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給你說了你也不懂。」阿彪似乎不願意和姚貝坤廢話。
姚貝坤罵罵咧咧,「我還不想聽!」
姚貝迪看著姚貝坤,「你還不回去做什麼,深更半夜,你就不怕爸媽擔心嗎?」
「我都準備離家出走了,我還怕他們擔心個屁。」
「姚貝坤!」姚貝迪大吼!
「你突然這麼大聲做什麼,想嚇死我!」姚貝坤不爽,「我反正都決定跟著瀟夜做事情了,你怎麼勸我都沒用!」
「姚貝坤,你怎麼就覺得你可以混黑道?你這麼個樣子,你怎麼混黑道!」姚貝迪受不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她弟弟大好的前程不做,姚氏這麼大的家族產業他不接,他非要去打打殺殺?!
「我現在在鍛鍊,很快就不是這樣了!而且我都找了一個師父,厲害無比!」一說起「師父」,姚貝坤就滿臉崇拜。
姚貝迪蹙著眉頭看著他一臉噁心的表情。
「哦對了,你應該會認識吧。好像是喬汐莞的朋友。」姚貝坤突然說道。
「喬汐莞的朋友?」很厲害?
姚貝迪蹙眉。
她不認識!
「武大。是不是?」阿彪開口。
「原來她武大。連名字也這麼威武!」姚貝坤崇拜無比。
「……」
姚貝迪和阿彪,忍不住冒黑線。
正時。
手術室的大門開啟。
姚貝迪和其他人連忙上前。
瀟夜醒著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但也不算太差。
幾個人一起推著他往病房走去。
在護士的幫忙下,瀟夜安頓妥當。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外面走進來,對著瀟夜自然的開口道,「怎麼樣,再次骨折的感覺如何?」
瀟夜睨了一眼白大褂醫生,沒有說話。
「建議你臥床休息6個月,你做得到嗎?」
「做不到。」瀟夜直白。
醫生翻了翻白眼,沒有多說,拿著小本子寫了些什麼,掛在瀟夜的床頭。
轉身的時候,似乎是突然看到了姚貝迪,腳步停了一下,「你是他老婆?」
姚貝迪一頓。
醫生大概35歲左右,長得很高,屬於微壯肌肉型,不過穿著衣服看不太出來,且現在帶著斯文的框架眼鏡,看上去還顯得有些文質彬彬。
姚貝迪看著她,總覺得這個醫生分明和瀟夜的關係匪淺。
阿彪連忙在姚貝迪的耳邊說和,「他是大哥的御用醫生,我們都叫他doctor。莫。」
「你好,我叫姚貝迪。」姚貝迪乖巧的招呼著。
「你老公情況並不好。特別是腿,不好好養,會落下殘疾。」
「……」姚貝迪目瞪口呆。
「不過放心,我醫術高明,還不至於讓他瘸著腿走。」doctor。莫很直白。
姚貝迪看著他。
自賣自誇?!
doctor。莫似乎半點不會臉紅般,繼續說道,「但後期保養很重要,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不能讓他下地知道嗎?堅持半年。」
「哦。」姚貝迪連忙點頭。
「那我先走了,有事兒可以到辦公室來找我,我一般上午坐班,下午和晚上不在。這麼深更半夜把我叫到醫院來,我最不喜歡,我一般不喜歡的時候,手腳就會比較重。」doctor。莫說。
話音落,姚貝迪似乎都看到瀟夜咬牙切齒的表情。
可以想象剛剛在手術室裡面……
姚貝迪回眸,看著doctor。莫已經離開。
「他就是這樣,連大哥都不放在眼裡。不過醫術真的很高強,特別是治療外傷。所以脾氣是古怪了點,你不要介意。」阿彪在姚貝迪耳邊說道。
姚貝迪似乎也覺得理所當然,很多牛逼的人都這樣。
她轉頭看了看病房中的人,開口道,「阿彪,你們回去吧,這裡我來照顧就行了,今天晚上大家都累了,而且還有其他兄弟受傷,你們也都去看看吧。」
「大嫂你不休息嗎?」
「我沒事兒。」姚貝迪說。
阿彪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的大哥,又看了看確實有些疲倦的小弟,「那大嫂麻煩你了,我先帶著兄弟們去休息,明天一早就過來。」
「好。」
阿彪擰著一群人小心翼翼的離開。
姚貝坤也讓阿彪強硬著被抓走了,整個病房裡面就剩下她和瀟夜。
瀟夜現在臉色並不太好,一直打著點滴。
嘴唇似乎都有些乾涸到發白。
姚貝迪走過去,「瀟夜,你要不要喝點水?」
瀟夜睜開眼眸,看了看四周。
「我讓他們先回去了,他們也累了。」
瀟夜沒有說話,算是默許。
「喝點水嗎?」姚貝迪重複。
「嗯。」瀟夜點頭。
姚貝迪到了一杯溫開水,拿了一個勺子,輕輕把瀟夜扶起了點,彎腰一口一口問他喝水。
兩個人現在的舉動似乎是很平常,不會覺得尷尬。
只不過。
瀟夜整個人突然愣了一下,眼眸看著姚貝迪因為彎腰,衣服裡面肌膚上那點青紫。
姚貝迪看瀟夜不張嘴,以為他喝夠了,準備起身離開時。
瀟夜一把拉住她。
姚貝迪驚呼,手上水杯裡面的溫開水差點倒了出來。
瀟夜眼眸一緊,拉開姚貝迪身上他那件外套,裡面破爛的衣服,完全可以看到一道一道青紫色痕跡,是被麻繩重重捆綁後的痕跡,還有手臂上,被人用手禁錮後的用力的手指印。
姚貝迪順著他的目光,因為不能遮掩的衣服,臉上有些紅,此刻卻沒有反抗,小聲地說著,「現在不痛了,而且他們也沒有對我做什麼。」
瀟夜看著她。
如此透亮的燈光下,右臉和右嘴角,似乎還有些紅腫。
姚貝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說道,「我都忘記了,沒什麼的。」
瀟夜捏著手指,似乎在隱忍。
他狠狠的看著姚貝迪,情緒在波動。
姚貝迪似乎感覺到瀟夜突然爆升的怒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自己很笨,說什麼好像都不對,都不能讓瀟夜心情平復下來。
她突然鬆開唇瓣,低著頭,嘴唇靠近瀟夜,吻在他有些薄涼的唇瓣上。
瀟夜整個人一怔。
姚貝迪輕輕的吻著他的唇瓣,小舌頭舔了舔……
瀟夜突然壓下姚貝迪的頭,唇齒之間,不停深入,糾纏……
「對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門口處,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嗓音。
兩個親吻的人都頓了一下。
尷尬的,火速分開。
doctor。莫站在門口,優雅的靠在門上,很淡定很自若的說著,「瀟太太,我說的臥床休息半年不能下地,並不包括可以在床上做劇烈運動。」
姚貝迪臉爆紅。
她摟著瀟夜那件大衣服,把自己的身體裹了起來。
臉一直低垂著,根本就不敢看doctor。莫一眼。
「你有什麼快說!」瀟夜臉色一沉。
「我就是回來告訴你們一聲,這段時間忌房事!」doctor。莫無奈聳肩,「我就是忘了交代這麼一點,你們就犯了,真讓人不省心。」
瀟夜冷著臉。
「這次真走了,你們……注意點。」說完,開啟大門離開。
姚貝迪一直低著頭。
也不敢抬頭看瀟夜。
瀟夜也覺得有些尷尬,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
姚貝迪突然發現自己手上的手杯,連忙拿著手杯往一邊走去,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瀟夜看著她。
那是他喝的杯子!
他不喜歡被別人用。
但是……
好吧。
他現在覺得自己突然不想和這個女人說話。
於是非常傲嬌的躺下去,睡覺。
姚貝迪看瀟夜已經睡了,自己稍微把病房的燈調暗了些,也靠在一邊的床上休息。
房間裡面很安靜,甚至覺得連呼吸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分明今天經歷了這麼多,分明現在都已經凌晨了,她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她望著天花板上,發呆。
耳邊,恍惚想起了一句話,「惹我的女人,試試。」
我的女人?!
心微動。
手指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覺得整個臉都燒了起來。
需要忌半年嗎?!
想到這裡,臉更紅了,她把自己捂著被子裡面,逼迫自己趕快睡覺,睡覺!
……
翌日一早。
顧家大院。
喬汐莞如往常一樣,起床,上班。
她打著哈欠坐在武大的小車後座。
武大開著視聽新聞。
「昨日,上海多個娛樂場所被砸,其中白金會所被人火速,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損失嚴重。且通過記者前先了解,昨天被砸的會所均屬於一個集團名下,或是因仇殺所致。目前警方正在對此次事件做進一步調查……」
喬汐莞皺了皺眉頭。
白金會所。
張龍的地盤。
張龍和瀟夜不好,應該是道上都知道的事情。
她當年也是因為和瀟夜接觸過幾次,聽人說起過,現在張龍被這麼報復,是不是是瀟夜在弄?!
安分了這麼多年的瀟夜,又開始重操舊業了?!
黑道果然還是,水生火熱,她覺得她得勸勸姚貝迪,別把自己毀在了瀟夜的身上。
這麼想著,拿起電話撥打。
「喬汐莞。」那邊傳來有些疲倦的聲音,似乎沒有睡醒。
「你還在睡覺?」
「額,嗯。」姚貝迪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轉頭看著病床上的瀟夜,似乎也在睡覺。
她故意降低了些聲音。
「昨晚上瀟夜回家了嗎?」
「這個……他沒回去,不過在我旁邊。」
「你們在外面。」
「說來話長,昨晚上經歷了很多。」
「什麼意思?」喬汐莞蹙眉。
姚貝迪抿了抿唇,其實心裡認定了喬汐莞是霍小溪,所以對她就不存在防備,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簡單闡述,「昨天我被人綁架了,瀟夜來救我,然後受了點傷,我們現在在醫院的。」
「你被人綁架了?」喬汐莞有些緊張。
「現在沒事兒了,是瀟夜的仇家。」
「張龍。」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天才。」喬汐莞直白的說著,「然後呢?」
「然後瀟夜就把我救了出來,不過因為瀟夜受了點傷,現在在醫院療養。」
「……」喬汐莞沉默了一會兒。
意思就是,瀟夜所有的舉動,都是因為姚貝迪了?!
毀了人家這麼多個場子!
還做得這麼的肆無忌憚!
「對了,你找我什麼事兒?」姚貝迪問道。
「本來有事兒的,現在沒事兒了。」喬汐莞說,這個時候了,她沒道理勸姚貝迪踢掉瀟夜,想了想又說道,「你趕緊的把瀟夜給強了。」
「……不行。」那邊聲音更小了,「醫生說要半年才能行房事。」
「……」喬汐莞覺得這醫生,太毒了。
「那個,先不說了,我掛了哦。」姚貝迪說道。
「嗯。」
結束通話電話,姚貝迪放下電話,轉頭,看著瀟夜似乎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連忙從被窩裡面起床,「要上廁所嗎?」
瀟夜看著她,不說話。
姚貝迪很乖的等著。
她覺得,瀟夜可能也有起床氣。
瀟夜沉默了至少5分鐘,冷不丁的說著,「不需要半年。」
「啊?」姚貝迪莫名其妙。
什麼東西?!
「我說,**不需要等半年。」瀟夜一字一句。
姚貝迪臉爆紅。
「我要上廁所,給我拿個盆過來。」瀟夜冷著臉吩咐。
姚貝迪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
她臉皮真的很薄的好不好?!
……
喬汐莞坐著武大的車,往顧氏大廈。
武大看著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若有所思的樣子。
喬汐莞抬眸,「你相信日久生情嗎?」
「相信。」武大說。
「好吧,我也相信。」喬汐莞嘴角一笑。
武大實在不知道喬汐莞在說什麼,總覺得這個女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出其不意,卻總是有她的目的。
車子很快達到目的地。
喬汐莞下車,直接走進辦公室。
milk跟隨其後,將一份檔案放在喬汐莞的面前,恭敬的說著,「今天上午10點有個會,副總經理主持,董事長出席,關於有個小區建設投標專案,秦經理指定讓你一起參加。」
「好。」喬汐莞點了點頭。
「還是咖啡嗎?」
「嗯,謝謝。」
milk恭敬的走出去。
喬汐莞看著資料夾,家庭式小區開發案。
嘴角突然一勾。
看來張喬恩的idea被公司所接納了。
今天的會議,差不多就是跟他們市場部有關係了。
她隨意的看了看內容,到了上午10點,走向頂級會議室,開會。
其他幾個部門經理及助理均在,顧子寒開口,說道,「目前接到市政的規劃,現在對上海臨近郊區的一個樓盤進行規劃修建,邀請我們顧氏參與競標。我們通過前幾天市場部對新員工的考核,覺得上海缺乏家庭式公寓的開發,想借由這個專案去競標。我看了看張喬恩以及喻洛薇的開發案,個人覺得很有賣點,給董事長過目後,也覺得很有噱頭,所以這個case就交給市場部來更近,其他部門配合。」
「是。」部門經理點頭。
喬汐莞抿了抿唇,「顧總,既然是我們市場部接下這個case,我能不能提幾個問題?」
「你說。」顧子寒冷峻著臉。
前幾天市政局邀請顧耀其吃飯,說起這個專案,必定市政主動相邀,顧耀其怎麼也會有不一樣的心情,自然對這個專案的要求更好,不僅可以打響顧氏的招牌,還真好可以對市政公關一把,一舉兩得,顧耀其感興趣得很,一回來就讓他去談這個事情,指定要讓喬汐莞來做,而且就用上次新人的那個測試idea。
顧子寒心裡是不爽透頂,但既然是顧耀其指定的事情,他也沒能力反抗,說到了,反而會讓顧耀其反感。
「這個case的競爭者有多少,是哪些?」
「據我們瞭解到的就有5家在競標,都是上海的中上層企業,且除了我們,有2家都是市政主動邀請競標企業,競爭力都很強。」顧子寒回答。
「在這個競爭環境下,且是政府的招標專案,我們的最低利潤點,可以降到多少?」喬汐莞繼續問道。
沒一個問題,都是一針見血,抓住要害。
顧子寒沉默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都沒有考慮。
眼神看向顧耀其。
「不虧本。」顧耀其一字一句。
「好。」喬汐莞連忙點頭,又說道,「最後一個問題,我能否啟用我最新的員工,也是這個case的創造者張喬恩來主要操刀?」
「那是你的自由。」顧耀其回答。
「我的意思是,我會給與她專案的分成,按照此次專案的經理一職來提成。」喬汐莞說。
顧耀其抿了抿唇,拒絕,「這對一個新人來說,太過了。」
「董事長,我覺得這是對新人的一個鼓勵,讓新人知道,只要有能力,有自信,沒有什麼在顧氏是不可以實現的,包括人生價值及金錢榮譽。」喬汐莞反駁。
顧耀其沉默了一下,「喬汐莞,你的想法一向大膽,我均不作任何評價,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做,但如果出了什麼紕漏和後果,你自己負責。」
「是。」喬汐莞點頭,嘴角一笑。
為員工爭取最大的福利,是讓員工對自己的衷心。
提升員工滿意度和積極性,是領導對自己的認可。
「還有其他問題嗎?」顧耀其問道。
「暫時沒有了。」喬汐莞恭敬的回答。
「這個專案牽扯到的東西很廣,必須要拿出我們顧氏百分之百的誠意。想方設法都要拿下這個專案,過程中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直接向我提出來。」顧耀其叮囑。
「好的董事長,我們市場部會盡全力。」市場部秦經理連忙回答著。
顧耀其點了點頭,「其他沒什麼事情就散會,市場部下去後好好規劃。」
丟下一句話,就先大步的離開了。
顧子寒隨即離開,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離開。
喬汐莞跟著秦經理走出辦公室,秦經理邊走邊說,「這個專案就交給你了,你知道我年齡也不小了,馬上就到了退休的年齡,該你們年輕人奮鬥了。」
「放心吧。」喬汐莞點頭,很沉著的樣子。
秦經理笑了笑,先離開。
對於秦經理而言,不僅歲數到了,更重要的是,喬汐莞在顧氏的地位,他也沒辦法有任何發言權,倒不如,甩手讓自己輕鬆點,等著退休。
這個糟老頭子,倒是想的很明白。
喬汐莞抿著唇,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milk跟隨其後。
「通知市場部各室主管,半個小時開一個緊急會議,叫上這次的新員工,有新的case。」喬汐莞說。
milk連忙點頭。
喬汐莞開啟電腦,快速的整理了一個簡單的方案及分配計劃。
電話突然響起,她看了看來電,接通,「顧總。」
「喬汐莞,我忘了提醒你一句,環宇集團也市政邀請的競標者之一。」
「……」喬汐莞抿唇。
「爸說,務必不能讓他們得了任何便宜。」
「好,我知道了。」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
顧子寒!
眼眸突然一深。
這個專案,非奸即盜。
下一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們莞莞遇魔斬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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