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著手調查

從市中心私立醫院出來。

喬汐莞匆匆忙忙的趕到姚貝迪家。

姚貝迪給喬汐莞開啟房門的時候,姚貝迪眼眶都是紅腫的。

「喬汐莞。」姚貝迪叫著她,聲音剛起,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哭了起來。

喬汐莞眉頭一皺,「別哭了,進去再說。」

姚貝迪深呼吸,再次把眼淚壓了回去。

喬汐莞坐在姚貝迪家的沙發上,兩人這麼面對面的坐在一起,姚貝迪一直有些微微抽泣,那一刻沒有說話。

喬汐莞看著她的模樣,表情嚴肅,「是怎麼回事?」

就像很多年很多年前一樣,姚貝迪受了委屈,霍小溪就像一個大姐大一般的,準備為姚貝迪出氣。

姚貝迪搖著頭。

怎麼回事?!

其實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有時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經歷一些不太現實的東西,她一直都不明白,人的變化為什麼會這麼這麼的大!

她轉頭看著喬汐莞,「瀟夜說和我離婚,然後要和雷蕾生活在一起。」

喬汐莞眼眸一緊,「雷蕾?」

姚貝迪點頭,有些落寞的一笑,「這麼多年過去,原來搶來的**情真的不管自己多麼努力也不能長久。」

「誰說的!」喬汐莞看著姚貝迪,最看不得她這麼的受傷,這麼的委屈,「瀟夜是白眼狼,有眼無珠!」

姚貝迪看著喬汐莞,垂下眼眸。

喬汐莞有些無奈,拉著姚貝迪的手,「說真的,我一直都不看好你和瀟夜,瀟夜這個人的生活太複雜了,而你這麼單純,根本就不適合他,我老早就盼著你們能夠離婚,你自己安安分分的去找個平凡點的男人,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今天這樣,如果是你提出離婚的我絕對幫你擺幾桌大慶一番,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瀟夜這麼多年得了這麼多便宜,到現在居然還沒臉沒皮的讓你離婚?!你咽得下這口氣我都沒辦法幫你嚥下去。」

姚貝迪笑了笑。

還是那個小溪,那個總是在關鍵時刻為她出頭的小溪。

她其實是很慶幸的,不管自己傷到了什麼程度,身邊還有這麼一個朋友,總是想要讓她快樂,總是看不得她受了半點委屈。

她咬著唇,沒有勸喬汐莞。

因為按照喬汐莞的性格,其實勸了也沒有用的。

「我答應瀟夜離婚了。」姚貝迪說。

「答應了?成全那對狗男女?!」喬汐莞冷哼,「要我是你,絕對不會這麼的讓瀟夜如願以償。」

姚貝迪看著喬汐莞,有些詫異。

不是盼著她離婚嗎?

「為什麼瀟夜說什麼就是什麼?!姚貝迪,這輩子你除了對這個男人付出了所有真心外,你沒有對不起這個男人一點一滴,不管你們的婚姻到底是因為什麼而來,事實就是,你對他付出了全部而他卻在不知好歹的一直不停的傷害,這段婚姻最無恥的那個人就是瀟夜。」喬汐莞狠狠的說著,很極端,「所以,為什麼要讓這麼無恥的人,就這麼的讓他逍遙下去!」

姚貝迪知道喬汐莞的意思。

喬汐莞在說,何必這麼快離婚成全了瀟夜和雷蕾。

她其實也這麼想過,有那麼一秒的不甘心時也想過,為什麼要離婚,為什麼讓他們這麼幸福而自己這麼難受?!

想著想著,她還是會妥協。

她不想為難了瀟夜,她其實真的不難纏,如果瀟夜說結束,她就會真的選擇結束,她不想在結婚的時候逼著他,在離婚的時候還讓他這麼的不好過,她很多時候,總是習慣性的考慮別人的感受,所以她從來做不出什麼殘忍的事情。

這點,其實喬汐莞也知道。

所以喬汐莞這麼狠狠的說完之後,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算了,你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你也做不出來傷害誰的事情,最做不出來的,就是傷害瀟夜的事情。」

姚貝迪點頭。

她是真的做不出來。

她是真的由心的希望瀟夜能夠過得很好,雖然曾經是一直把那個「很好」和自己捆綁在一起,而現在,就算是沒有了自己,她也沒辦法恨瀟夜。

她的**就是這麼簡單這麼純粹,在一起的時候,就用心的付出自己的一切。

不在一起了……

就祝福吧。

她今天是真的有些難受,難受到有點承受不過來,她想或許找個人聊聊天心裡面就會好很多。

心裡面沒有好很多,但總覺得自己不是那麼的孤獨。

在自己受傷後,至少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

就這樣就好。

「喬汐莞,你今天忙嗎?」姚貝迪問道。

「這個時候了,還這麼考慮我的時間?姚貝迪,你什麼時候不能這麼聖母?!」喬汐莞忍不住吐槽。

姚貝迪一笑,有些落寞。

她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好像就是言情小說中最讓人牙癢癢的「聖母」角色,總是習慣了去包容一切,習慣了站在別人的角度上,去考慮一切。

而這樣的人,真的很愚蠢。

相對於霍小溪,就完全不是。

霍小溪總是很獨斷,她才不管你現在在幹嘛?!她才不管你現在要幹嘛?!她說什麼就什麼,她想要什麼就要什麼,仿若整個地球都應該理所當然的跟著她轉,她真的可以沒心沒肺到,以自我為中心。

「我陪著你,我怕你想不開。」喬汐莞又說道,口吻依舊不是太好。

姚貝迪搖頭。

她不會想不開。

她做不出來傷害別人的事情,也同樣做不出來傷害自己的事情。

她不是怕傷害了自己會怎樣,她只是怕傷害了自己後,身邊會有多少關心她的人難受,而且瀟笑還那麼小,她必須要陪著她長大成人。

她從來都不會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完全的不管不顧。

「不過倒是。」喬汐莞看著姚貝迪,突然很認真的表情,「上次你對我說雷蕾遭人lun奸了?」

姚貝迪點頭。

「我不是讓你這段時間看好瀟夜嗎?」

姚貝迪靜靜的看著喬汐莞,什麼叫做「看好」,瀟夜這段時間真的很規矩,對她也很好。

「算了算了,我給你說多了也沒用。」喬汐莞突然又狠狠的嘆了口氣。

對於姚貝迪這麼單純的人而言,說多了,反而是她的負擔。

姚貝迪淡淡一笑。

在霍小溪的心目中,她從來都是那個一直需要保護的人,其實她偶爾也會幻想過,哪一天自己也能夠這麼的強大起來!

眼眸微轉。

她靜靜的靠在沙發上,把整個人埋在靠墊裡面。

她默默的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默默的承受著,瀟夜帶給她的打擊,也或者說,默默地承受著,自己這麼多年,種下的報應……

喬汐莞轉頭看著姚貝迪,看著她難受的樣子。抿著唇,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些別的想法,她覺得到了這個時候,應該去證實點什麼,她總覺得瀟夜不管多渣,也不會渣到這個程度,而她對於那個男人的瞭解……瀟夜不像是一個出爾反爾的人。所以不會在對姚貝迪好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後,突然就變卦的,把心思放在了雷蕾身上。

她這麼一邊想著些事情,一邊陪著姚貝迪,看著姚貝迪已經乾涸的眼淚此刻又無聲息的從眼角滑落,她想,這段婚姻,終究會傷透了心。

……

陪了姚貝迪一天,喬汐莞從姚貝迪家離開。

姚貝迪真的不太會麻煩別人,今天應該是承受到某個無法承受的點之後,才會這麼委屈的給她打電話,就像很多年前,也是因為瀟夜的事情找她訴苦一般,她不到自己不能承受那個臨界點,她真的不會打擾了別人。

這麼一個仿若人間天使般單純的女孩子,她是真的很怕瀟夜糟蹋了。

現在離婚也挺好。

遠離瀟夜那個複雜的世界。

只是這麼離婚……

姚貝迪能夠嚥下去,她咽不下去!

跟小時候一樣,姚貝迪只是單純的訴訴苦而已,在她心裡面,就成了誰真的欺負了她的妹妹,而欺負她妹妹的人,她真的會弄死!

她坐在武大開的小車內,突然對著武大說著,「阿彪的電話你有嗎?」

武大點頭,「怎麼了?」

「找他有點事情。」

「哦。」武大說了一串號碼。

喬汐莞撥打,半響,那邊接通。

「喂。」

「阿彪,是我,喬汐莞。」喬汐莞直白的說道。

阿彪頓了一下,「喬小姐你找我有事兒嗎?」

「你現在有空嗎?」

「我陪著大哥。」

「阿彪,我有事情找你,如果你現在方便,我馬上讓武大開車來接你。」

阿彪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找我什麼事情?」

「關於瀟夜為什麼突然和貝迪離婚的事情,我想這個事情,除了你,沒有誰更清楚了。」喬汐莞很篤定的口吻。

「嗯。」阿彪一口答應。「我現在還在市中心私立醫院,我到樓下來等你們。」

喬汐莞有了一刻的愣怔,隨即嘴角一笑。

或許阿彪正等著誰來幫他處理,這個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喬汐莞讓武大開車到市中心私立醫院,阿彪已經在門口等候,他們的車子停下,阿彪毫不猶豫的上車,武大把車子隨意的開到一個比較能夠談話的海邊,喬汐莞和阿彪下車,武大無所事事的在車上看著他們的交談。

「你知道怎麼回事吧?」喬汐莞問道,「瀟夜突然發神經的和姚貝迪離婚。」

阿彪點頭,遂又想到什麼的說道,一本正經,還很嚴肅,「大哥沒有發神經!」

喬汐莞翻白眼。

在阿彪的心目中瀟夜就是神,誰都不能玷汙了。

她抿了抿唇,這個點也不想要刺激了阿彪,她現在有很多事情需要阿彪幫忙,於是換了一種稍微溫和點的口吻說道,「瀟夜突然這樣,是不是雷蕾那個女人在從中作祟。」

「我不知道是不是。」阿彪搖頭,「像我們道上的人,大家看到的一面想到的一面都是兇狠兇殘,其實我們從來不否認,我們有時候也會為了某種利益彰顯某種氣質而做一些在外人眼中極端的事情,而我們就是因為這樣的複雜生存環境,其實思想並不複雜,比起偶爾看到的,聽到的商場上面的那些爾虞我詐,其實我們顯得單純得多,喜歡就拿,不喜歡就扔,不會考慮那麼多的利益得失。」

喬汐莞認同的點頭。

她一直以為阿彪就是一介莽夫,和武大挺像,兩個人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主兒,她曾經還想過,反正這兩個人這麼合拍,要不就撮合撮合,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撮合兩個人也很搞笑,怎麼都覺得,兩個人不可能成為一家,也就再也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不過今天到現在,她反而覺得阿彪也不是她想象的那種只會用蠻力不會思考的人,他說了一番,讓她都覺得很有深度的話。

阿彪看著海浪的方向,繼續又說道,「所以我們不太會揣摩人心,很多時候看一個手下忠不忠誠,都會在發生事故後才會知道,平時是看不出來的,而對於這種不忠誠的人,我們都會給予很慘烈的方式來對待,以至於,其實不忠誠的人,真的不多。」

喬汐莞抿著唇,聽著阿彪接下來的話。

他說,「對於雷蕾是不是從中作祟,我只是懷疑過,但是我找不到蛛絲馬跡也就沒能夠斷定雷蕾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不過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雷蕾是真的被lun奸,檢查報告很清楚,而那份檢查報告的醫生不可能做任何手腳,雷蕾還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因為從頭到尾,我都一直守著。另外,雷蕾遭遇的懷孕以及突然失去子宮的事情,也不是買通了醫生,對於這所私立醫院,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真正的股權人就是瀟老爺子,沒人敢在瀟夜的眼皮子底下做任何手腳……而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雷蕾經歷的這所有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正的存在,並不是瞞著瀟夜博取同情,而我覺得,作為一個女人,應該不會讓自己悲慘到這個地步的,去這麼的得到一個男人!」

喬汐莞陷入沉思。

她覺得資訊量有些大,她要一點一點的理順。

雷蕾被lun,被懷孕,被拿掉子宮……

這所有的一切,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事情,作為平常人,真的不會有誰能夠讓自己做到這個地步,除非神經病,而雷蕾應該還沒有到變成神經病的那一步。

她眉頭鎖得很緊,在靜靜的判斷這個事情,是不是哪裡會有些蹊蹺?!

一切會這麼巧合?!

在雷蕾說離開後,突然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她眼眸一緊,轉頭對著阿彪,「就因為雷蕾如此慘烈,所以瀟夜就良心發現的,決定照顧雷蕾一輩子?!」

「不盡然。」阿彪說,「大哥並不是一個這麼心慈手軟的人,雖然他一直對雷蕾很是內疚,但他剛開始的立場其實很簡單,他會彌補雷蕾,畢竟雷蕾的被lun奸被懷孕被拿掉子宮著所有的因果關係,都和他脫不了關係,而作為老大這麼性格的人,不會讓自己覺得欠了誰多少!所以他肯定是會彌補的,雷蕾提任何要求,在老大看來,只要不是他,他都可以答應。而雷蕾卻什麼都不要,只要老大。老大之前也拒絕了,很堅決的態度,但是後來……後來雷蕾自殺割腕,又當著他的面跳樓……」

自殺?!

用死相逼?!

說一切都是巧合,喬汐莞就更加不相信了!

分明所有一切都是雷蕾故意設計的橋段,讓自己在身體受到最大傷害的程度,以死相逼,博取同情,逼著瀟夜對她不得不負責,逼得瀟夜束手就擒。

想到這裡,喬汐莞重重的深呼吸了一下。

這麼看來,雷蕾這個人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能夠讓自己走到這一步,能夠用這麼殘忍的手段,這樣的女人,果然簡單不了。

所以姚貝迪被這麼秒得體無完膚,現在似乎也瞬間釋然了。

姚貝迪那個單純的小白羊,怎麼可能是雷蕾的對手!

「喬小姐,你是想到什麼了嗎?」阿彪看著她的神色變化,問道。

其實他也一直恍惚覺得雷蕾是故意的,但又一直覺得,一個女人不可能對自己這麼殘忍,所以他其實是把自己走進了一個小衚衕裡面,不知道到底該往什麼方向走。

喬汐莞轉頭看著阿彪,一字一句突然說道,「阿彪,我能夠找到你,其實是因為我真的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而也覺得,作為瀟夜的唯一的心腹,你應該比誰都不願意看到瀟夜被人算計。」

阿彪點頭。

這都是不言而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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