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在上次他受傷的時候,就已經這麼親密了,好幾天,每晚睡覺前,兩個人都會這麼吻一會兒,每次都會吻到彼此氣喘吁吁,甚至於……
她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糾纏。
原本有些冷寂的房間,在這一刻突然就升了溫。
兩顆腦袋靠在枕頭上,唇瓣深深的融入在了一起。
姚貝迪覺得,這會像每一個他們曾經經歷過的那個夜晚一樣,兩個人吻一會兒,吻到彼此不受控制的時候,就會放開,然後兩個人各自冷靜一下,漸漸入眠。
但是今晚,卻莫名的,讓她有些,僵硬。
瀟夜原本不能動的身體,不知道怎麼就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身體纏著繃帶,沒有穿任何衣服。
所以她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他身體不一樣的變化……
「瀟夜……」
話剛起,唇瓣再次被封住。
不是說。
不能動的嗎?
不是說。
要半年時間嗎?加上這次受的傷,不是應該要等上一年嗎?
不是說。
身體痛得動都不能動嗎?
不是說。
要讓她守活寡,一輩子嗎?
……
房門外。
doctor莫從走廊上走過來。
他承認他不是一個稱職的醫生,因為在睡前,他沒有對病人做身體的常規檢查,當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是這個點了,剛剛看碟片看得太起勁,實在是不想來查房。
這麼毫無內疚感的走到瀟夜的房門口。
門前依然站著兩個男人,看著他都是恭敬的鞠躬,也不阻攔他的腳步。
他很自然的推開房門。
昏黃的房間不是特別暗,所以能夠清楚的看到,大床上那兩具身體……
他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關上房門。
門前的兩個男人有些詫異,「doctor莫,你不進去看看嗎?」
doctor莫說,「我想,等會兒。」
門前的兩個人很是詫異。
doctor莫很淡定的靠在房門外的走廊欄杆上。
門前的兩個人看著doctor莫的模樣更奇怪了,也不走,也不進去,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兩個人也不敢推開房門,只能這麼莫名其妙的看著doctor莫。
正時,阿彪從樓下上來,似乎也是準備回房間睡覺。
看著doctor莫站在那裡,一樣的有些奇怪,「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等著收屍。」doctor莫說。
阿彪眉頭一皺。
「有煙嗎?」doctor莫對著阿彪。
阿彪從衣服裡面拿出煙支,打火機,「你很少抽菸。」
「因為接下來要做大事情。」doctor莫看上去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會有大事情做的人。
阿彪覺得這個男人本來就莫名其妙,不過也沒心思去不搭理。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趁著今晚沒事兒就睡個早覺,想著明天還有得忙,就抬起腳步準備離開。
「你別走。」doctor莫叫著他。
「怎麼了?」阿彪看著這個男人,莫名其妙。
「等著陪我做大事情。」doctor莫說著理所當然。
阿彪皺著眉頭,總覺得這個人說話神叨叨的。
「放心吧,我沒空玩你。」doctor莫說。
阿彪也不是一個多話的人,而且跟著瀟夜這兒多年,也習慣了瀟夜的處事方式,很多時候就是隻做不說,也就按照doctor莫的要求,站在那裡,看著doctor莫抽菸,抽得,很起勁。
走廊上很安靜。
別墅很大,坐落在山上,獨棟,不只是別墅很安靜,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當然,一扇門之內,就不一樣了。
不過隔音效果好,半點都聽不到。
半個小時。
阿彪覺得自己真的有可能被doctor莫這個男人給耍了,臉色有些不爽的皺了皺眉頭,「我要回房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doctor莫說,「能夠堅持半個小時,還真的出我所料。」
「……」阿彪看著他。
「不信,3、2、1……」
話音一落,房門突然被開啟。
姚貝迪出現在門口,看著doctor莫和阿彪站在走廊上,頓了一下,下一秒又快又急的說著,「瀟夜的傷口崩裂了,現在在流血。」
doctor莫一派瞭然。
阿彪完全一臉霧水,「怎麼會流血,不是下午的時候都是好好的嗎?」
姚貝迪不說了。
但是臉上紅得那麼的明顯。
「走吧,進去看看。」doctor莫說著,大步走在前面。
阿彪連忙跟上。
房間裡面已經換上了璀璨的水晶燈,涼的就跟白天差不多。
瀟夜的白色繃帶已經染上了血漬,甚至於,床上也都有了血跡。
阿彪連忙走過去,緊張的說著,「大哥,怎麼突然這麼嚴重,發生了什麼事?」
瀟夜咬牙忍著痛,什麼都沒說。
阿彪緊張無比的又吻著姚貝迪,「今晚上都是你在陪著大哥,到底怎麼了?」
姚貝迪低著頭,咬著唇,更是說不出一個字。
「你就別問了。」doctor莫笑了笑,「過來幫我把他抬起點,我剪開他繃帶,看看情況,重新上藥。」
「哦。」阿彪連忙過去,幫忙。
姚貝迪就站在旁邊,除了穿了襯衣,還穿了一件瀟夜的外套,下身穿了一條瀟夜的睡褲,大大的,她一直拉扯著,看上去很滑稽。
此刻也沒人注意到她滑稽的樣子。
她緊張無比的看著瀟夜血淋淋的一身。
剛剛。
都說了,不要了。
現在……
她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房間內。
瀟夜忍著痛,卻還是響起悶哼的聲音。
doctor莫在瀟夜的鞭傷上一個傷口一個傷口的檢查,然後洗淨,消毒,上藥,再包紮。
這麼一直持續了至少2個小時,滿地都是血色繃帶,血色棉籤,看上去猙獰無比。
「好了嗎?」阿彪問著。
其實上藥的時候很痛,特別是傷口原本開始癒合又裂開,然後再深度清洗,消毒。上藥的過程,真的比承受的時候還要痛得多,阿彪因為經歷過,所以很清楚,所以整個過程有些觸目驚心。
「早得很。」doctor莫說著,似乎是這麼僵硬著了2個小時有些不舒服,動了動身體。
阿彪皺眉,「還要做什麼?」
「腿。」doctor莫看著那條腿。
其他地方都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
重點還是他這條腿上。
他剪下繃帶,看了看那明顯臃腫到不行,且腿型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小腿,用手指摸了摸骨頭。
瀟夜一陣抽疼。
doctor莫一副淡然,似乎是這麼摸了好一會兒,抬頭對著阿彪,「你去拿個毛巾過來。」
「哦。」阿彪連忙跑進臥室,隨便找了一張毛巾,「怎麼用?」
「讓瀟夜咬著。」
「做什麼?」阿彪納悶。
「你照做就行了,這麼多廢話。」doctor莫斯文的鏡片下,一道不耐煩的眼神掃過。
阿彪無可奈何,將毛巾放在瀟夜嘴邊,「大哥,你先咬著……」
瀟夜看了一眼doctor莫,將毛巾一口狠狠的咬住。
「阿彪,你把瀟夜的兩手壓住,防止他用力。」doctor莫繼續吩咐。
阿彪這次不問原因的照做。
「嗯!」阿彪剛壓住瀟夜的手,瀟夜就突然傳來一個悶哼聲,伴隨著,骨頭「咯咯」的響聲。
阿彪轉頭,忙的看著doctor莫。
doctor莫斯文的鏡片投射著水晶吊燈的光線,整個臉色也比平時嚴肅得多,手一直在瀟夜的小腿上游走,撫摸,力度有些重。
瀟夜的身體已經緊繃。
「放鬆點,傷口要不然又要破了。」doctor莫提醒。
「大哥,你放鬆點。」阿彪連忙說著。
姚貝迪站在旁邊,看得心都緊了。
分明說過,腿在用力就要打碎了重新來的……
她咬著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doctor莫摸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找準了點,猛地一下。
「嗯。」瀟夜忍痛,青筋暴露。
doctor莫抬頭看了一眼瀟夜,沒什麼其他情緒,他一直和摸著,然後找準了幾個點,均是一個用力。
瀟夜的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一顆一顆往下掉,臉色也變得無比慘白。
好半響。
doctor莫終於放下瀟夜的腳,「阿彪,幫我隔壁房間的石膏拿過來。」
「是。」阿彪迅速的放下瀟夜。
doctor莫漫不經心的說著,「如果這次的石膏再破了,這條腿你還能不能要,我也不能肯定。」
瀟夜似乎在喘氣,此刻說不出一個字。
姚貝迪走過去,整個人擔心無比,她看著瀟夜紅腫的腿,連忙問著doctor莫,「這次,會好嗎?」
如果不好,怎麼辦?!
她緊張的看著doctor莫。
doctor莫抬頭看了一眼姚貝迪,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你們再在床上多折騰幾次,我敢肯定,以後他都可以和你一直在床上這麼折騰了。」
「……」姚貝迪咬著唇,原本有些緊張到發白的臉,瞬間就臉紅透。
她和瀟夜……
她低垂著頭。
阿彪急急忙忙的把石膏給拿了過來。
doctor莫一點一點的幫瀟夜固定好,然後纏上繃帶和支架,然後再起身檢查了一下瀟夜的傷口,這麼折騰了有事一會兒,想了想,還是給瀟夜輸上了消炎水。
這麼一直到現在已經凌晨2點。
大家都有些疲倦了。
doctor莫似乎也累了,坐在瀟夜房間的沙發上休息,沒急著離開。
阿彪站在房間中間,一直擔心的看著瀟夜,看著他明顯虛弱的臉,不知所措。
姚貝迪坐在瀟夜的旁邊,去給瀟夜擰了熱毛巾,一點一點的幫他額頭上的汗水擦拭趕緊,在擦拭了一下其他完好的房,做完所有一切後,此刻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坐在那裡,低垂著頭,不說一句話。
還算安靜的房間,阿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大嫂,大哥到底是怎麼了,突然就傷得這麼嚴重?」
姚貝迪覺得自己的頭垂得更低了。
doctor莫坐在沙發上,有些累的揉了揉太陽**,笑著說道,「你是木頭腦袋嗎?孤男寡慾的在一張床上,你說做了什麼,可以讓瀟夜突然就跟殘疾人似的……我捉摸著,這個世界上,能**把自己腿給上瘸了,除了瀟夜應該沒第二個人了,申請一下世界紀錄神馬的……」
這麼直白,姚貝迪簡直無地自容了。
她捏著自己的衣角,咬著唇。
這麼一說,阿彪猛地反應過來。
但是。
不是說兩個人之間……
好吧。
阿彪覺得,資訊量有點大,他得好好順順。
「你們出去。」瀟夜似乎是緩過了神,聽著doctor莫故意打趣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doctor莫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懶腰,「那你等會兒自己拔點滴。」
說完,就一派輕鬆的離開了。
阿彪頓了一下,也跟著doctor莫的腳步,想了想,又轉身對著姚貝迪恭敬的說著,「大嫂,大哥現在身體不好,還麻煩你擔待一下。」
姚誒
深鞠躬,說完離開。
姚貝迪覺得自己那一刻很想要鑽地縫。
擔待?
她咬著唇,臉上已經紅得泛血。
「過來睡覺。」瀟夜說,吩咐。
「我幫你看著點滴。」
「不用了。」瀟夜口吻不好。
姚貝迪咬著唇,脫掉鞋子爬上他的床上,躺在他的一側。
瀟夜現在很虛弱,臉色看上去都不太好,有些慘白。
但是整個人依然散發著,似乎是天生懾氣。
姚貝迪挪動著身體,讓自己靠他更近了些,在他耳邊關心的問道,「瀟夜,你是不是很痛?」
瀟夜不說話,整個身體卻莫名又有些緊繃。
「下次,如果你想了,你就不要動了,我可是試試的。」姚貝迪說。
因為瀟夜的臉背對著她,所以才能夠說出這麼大膽的話。
她把頭埋在枕頭裡,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不好了。
想起彼此剛剛的那一幕……
瀟夜依然沒有說話,身體卻起了莫名的變化。
房間裡面一直很安靜。
「你快點睡覺吧,我幫你看著點滴。」說著,姚貝迪還起身,在他頭頂上輕輕的印下一吻。
瀟夜整個人有些緊繃。
姚貝迪也沒太注意,她輕輕的給瀟夜蓋著被子,然後自己半坐著靠在床頭,看著點滴水一點一點,往下滴。
依然安靜的空間。
瀟夜突然開口,「你還痛不痛?」
姚貝迪一怔。
「不是剛剛說痛嗎?」瀟夜皺眉,耐煩心不好。
姚貝迪咬著唇,「剛開始有點痛,後面,就不痛了……」
然後,整個臉,又火辣辣的。
瀟夜分明剛剛說了,姚貝迪,你不準給我害羞,看著我。
可是,她就是這麼害羞,怎麼辦?!
瀟夜突然回頭,依然是趴著的姿勢,看著半坐著的姚貝迪,看著她的模樣,喉嚨處動了動,「穿這麼睡覺,你不嫌多?」
姚貝迪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
不是他讓她這麼穿的嗎?
她咬著唇,又把外套脫掉,把褲子脫掉。
身上又只剩下一件白色襯衣,以及一條他的內褲。
其實他的內褲,基本都能夠當她的短褲穿了。
她這一身看上去很性感,卻一點都不暴露。
鬼使神差的,在姚貝迪起床那一秒,他卻莫名的不想要姚貝迪這麼出去見人,所以吼著她穿上了衣服。
他眼眸頓了頓,又把頭扭向一邊,「我睡了。」
「嗯。」姚貝迪忙的點頭。
這是距離上一次,6年了。
6年前那一個晚上,她現在想起,似乎都有些模糊不清,但總覺得和今晚上的一切都不太一樣,那晚上在一個酒店的大床上,沒有什麼經過,仿若就只有一個結果。
一個,他們彼此開始糾纏的結果。
到現在,6年了。
她嘴角驀然一笑。
眼眸一直看著點滴。
今夜,伴隨著點滴一滴一滴的聲音。
不知道是誰開始怦然心動,也不知道是誰的心扉開始開啟。
也或許,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伴隨著,一個……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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