顏是因為懷孕了,脾氣才會變得有些怪,解釋好久,好久才帶著顧子顏離開。
齊慧芬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氣的說著,「古源這麼好,子顏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天沒事兒就亂想,到時候真有什麼,腸子不悔青才怪了!」
葉媚圓場,附和著,「就是。不過也能夠理解,子顏現在懷孕,就變得敏感了些。」
「敏感也不能無中生有啊。」齊慧芬說著。
葉媚咬著唇,臉色有些微變。
齊慧芬哪裡看不出來葉媚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是不是隱藏了什麼?」
「媽,我其實不想說的。」葉媚突然深呼吸一口氣,「我也沒有給子顏說過,就怕她多心了,但是現在又真的怕子顏受了委屈,我就給媽你說吧,你覺得該這麼做就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到底什麼事兒?」齊慧芬眉頭一皺。
葉媚把上次那張照片,無意拍到古源和喬汐莞的相片拿給了齊慧芬。
從葉媚那個角度,古源看上去就是在親喬汐莞。
齊慧芬看到這個,臉都綠了。
「這是古源還沒和子顏結婚的時候我就拍到了。但是子顏已經懷孕了,我也不敢拿出來,而且也不敢給任何人看。怕萬一是誤會。這麼久了,如果不是子顏自己發覺了什麼,我絕對是不會拿出來,影響到他們夫妻的感情。可現在,我是真怕越演越烈,怕子顏吃了啞巴虧……」葉媚說得,無可奈何,還有些心痛。
齊慧芬氣得身體都在發抖了。
話說,葉媚蹦躂的時間也不短了,該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