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院陪著顧子臣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醫生來檢查了顧子臣的身體,一切指標正常,燒已經完全退了,表示可以出院。
喬汐莞忙碌了半上午,辦理好出院手續後,推著顧子臣出院。
兩個人都沒有過多的交流,彼此似乎還在為昨晚上的鬥嘴而不愉快。
武大來接他們,似乎是看了一眼顧子臣,又似乎只是錯覺。
車子一路無言的到達顧家大院。
喬汐莞推著顧子臣走進別墅大廳。
齊慧芬早就在大廳等候了,看著顧子臣恢復元氣的出現,鬆了一口氣的說著,「在醫院肯定都沒有好好吃飯,中午我讓廚房都做些湯給子臣你養養身體。」
「嗯。」顧子臣點頭。
「莞莞昨晚上真是辛苦你了。」齊慧芬拉著喬汐莞,很是和藹的說道。
「沒什麼,子臣挺好伺候的,不辛苦。」喬汐莞說著。
齊慧芬也笑了笑。
第一次聽人說,子臣好伺候。
好些傭人都不敢伺候子臣,除了以前那個小玲願意忍受子臣的黑臉,其他人都不怎麼敢靠近他,現在看著喬汐莞和子臣之間的感情,不禁欣慰的點了點頭。
「你們到沙發上休息一會兒,很快就開飯了。」
「好。」喬汐莞推著顧子臣去沙發。
葉媚和顧子寒在。
顧子寒這段時間和葉媚在家裡的時間比較多,葉媚的眼眸放在顧子臣的臉上,又轉頭看著喬汐莞。
而顧子臣卻一動不動的,在看著電視。
「大哥沒事吧,聽媽說燒得很嚴重。」葉媚友好的笑著問道。
「挺好的,小感冒而已。」喬汐莞回答,面子功夫,誰都會做。
「那就好。」葉媚笑了笑。
喬汐莞也不多說。
總覺得他們四個人坐在一起,就是各懷鬼胎。
吃過中午飯,喬汐莞和顧子臣回房間。
因為下午要上班,喬汐莞換上衣服,就準備出門。
她轉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準備睡午覺的顧子臣,「我剛剛給傭人說了,半個小時後會拿藥上來給你吃,你別為難了傭人。」
顧子臣沒說話,眼眸也沒有看她。
喬汐莞咬了咬唇,這個男人!
她氣呼呼的走出房間,很用力的把門給帶了過來。
顧子臣看著房門關閉,臉色也不太好。
喬汐莞大步往樓下走去。
邊走心裡邊說不出來的惡氣。
顧子臣這貨,到底有什麼了不起,有什麼了不起,可以拽得跟一二五八萬似的!
她怒氣沖天,和在大廳中準備上樓的葉媚正面相對。
葉媚看著喬汐莞臉上毫不掩飾的憤怒,嘴角邪惡一笑,「怎麼了,和顧子臣吵架了?!」
喬汐莞抬頭看著葉媚,本來就一肚子火,現在似乎火氣更大了,「關你屁事!」
「喬汐莞。」葉媚眼眸一緊,惡毒的眼神閃逝。
「葉媚。」喬汐莞看著葉媚,臉色很不好的,一字一句說道,「你是不是不知道,顧子臣下身不遂的!這麼一個下身不遂的人,你用盡手段得到了,你確定可以滿足你?!你這麼喜歡床上運動,你和顧子寒這麼合拍,你何必非這麼多心思,去得到一個沒辦法讓你使用的男人?!」
葉媚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喬汐莞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想要當婊。子,也要找好獵物!」
「喬汐莞!」葉媚咬牙切齒,大步追上喬汐莞的腳步,直接擋在了喬汐莞的面前。
喬汐莞狠狠的看著葉媚,「好狗不擋道,讓開!」
「喬汐莞,你到底有什麼資本這麼耀武揚威的!你真的以為顧子臣很**你嗎?!我告訴你,我已經把你和齊凌楓神情接吻的相片給顧子臣看了,他半點反應都沒有!你別以為自己真的就是那麼一回事兒,你和顧子臣也不過就是政治婚姻,不是因為他雙腿殘疾,你連給他提鞋都不夠!」葉媚惡狠狠地,一字一句。
喬汐莞整個人有些怒氣。
什麼叫做,把她和齊凌楓深情結婚的相片給顧子臣看了?!
什麼叫做,顧子臣半點反應都沒有?!
什麼叫做,她連給她提鞋都不夠?!
喬汐莞眉頭一揚,「你覺得你就有那個資本,給他提鞋了?!」
葉媚嬌媚的臉色本來就不好,此刻更不好了,「喬汐莞,你閉嘴!」
「如果你願意給顧子臣提鞋,我也不會介意。」喬汐莞說,一本正經,「畢竟,顧子臣真的差一個人來提鞋,你知道他雙腳不方便。」
「喬汐莞!」葉媚哪裡受得了被喬汐莞這麼侮辱。
喬汐莞冷笑著,準備離開時。
顧子寒從大廳走進來,看著兩個人的爭鋒相對,顧子寒護短的走過去,站在葉媚的面前,「發生了什麼事兒?!」
葉媚轉頭看著顧子寒,看著那個男人那一秒,分明是有些厭惡的。
作為旁觀人的喬汐莞看得很明白。
但隨即下一秒,葉媚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有些哭哭啼啼的說著,「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嫂就這麼的反感我,指著鼻子罵我,婊。子……」
顧子寒臉色一沉,「喬汐莞,你在公司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你在家裡還這麼霸道,你處處都見不得我好是吧?!」
喬汐莞冷笑,冷笑著看著顧子寒,「我一直以為顧子寒你就算不聰明,但也不蠢,但是現在,我卻覺得比起顧子臣,你就是蠢貨一枚。別說顧子臣,就連顧子俊也比你會看透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上,身邊的某些人……」
「喬汐莞!」顧子寒臉色鉅變,狠狠的對著喬汐莞怒吼著,「你夠了,我現在被你算計被你弄到現在的地步,你可以嘲笑我!但是我告訴你,要不了多久,你的下場會和我一樣。」
「怎麼可能?!」喬汐莞諷刺的說著,「我沒你這麼蠢。」
顧子寒捏緊著拳頭,骨節處似乎都在「吱吱」的作響,似乎隱忍著,很想要揍人的模樣。
喬汐莞滿臉不在乎,認定了顧子寒沒那份魄力,揍她。
這麼僵持了一分鐘。
「你們在做什麼?!」身後,突然響起齊慧芬嚴厲的聲音。
所有人立馬換上了另外一個表情。
「剛剛聽傭人說你們在吵架。多大歲數的人了,還這麼吵架,都不覺得丟人嗎?!」齊慧芬端出長輩的架子,很有氣勢的說著。
「媽,你別生氣了,我們就是和大嫂在爭論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沒什麼的,是傭人小題大做了。」葉媚連忙笑眯眯的說著。
齊慧芬臉色依然未變。
顧子寒冷著臉說道,「葉媚你不用委屈了自己給喬汐莞說好話,她就是罵你,你給媽說也沒錯。」
齊慧芬臉色難看的看著喬汐莞。
喬汐莞咬牙。
這兩口子狼狽為奸。
「沒有的,沒有的,大嫂可能是有些接受不了,言欣瞳才死我就嫁了進來,說我兩句,我聽著就行了。媽你可千萬不要責怪大嫂。」葉媚說得那個好聽。
齊慧芬的臉色卻越漸的難看,「莞莞,你是大嫂,入門也比葉媚早,什麼事情,不能體諒點嗎?!這麼吵架,還有沒有點家裡規矩了?!」
喬汐莞抿著唇,深呼吸,她一個人,這一群人。
很好。
她呼吸,調整情緒,微微一笑,「媽,我也沒說什麼,我就說二弟對弟妹很好,言欣瞳在家這麼多年,也沒見二弟對她這麼好過,是真心覺得二弟和弟妹感情讓人羨慕。我也不知道弟妹是理解成了什麼意思那麼生氣?!我可從來都沒有過,說什麼是弟妹逼走言欣瞳的,弟妹是不是太敏感了?」
「大嫂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葉媚連忙解釋。
「意思就是,你覺得言欣瞳的離開,就是自願的了?」
「我……」葉媚的臉色陡變。
喬汐莞微微笑著,「其實弟妹和二弟的關係好就行了,真的不用顧慮其他的。你就是太敏感了。媽你說是不是?」
說著,還非常乖巧的轉頭吻著齊慧芬。
說道言欣瞳的事情了,齊慧芬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很快就把話題接了過去,「莞莞說得多,兩個人關係好就行了,葉媚你以後也別這麼敏感。你和子寒幸福就行,知道嗎?」
葉媚咬牙,狠狠的看了一眼喬汐莞。
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對著齊慧芬乖巧的點頭說著,「媽,我知道的。」
「好了,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去。」齊慧芬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喬汐莞看著齊慧芬的背影,看著面前臉色都很難的兩口子,「虧心事做多了,就心虛了。」
冷冷一笑,踏著腳步離開。
顧子寒看著喬汐莞的背影,臉色冷的發寒。
葉媚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分明也是憤怒到不行。
「喬汐莞這個女人,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顧子寒一字一句,斬金截鐵。
葉媚轉頭看著顧子寒。
至少這一點上,他們在一條統一線上!
……
喬汐莞走出別墅,站在別墅大門口。
武大開著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喬汐莞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武大皺眉,開啟玻璃,天這麼熱,喬汐莞這幅模樣,是中暑,把腦袋都中得不好用了。
她聲音有些大的問著,「不上車嗎?!」
喬汐莞轉頭看著武大,咬牙說著,「我不去上班了,你回去吧。」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別墅。
武大覺得喬汐莞這個人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本來她以為下午沒事兒,就答應了姚貝坤,叫他一些簡單的幹架姿勢。她剛剛說下午不行了時,喬汐莞又說不用她了?!這個女人真是太多變了。
她抿著唇,拿起電話,還未開口,那邊就傳來打雞血一般的聲音,「師父,你找我?」
武大皺眉。
每次都覺得姚貝坤這小子叫她師父的模樣,就像是孫悟空叫唐僧。
「浩瀚之巔,老地方。」
「現在?」那邊詢問,「不是說有事兒嗎?」
「你沒空?」
「有空。」姚貝坤連忙說著,儘管耳邊似乎還聽到一個女性嬌弱的聲音說著,「哎呀,不是說了下午陪人家的嗎?這麼久了都不陪人家玩,現在又說要走,我不要我不要……」
聲音那個嬌媚,聽著武大雞皮疙瘩都起了。
「一邊去,小爺我有事兒。」姚貝坤似乎是推開了那個女人,回頭又恭敬的對著武大說著,「師父你放心,我絕對馬上趕到。」
「姚貝坤。」武大很認真的說道,「我們練武的人,至少在修煉這段時間,是需要心無旁騖的,保持身體最好的狀態。」
「師父你是在傳授我什麼嗎?恕弟子愚昧,不懂師父的意思。」姚貝坤一臉誠懇。
武大翻白眼,「你就不能說人話嗎?我的意思就是,這段時間,禁慾!」
「……」那邊瞬間石化。
武大結束通話電話,嘴角一笑。
有時候覺得,收收小弟,找點樂子,也不錯。
只不過這種看似「不錯」的日子,不久了而已。
……
喬汐莞轉身回到大廳。
直接走向2樓,走進顧子臣的房間。
傭人站在顧子臣的床邊,似乎是苦口婆心的勸顧子臣吃藥。
顧子臣面無表情,臉色還很難看。
傭人看著喬汐莞突然出現,整個人鬆了一口大氣,連忙說著,「大少奶奶,大少爺不吃藥,我也沒辦法……」
「行了,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傭人連忙退出房間,走得那個迅速。
喬汐莞轉眸看著顧子臣,「你為什麼不吃藥?」
顧子臣不說話。
「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和齊凌楓接吻的照片了?!」喬汐莞直截了當。
轉移話題的尺度有些大。
顧子臣似乎都愣怔了兩秒,直直的看著喬汐莞。
然後下一秒,又面無表情。
「沒反應?」喬汐莞揚眉。
顧子臣眉頭一抬,「你想我有怎麼的反應?」
「我覺得只要是個男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應該生氣!不管喜歡不喜歡,至少不會任由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換做我,如果我知道你和誰發生了什麼,我覺得我可能會殺了你,再殺了那個女人!」喬汐莞一字一句,半點都沒有開玩笑。
顧子臣皺眉,對於喬汐莞的理論,似乎是有些不能理解。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顧子臣冷眸問她,「看上去,你並不是被迫。」
喬汐莞一怔,看著顧子臣。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某個目的。
「是你自己根深蒂固都覺得,其實你不是我的東西,不是嗎?!」顧子臣狠狠的問道。
「我不是你的。」喬汐莞一字一句,冷冷的說著。
顧子臣冷笑。
「那你覺得,你是我的嗎?」喬汐莞問。
顧子臣抿唇。
「你也不覺得你是屬於我的,但是我可以覺得,你就是我的,而你卻不會這麼認為我就是你的。顧子臣,我其實很暴躁,此刻有些說不出來的煩躁和不爽。我不知道我現在對你什麼態度,更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麼態度,很多時候我會用我的固執來詮釋我的人生,我自認為我是個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我從來沒有管過這所謂的因果關係,因為我覺得我自己就只需要按照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活著就行,但是現在……」喬汐莞捏著手指,狠狠的看著顧子臣,「我覺得我很不安。」
顧子臣看著她。
「我很不安,莫名的不知道,該把自己的心放在什麼地方,怕受傷又怕不甘。」喬汐莞狠狠的看著顧子臣,「我一直以為這麼多年後,經歷了那麼多殘忍的事情後,我不會對任何男人再表露自己的感情,也不會再讓任何人走進我的心裡,更不會再讓任何人來傷害到我!」
喬汐莞噼裡啪啦說了一堆,說了一堆,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的話語。她就是這麼緊緊的看著顧子臣,看著他依然沒什麼變動的臉色。
她眼眶突然有些紅,紅著對著顧子臣說,「顧子臣,我承認,我喜歡你。」
莞莞表白了。
顧大少會怎麼樣呢?!
話說。
明天咱們9點20,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