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夜晚。
上海街頭燈光璀璨,紙醉金迷。
喬汐莞坐在姚貝坤開的小車內,靜默著,一言不發。
車窗外流利的夜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停的變幻,消失,呈現。
上海是一座不夜城,帶著迷人的色澤,欲罷不能。
車子停在「浩瀚之巔」大門口。
姚貝坤從車駕駛臺出來,紳士的為喬汐莞開啟車門,「女神,到了。」
喬汐莞修長的腿下地,走下小車,抬眸看著「浩瀚之巔」這塊在上海舉足輕重的金字招牌,看著霓虹燈光閃爍個不停的牌子,嘴角淡漠一笑,那樣嫵媚的笑容在如是妖嬈而多情的夜晚,顯得如是的醉人心碎。
姚貝坤看著喬汐莞的模樣,情不自禁的說著,「女神你很美。」
喬汐莞勾人的眼眸微轉,那一刻似乎泛著水暈一般,眼眸在霓虹燈的倒影下閃爍著迷人的色彩,她今天刻意有些濃妝豔抹,讓本就媚俗的一張臉,仿若性感了到骨子裡,動人心絃。
姚貝坤看著喬汐莞拿著手包,穿著飄逸的黑色裙子走進「浩瀚之巔」,那自然擺動的身體,分明沒有刻意的扭動小腰,卻依然覺得此刻的她,性感到爆。
張喬恩已經在門口候著。
喬汐莞的腳步停在張喬恩的面前,張喬恩恭敬的把一份黑色的資料夾遞送給喬汐莞,「喬經理,所有方案准備的材料全部都在這裡面。」
喬汐莞微點頭,「辛苦了,早點回去吧。」
「是。」張喬恩恭敬無比。
喬汐莞重新抬起腳步進去。
張喬恩看著喬汐莞的背影,總覺得喬汐莞的世界很難懂,會有些出其不意的事情發生,但很多時候,那些出其不意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下,變成了遊刃有餘。
喬汐莞隨著工作人員走進「浩瀚之巔」的包房。
她的腳步停在包房的門口。
霍小溪曾經的專用包房。
霍小溪死後,一切似乎理所當然的都應該是齊凌楓的了。
她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示意服務員離開,自己推開了包房的門。
房間內,齊凌楓坐在餐桌前,今晚穿得很隨意,上身一件白色的襯衣,下身一條卡其色修身小腳休閒褲,一雙英倫範的黑色皮鞋,和他原本給人穩重而內斂的氣質有些出入,此刻顯得分明要年輕而輕佻得多,眉目間也少了那份一直偽裝的嚴肅,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帶著些吊兒郎當又不會顯得太過浮誇的俊臉。這麼一副模樣,在這裡面混搭,應該也會吸引很多的無知少女,優雅**。
齊凌楓看著喬汐莞出現,嘴角的笑容上揚,帶著一絲邪惡,眼神毫不掩飾的在她身體上打量,對於她今天的打扮,似乎也有些驚訝,卻又似乎早就料到,笑容在他唇瓣間越來越明顯,他站起來,走向她,整整高了大半個頭,此刻能夠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妖嬈的臉頰,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膚。
喬汐莞越過齊凌楓的身體,漠視他赤果果的眼神,坐在餐桌上,看著面前的牛排,看著旁邊那已經開封的拉菲,以及手邊那已經倒上紅酒的高腳杯,嘴角一抿,抬眸看著齊凌楓也自然的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一直笑看著自己。
「你今晚很美。」齊凌楓說,聲音帶著男人無比磁性的優雅。
喬汐莞低垂著眼眸,已經自然地拿起刀叉,毫不客氣的開始吃上等的牛排。
很沉默,亦或者是,冷漠。
齊凌楓聳肩一笑,毫不在意的也拿起刀叉,吃了起來。
房間內,兩個人都不多說話,只有彼此靜靜吃飯的聲音,看上去似乎是和諧的,又似乎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喬汐莞吃得不快不慢。
齊凌楓似乎是可以保持著和她一樣的頻率。
璀璨的水晶燈照耀著彼此的臉龐,喬汐莞吃得很平靜。
儘管想起了曾經無數次和齊凌楓這麼單獨的,面對面的坐在這裡吃著最上等的牛排,享受著最浪漫的格調,感受著最幸福的時光,想起現在所有的一切,仿若都是揮之不去的諷刺,諷刺曾經的掏心掏肺,卻在這個男人的眼中,全是白痴而愚蠢,而她依然可以保持著驚人的平靜,平靜的吃完這頓飯。
她擦拭著嘴角。
她不委屈自己,在不能完全放縱自己的時候,她不需要委屈自己。
她抬眸,看著齊凌楓,拿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齊凌楓看著她,看著一舉一動之間,仿若都帶著讓人沉醉的嫵媚和性感,讓他不自覺得,喉嚨微動。
他拿起酒杯,沒有經過喬汐莞的允許,主動的碰了碰她的杯子,紅如血的酒液在杯中流淌,水晶燈的照耀下,分明讓人陶醉不已。
「祝我們合作愉快。」齊凌楓說,然後一乾二淨。
喬汐莞搖曳著酒杯,看著齊凌楓好看的唇瓣已經染上了一些溼潤之色,他嘴角上揚,眼眸示意她手上的紅酒。
嘴角拉出一抹淡笑。
她幹盡了那杯紅酒。
紅酒入候,甘醇而香甜。
她是一個會享受的人,從小對酒的品味,**不釋手。
她喜歡這種味道,82年的拉菲。
她放下酒杯,抬眸看著齊凌楓,看著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邪惡無比。他輕輕而優雅的擦拭著自己的嘴角,顯得那麼漫不經心的語調說著,「我在你酒裡下了藥。」
喬汐莞的臉色微怔。
齊凌楓說,笑容氾濫,「我在你酒裡面下了媚藥。」
喬汐莞不動聲色的臉上,手指已經情不自禁的捏成了一個拳頭,在隱忍。
「你信嗎?」齊凌楓問她。
喬汐莞看著他,冷冷的說著,「你說的話,有什麼不能信的?」
「是嗎?」齊凌楓說著,「所以,你願意和我共度良辰?」
「你是怎麼覺得我願意的?」喬汐莞面不改色。
「因為你看上去,很平靜。」
喬汐莞笑了,泛著冷意,「我只是習慣了你的卑鄙無恥和下流而已。」
「所以,想要感受一下是嗎?」
「當然。」喬汐莞眼眸一冷,「不是!我沒你這麼變態,所以做不出來變態的事情。」
齊凌楓笑了,那一刻是不受控制的,笑得很誇張,整個帥氣的臉頰在那一刻也顯得更加的突兀,仿若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個不停。
喬汐莞皺著眉頭,抿著唇看著他。
「喬汐莞,你總是讓我這麼的,心癢癢。」齊凌楓控制著笑容,說道。
喬汐莞眼眸一轉,「談合同吧。」
「可是,我更想要談你。」齊凌楓一字一句,帶著曖昧的語調。
喬汐莞看上去面無表情,只是冷笑了一下,從餐座上站起來,「那實在是,無可奉陪。」
「喬汐莞。」齊凌楓叫住她欲走的身體,「談合同吧。」
喬汐莞沉默了一下,坐下來。
齊凌楓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一勾。
他隨手拿起身邊放著的一份藍色資料夾,遞給她,「環宇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你簽下這個字之後,立即生效。」
喬汐莞接過那份資料夾,看著裡面的白紙黑字。
她承認她看得有些仔細,因為她對面前這個男人,半點都沒辦法放心。
好半響。
她從手包裡面找出一隻包金剛筆,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後抽出一份留底,把原檔案還給齊凌楓。
齊凌楓隨手接過,連看都沒有放在一邊,對著喬汐莞笑著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和我有著牽扯不完的關係,必定你成為了環宇第二大股權擁有人,作為環宇的最大股東及公司負責人,我就應該對你負責了!」
喬汐莞冷笑,將自己那份黑色檔案地給他,「市政專案方案,回去好好學習。」
齊凌楓看著那份黑色資料夾,接過,依然沒看的,放在一邊。
喬汐莞眼眸動了動,「既然合作已成,今晚的晚餐到此結束。」
「喬汐莞,何必這麼現實。」
「對你一向現實。」
「你知道我今晚來,目的並不是這麼簡單的。」齊凌楓說。
喬汐莞眼眸一緊。
她嘴角冷笑,你的目的簡單與否和我無關,我得到了要的東西就行。
她站起來,毫不在意的穿著高跟鞋,扭動著身體離開。
走向大門,拉開大門的一瞬間,一雙有力的大手直接一下牴觸在大門上,一個強勢的身體從後面環繞著她,那一刻即使彼此沒有挨著彼此的身體,也似乎感覺到,他整個人是從後面摟抱著她,並把她死死的困在他的懷抱裡面。
她咬著唇。
在儘量的控制怒氣。
「喬汐莞,我不想對你用強的,但你總是這麼的讓我,不受控制。」齊凌楓微靠近她,在她耳邊吹氣。
喬汐莞臉色很白。
即使化著濃濃的彩妝,也能夠一目瞭然的蒼白。
齊凌楓感覺到身邊人的情緒變化,嘴角邪惡的一笑,「怎麼,你也會怕?」
喬汐莞咬牙,整個人臉色很差,她沒有回頭,身體也沒有動一下,她對著齊凌楓說,「讓開!」
聲音不高不低,卻又那麼一刻,覺得很驚恐。
齊凌楓冷笑,當然不會懼怕了此刻的喬汐莞。
他一手緊緊的牴觸著房門,另外一隻手,已經非常自然的,隔著衣服,遊走在她的身體上,勾勒著她的身體曲線,不停,在她的腰間徘徊。
喬汐莞抿著唇,唇瓣似乎在那一刻都已經抿成了一條僵硬的弧線,讓原本紅潤的唇瓣失了色澤,臉色也隨著齊凌楓溫熱的手掌心滑落,變得越來越差。
「你是準備**我嗎?齊凌楓。」喬汐莞轉身,面對面看著這個男人。
齊凌楓幽暗的眸子在背光下顯得深邃無比,嘴角邪惡的笑容那麼的讓人噁心反胃,他僵硬的面部輪廓勾勒出一絲猙獰,他說,「我希望,不是用強的方式。」
「那就放開我。」喬汐莞一字一句。
「但也不排斥,對你採取**。」齊凌楓薄唇微動,如此清淡的語氣,確實說著如此噁心的語句。
喬汐莞狠狠的看著齊凌楓,看著齊凌楓這張,曾經看到天翻地覆無怨無悔的臉頰。
而撕破了那層皮,看到的卻是這麼惡毒的無恥小人。
她狠狠的看著他,狠狠的看著。
「其實。」齊凌楓臉微微往下靠。
彼此之間的距離更近,喬汐莞自然的垂頭。
齊凌楓的唇瓣在她的頭頂上,呼著熱氣。
「其實,我很想要看看,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怎麼全身而退,讓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大能耐。」齊凌楓說得那麼漫不經心的語言。
喬汐莞很咬著唇。整個人恨得牙癢癢,卻對這個男人,至少是此刻,毫無半點反駁之力。
「你是很喜歡看著別人,被你算計,看著別人,對你討好,看著別人,無能為力嗎?!」喬汐莞狠狠的說著。
「我享受這個過程。但喬汐莞,我不否認,我也很想要享受你的身體。」說著,在她腰間徘徊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拉扯著她的裙子,裙襬的地方開始往上,她纖細而修長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之中,感受著陣陣房間內傳來的冰冷空氣。
喬汐莞狠咬著唇。
她臉色很難看。
無法掩飾的,難看。
齊凌楓的手磨蹭著她的大腿,曖昧的遊走著,一點一點靠近她的兩腿之間。
「齊凌楓。」喬汐莞叫他。
齊凌楓手停了一下,他看著她,沒有繼續更深入,但也沒有放開,他嘴角邪惡的笑容上揚著,心情似乎很好的說著,「是不是該反抗了?」
喬汐莞抬眸看著他,嘴角驀然一笑。「你想要我反抗?」
「因為我並不覺得你會逆來順受。」齊凌楓說。
「其實,不就是一具身體而已,對你我這種已婚婦女,且已經生過孩子的人而言,偶爾享受一把偷情的快樂我並不排斥,不過……」
「不過什麼?」齊凌楓饒有興趣的問道。
「只是物件不是你而已。」喬汐莞一字一句,「齊凌楓你知道嗎?全世界人都可上我,但是你不行。」
齊凌楓眼眸一緊。
喬汐莞冷笑。
全世界你都可以上的女人,唯獨不會上霍小溪。
所以。
全世界都可以上的喬汐莞,齊凌楓你不能上!
「放開我。」喬汐莞一字一句。
「你覺得可能嗎?喬汐莞!我倒是想要看看,全世界都可以上的女人,我齊凌楓為什麼就不能上!」眼眸一緊,唇壓下。
喬汐莞臉一轉。
溫熱的唇印在她的臉上。
她有些噁心。
是真的很噁心。
原來換了一個身體,換了一顆心,就真的會對這個人這麼的嘔心反胃。
齊凌楓捏緊手指,身體壓下,將她禁錮在牆壁上,兩手放在她的臉上,強迫她面對著自己,眼裡閃過一些不能壓抑的怒火,狠狠的看著喬汐莞此刻有些慘白的臉色,已經那咬著緊緊的唇瓣,「放開嘴!」
喬汐莞冷眼看著他。
「不放是嗎?」齊凌楓冷峻著臉,臉上猙獰無比。
喬汐莞無動無衷。
齊凌楓手指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我這個人就喜歡做一些具有挑戰的事情,而且你知道我是個變態,變態的人,也不會在乎,**的是不是一具女屍!」
一字一句威脅的話語,伴隨著手指尖傳來的力度。
喬汐莞原本蒼白的臉色,在突然缺氧充氣的情況下,臉極具漲紅。
她狠咬著唇,沒有發出一個字,但是嘴唇間已經被自己的牙齒咬破了皮,她甚至嚐到了鮮血的味道。
齊凌楓完全能夠感受到喬汐莞的倔強,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越來越差,手上的力度更是越來越大,怒氣的臉讓他的臉也開始泛紅,暴怒的紅。
喬汐莞覺得,齊凌楓是真的恨!
恨到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會死在他的手上。
如果不是門外,突然響起的踹門聲。
聲音很大,最多兩三下功夫,房門被人踹開,強勢的力度。
齊凌楓眼眸一緊,手猛地放開。
喬汐莞一得到空氣,一個用力的呼吸,嗆著喉嚨處,不停的乾咳,臉上因為咳嗽顯得更加的紅潤無比,整個人也因為剛剛那一瞬間的帶著死亡的恐慌而不穩的蹲下了身體,蹲靠在牆壁上,看著門口處走進來的姚貝坤。
「王八蛋,你對我們女神做了什麼?!」姚貝坤說著,就是一個拳頭往齊凌楓臉上打去。
齊凌楓一個用力,直接接住了姚貝坤的拳頭。
姚貝坤一怔,用力。
然後,怎麼用力都推不開齊凌楓。
整個人冒火無比,他大叫著,「你放開我!」
齊凌楓現在的臉色已經到了暴怒的階段,他狠狠的推開姚貝坤。
姚貝坤往後踉蹌好幾步,「王八蛋,你力氣大你了不起!」
齊凌楓的眼神完全沒有放在姚貝坤的臉上,他轉頭看著喬汐莞,看著她蹲坐在地上,在極力的控制咳嗽,似乎是感覺到一道狠厲的視線,喬汐莞抬頭,看著齊凌楓暴怒的臉。
「不是想要知道我有多大能耐嗎?!」喬汐莞冷笑著,漸漸的情緒已經穩定,穩定著,緩緩的從地上起來。
齊凌楓捏著手指,「你什麼時候給外面的人打的電話?」
「我怎麼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給外人打電話,我只是在進來的時候對他說了,我說一個小時我如果還沒有出現,那麼就進來救我,因為我可能正在被某個禽獸實施**!」喬汐莞冷冷一笑。
齊凌楓臉色極具變化,那一刻黑到不行,緊捏的手指,骨戒處都在泛白。
她在走進「浩瀚之巔」的時候,在姚貝坤的耳邊嘀咕,如果她一個小時後沒有出現,包房又是反鎖的情況下,強勢的闖進來,要不然她會被人**。
姚貝坤一臉你放心的模樣,看上去還有些小興奮。
而此刻。
果然自己對齊凌楓的多疑沒有壞處。
對於這個男人,對於這樣一個殘忍到極致的男人,在任何時候她都會最大限度的去防備,她實在很擔心這個男人會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再次害她,家破人亡!
所以。
她怎麼可能,就這麼大槍匹馬毫無準備的來參加這次的赴約。
齊凌楓這個人不能吃虧,在這次被她算計了一番之後,這個男人絕對會想辦法用自己覺得公平的方式加倍要回來,而強勢的佔有她的身體,這是她能夠考慮到的一個方面,而就像她剛剛說的,全世界都可以,但是就是齊凌楓不行,一根毫毛都不行!
她會覺得噁心無比。
她會覺得,被他碰了的身體,都會腐朽都會發臭。
「齊凌楓,對於你,我從來都是如此。」說著,喬汐莞轉身離開。
包房外面是走廊,隔壁了外面瘋狂而勁爆的大廳,人不多,但服務員還是有的,在發現了異樣後,似乎是通知了管理層,阿彪帶著幾個人走過來,看著喬汐莞的時候,頓了一下,「喬小姐,聽說這個包房發生了些事情。」
「是我弄的。」姚貝坤突然站出來,「多少錢我賠。」
阿彪一看著姚貝坤,整個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