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倉庫。
一片狼藉。
面前躺著4個人,張龍被桎梏在角落。
阿彪的眼神看著倉庫中間的位置。
瀟夜躺在那裡。
姚貝迪躺在他的下面。
張龍冷笑著,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瀟夜。
姚貝迪驚慌的推著瀟夜,心裡的恐懼在無限的擴大,擴大。
「瀟夜。」姚貝迪叫他,她甚至很怕用太過大聲的語調。「瀟夜,你怎麼樣?」
躺在她身上的人毫無動靜。
姚貝迪輕輕的搖晃著他,「瀟夜,你不要死。」
說著,說著,眼淚順著眼眶,噼裡啪啦往下掉。
姚貝坤站在他們旁邊,一向很會調節氣氛的人,現在卻只能靜靜的看著他們。
他一直覺得瀟夜這種男人,怎麼都不可能會死。
倉庫裡面瀰漫著無限的憂傷。
那一刻大家似乎都忘記了要去做什麼,甚至忘記了,現在最應該的就是送去醫院。
姚貝迪淚眼模糊的看著面前臉色很差的男人,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怎麼辦,不知道該做什麼,甚至連聲音也變得沙啞,說不出來話,她怕一開口,就是撕心裂肺的哭泣,而她不想哭泣,因為瀟夜不會死,瀟夜不會死……
可是不會死,為什麼不睜開眼睛,為什麼躺在這裡,一動不動。
她狠狠的咬著唇,她在努力的讓自己控制哽咽。
「嗯……」身上的人,突然有些不舒服的動了一下。
姚貝迪整個人一怔。
她猛地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
真的,皺了一下眉頭。
那個冷冰到毫無血色的臉上,有了那麼一絲的面部表情。
不只是姚貝迪,其他人也都很緊張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他那細微到不行的動靜。
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時間一秒一秒,滴答滴答,讓人恐慌不已。
「我沒死。」似乎是調整了一下情緒,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脆弱了,才用很平靜的聲音開口說道。
我沒死!
姚貝迪覺得那一刻,她聽到了世界上最最動聽的聲音。
雖然是冷冷的語調,雖然是面無表情的話語,那一刻,她卻很想要感謝上帝,感謝耶穌,感謝玉皇大帝,感謝觀世音菩薩……
她眼裡的眼淚仿若突然湧現了更多,順著眼眶不停的往下掉。
沒死。
真好,沒死。
她想要擦乾眼淚,因為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應該笑,不能這麼矯情的不停哭。
可不管自己怎麼努力,揉著自己眼眶周圍都紅透了,還是控制不住這不斷往下掉,甚至越來越崩潰的眼淚。
她咬著唇,望著瀟夜,望著他,不發一語。
瀟夜緩緩的睜開雙眼,棕色的眼眸帶著些迷離的深邃,似乎在努力讓自己保持最原始的清醒,他看著姚貝迪,看著她哭得稀里吧啦的臉上,嘴角卻在努力的讓自己笑,笑著望著自己。
他修長的手指微動。
有一刻甚至是不受控制的去擦拭她的眼淚,手剛抬起,卻面色尷尬。
他抿著唇,眼眸微轉,「扶我起來。」
瀟夜對手下吩咐。
沒有預想中的,死後重生的驚喜,也沒有想過給對方任何溫存的時間,他冷冷然的,讓人覺得有一段生疏的距離。
瀟夜的一個小弟阿信連忙跑過去,小心翼翼扶起瀟夜,關心的問道,「大哥,你傷到哪裡了?」
瀟夜指了指自己的腿。
阿信連忙蹲下來檢查,「腿上有槍傷。」
瀟夜微點頭。
「還有背上。」姚貝迪大聲的說著。
瀟夜看了姚貝迪一眼,那一刻臉色微變。
姚貝迪這一聲叫,讓所有人的視線也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剛開始她是被瀟夜壓在地上,嬌小的她被瀟夜壓著,身體根本就被覆蓋完全,看不到她此刻,這麼「勁爆」的模樣。
而此刻,她自己也似乎不太自知,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瀟夜的身上。
很顯然,瀟夜的臉色不太好。
不只是慘白,情緒好像,還有些暴怒。
他眼神狠狠一轉。
周圍的小弟連忙收回視線,然後扭向一邊,打死都不敢回頭再看姚貝迪一眼。
瀟夜脫下自己的外衣,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把衣服扔給姚貝迪,「穿上。」
姚貝迪有些傻乎乎的愣了一下。
也在那一刻,看到了瀟夜身上的防彈背心。
剛剛那顆子彈,剛好打在了他的防彈背心身上。
怪不得。
可是既然是打在防彈背心身上,瀟夜為什麼還在地上躺了這麼久?!
「還不穿上!」瀟夜冷眸。
姚貝迪回神,低頭,然後看到自己現在此刻的模樣……
原本沒有血色的臉上,「譁」的一下,紅透,連脖子根都紅到不行。
她連忙拿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在身上,狠狠的把自己包裹著,然後蹲坐在那裡,把頭埋得很低很低,一副恨不得鑽地縫的表情。
瀟夜喉結處上下波動,似乎在控制什麼,很快的平復,他轉身,看著離自己兩步之遙的張龍。
張龍原本得意的臉上,此刻憤怒無比。
他冷冷的看著瀟夜,狠狠的說著,「堂堂虎門的老大瀟夜,居然穿防彈衣,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你也要有那個能耐傳出去!」瀟夜冷然,抬起腳步,往前。
腿上有槍傷,還打著石膏,瀟夜的腳步卻穩穩當當,半點漂浮都沒有。
他停在張龍的面前,陰森的問道,「你說,我該怎麼弄死你!」
「瀟夜,你弄死我沒好下場!我們簽了君子協議的,協議裡面清清楚楚明文規定,不能傷害各幫派二手以上主事者的性命,你要是現在殺了我,就是在和上海灘整個黑幫作對,你就能耐再大,也絕對不好過!」張龍一字一句威脅。
瀟夜冷笑,倨傲的神情顯得那麼的不羈,眼底還帶著輕蔑的諷刺,「這段時間閒得慌,很久沒有動手動腳我不習慣,我倒是要看看,和全上海灘的黑道勢力死拼,是什麼滋味。想來,還很熱血沸騰!」
冷血的話語,冰冰涼涼的傳入張龍的耳膜裡。
張龍整個人臉色一黑,「瀟夜,你就不怕連累了這麼多的兄弟!」
「我的兄弟,他們只怕連累了我!」
「你……」張龍狠狠的看著他。
瀟夜伸手。
阿信連忙遞上一把黑色手槍。
張龍看著瀟夜的樣子,臉色急劇變化。
再處事不驚在不怕死的人,在這個時候,眼神中也夾雜著恐慌。
瀟夜的手槍對準他的頭,嘴角狠毒的笑容一揚,冷血無情的語調不緩不急說著,「張龍,惹我的女人,試試!」
「瀟夜,你不要殺我!你殺了我,對你沒好處!」張龍還在無力的辯解。
此刻臉上的驚慌顯而易見。
完全和剛開始一副不怕死,甚有老大風範的表情天壤之別,他恐慌的看著面前黑色槍口的地方,整個人開始往後縮,在真正面對死亡面前,有了他本能的恐懼,這樣的恐懼,會在這樣的時候,隨著時間的推移無線的擴大,不停的擴大……
「不要殺我!我下次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瀟夜,你沒什麼損失,你沒多大損失,這次就放過我!」張龍開始求饒。
從最開始的威脅,到現在的妥協。
瀟夜冷笑,無動於衷。
扳機微動。
「大哥。」阿彪突然走上去,手一把捂住槍口,「別殺他。」
瀟夜臉色巨黑的看著阿彪。
「殺了他對我們都沒好處,老爺子那邊也說不過去。大哥,別意氣用事,給點教訓就行了。」阿彪勸慰道。
就算是瀟夜願意和其他幫派作對,但是老爺子那關呢?!
老爺子最守江湖道義。
指不定,會讓瀟夜自己去張大龍的面前認錯,一命換一命!
「讓開,阿彪!」瀟夜狠狠的說著,不只是威脅。
阿彪捏著槍口,不鬆手,「大哥,我不是怕兄弟們陪你出生入死,我阿彪的性命都是大哥你給我的,你要我什麼時候死阿彪絕對不會吭一聲,但是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大哥不能意氣用事!」
「你覺得,我被張龍搞得這個地步,然後再把他放了?!」瀟夜眉頭一緊,凌厲的眼神掃視著他。
「巨龍幫的場子已經被我們搞得烏煙瘴氣,損失至少也是上千萬,這段時間他們要把自己的場子重新弄起來也會花一段時間,而且經過這一齣,道上的人也自然知道巨龍幫是我們虎門的手下敗將,他們在道上的地位又降了些,巨龍幫的面子掛不住了,也算是給了教訓。」阿彪解釋。
「不夠。」瀟夜狠狠的說著。
想著張龍這種臉,想著他做這種事情來威脅他。
想著……
他眼眸一轉,看著那個蹲坐在地上,此刻似乎因為他們的對話而揚著頭呆呆望著他們的女人……
他咬牙切齒,手指緊捏。
「阿彪,我數三聲,讓開!」瀟夜一字一句,狠狠的說著。
「大哥!」
「一!」
「二!」
「三!」話音一落,瀟夜手腕一轉,往阿彪的臉上用力。
阿彪被瀟夜的蠻力往後退了一步,手腕剛好撞到他鼻子處,鼻血直流。
姚貝迪「啊」了一聲,看著阿彪,捂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瀟夜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彪,手槍正準備對著張龍的時候,阿彪這次整個人擋在了瀟夜的面前,「大哥,不要殺他。」
瀟夜臉色巨黑。
阿彪面對著瀟夜的臉色,卻是雷打不動。
其他小弟不敢多嘴,只能站在遠處,緊張的看著他們。
「阿彪,別讓我對你出手!」瀟夜狠狠的說著。
阿彪看著他,「大哥,你可以先殺了我!」
「……」瀟夜捏緊手指。
阿彪紋絲不動。
瀟夜又是一拳,又快又準的往阿彪的臉上打去,阿彪整個人差點被打翻,這次似乎是預料之中,阿彪只是往後推了推,依然屹立不倒的站在張龍的前面,瀟夜的對面。
瀟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捏著手槍,扣動扳機對著阿彪。
「瀟夜。」姚貝迪突然站起來,跑向他,一把拉著他的手臂。
「哐」的一聲巨響,子彈打在頭上的天花板上,灑落下一室的灰塵。
瀟夜轉頭,狠狠的看著姚貝迪,看著姚貝迪抓著他手臂的手指。
姚貝迪咬牙,本能想要放開他的時候,又抓得更緊,說道,「我不知道你們道上的事情,我知道阿彪肯定都是為了你好,你不要殺了張龍,更不要殺了阿彪,阿彪是你的得力助手。」
「道上的規矩,你不懂!」
「我知道我不懂,但是我看得到,阿彪都是為了你,你不要為好不得好!」姚貝迪突然開口,話語間全是責備。
瀟夜臉色異常的冰冷。
其他幾個小弟也都是倒抽了口氣。
好像,還沒有人說過老大,為好不得好吧!
連在旁邊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姚貝坤此刻都覺得他姐有些……過了。
但是,難得的讓他有那麼丁點的欣賞。
必定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沒膽子說一句話,她姐居然這麼的一鳴驚人。
瀟夜狠狠的看著姚貝迪,臉上的恐怖,姚貝迪覺得,瀟笑這麼大的小孩子看到,肯定就被嚇哭。
她咬著唇,眼眸垂下,似乎也不敢再看瀟夜的臉色,手卻死活都不放開,「瀟夜,你聽聽我們的勸好嗎?」
瀟夜捏著手指,身體微動,在控制怒火。
「當一個人說你做的不對的時候,可能是那個人誤會了你,但是當所有人都覺得你做得不對的時候,你就應該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錯了,知錯就改,孔子告訴我們,這是一種好的品德……」
「姚貝迪,你把我當瀟笑在教訓了是嗎?」瀟夜冷冷的氣息逼近。
姚貝迪把頭垂得更低了,「我沒有,我在說道理……」
「你意思就是在說,我不講道理了?!」瀟夜揚眉。
姚貝迪咬著唇,不說話。
沉默就是預設。
瀟夜氣得身體發抖,整個人更加狂怒了。
姚貝迪似乎感覺到瀟夜的怒氣,抬眸看著他陰森到不行的臉色,忍不住大聲吼著,「你這麼大一個人,明知道自己不講道理,你還兇什麼兇!」
瀟夜一怔。
似乎被姚貝迪突然爆發出來的情緒怔住。
當然,不只是瀟夜。
一個倉庫裡面的人,都怔住了。
這才是,大嫂該有的威武!
大嫂才是女中豪傑!
「不要再說了!阿彪,帶著你們老大,去醫院。一身都是傷,不知道有什麼好耀武揚威的!」姚貝迪狠狠的吼著。
其實,心裡面已經怕得要命,眼神一直閃爍著,根本就不敢看瀟夜。
她這樣說話的語調,完全是跟著霍小溪學的。
她一直覺得霍小溪很霸氣,她每每都是羨慕到不行,可自己卻怎麼都做不到。
反而,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居然脫口而出。
說出來後,當然不會有霍小溪的理直氣壯,如果稍微留心一點的人就會看到,她不停顫抖的手掌,完全是不受控制。
倉庫裡面,一片寂靜。
仿若都被眼前的一切都怔住。
一陣烏鴉在頭上「嘎嘎」而響,掀起一陣冷風,呼嘯而過。
1秒、2秒、3秒……
姚貝迪覺得自己那一刻臉紅到都無地自容得想要鑽地縫了。
阿彪連忙上前,扶著瀟夜,「大哥,大嫂都說話了,我們走吧。」
阿彪還挺會見風使舵。
姚貝迪投射出一道感激的視線。
「等等。」瀟夜抿唇。
姚貝迪看著瀟夜。
阿彪也緊張的看著瀟夜。
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執迷不悟,頑固不化!
「不殺他也行。」瀟夜眼神冷冰無比,嘴角殘忍的弧度再次高揚。
所有人看著他,看著他對著張龍。
「我不殺你,我就讓你們巨龍幫,斷子絕孫。」瀟夜狠狠的說著。
張龍的臉色猛地鉅變,比剛開始變化還要瘋狂,完全是毫無掩飾。
對於張龍的情緒,瀟夜卻是勾唇一笑,「阿信,切了他的命根子,給你的狗開開葷。」
「是,大哥。」阿信連忙點頭,「我家狗崽子很久沒有吃過肉了。」
瀟夜冷笑著,轉身大步離開。
阿彪和其他小弟,包括姚貝迪和姚貝坤都驚呆了。
大哥什麼時候,也這麼腹黑了!
這比殺了張龍,更讓張龍難以接受吧!
不過倒是,君子協議只說了不傷性命,可沒有說過,不傷肉的!
阿彪連忙跟上瀟夜。
心裡一個勁兒的佩服大哥果然是高,高明!
「瀟夜你個王八蛋,你敢弄我的,滾你媽的,瀟夜,勞資殺你全家,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在倉庫裡面,此起彼伏。
瀟夜面無表情的坐在小車內。
一坐上去,整個腿部肌肉就開始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了。
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有了疼痛的感知。
瀟夜的臉色也微微泛著蒼白。
姚貝迪看著他的腿,轉眸對著阿彪,「先去醫院。」
「是。」阿彪連忙點頭,命令司機開車。
姚貝坤也坐在車上。
阿彪突然看著姚貝坤,想到什麼,「對了姚貝坤,你不是想要斷交斷手斷器官的嗎?我該讓阿信把張龍的那玩意給你……」
「得了吧,你別噁心我了!男人那東西有什麼好看的。」姚貝坤只要一想起,就完全受不了的,全身起滿雞皮疙瘩。
阿彪笑得很爽朗。
姚貝坤沒好臉色的睨了一眼阿彪。
幸災樂禍。
心裡暗想著,等爺那天真的厲害了,非弄死丫的不可!
只是。
他眼眸微轉。
沒想到阿彪這麼衷心,為了瀟夜,真的連死都可以。
他不禁有些欽佩阿彪的衷心。
轉念又想,瀟夜這麼一個冷血男人,怎麼能夠有這麼好一幫兄弟,而他到時候要怎麼樣才能夠收到這些小弟啊?!
忍不住,看了一眼瀟夜。
看到他,又突然想到剛剛到倉庫的時候,瀟夜的神情。
他甚至差點就這麼闖了進去。
根本就不顧任何後果。
還是阿彪想到周到,從車內備用箱裡面拿了一件防彈背心給瀟夜穿上。
要不然,後果就真的是他們剛進去時看到的那樣。
瀟夜為了姚貝迪,真的連命都不顧了嗎?!
還是說,一向習慣了獨大的瀟夜,受不了被人這麼威脅?!
姚貝坤若有所思的看著瀟夜。
瀟夜似乎感覺到一道視線,眉頭一皺,「你看我做什麼?!」
姚貝坤回神,「我看你長得沒我帥!」
「……」瀟夜瞪著他。
姚貝坤很自豪,「我長得本來就比你帥!你嫉妒也沒用。」
瀟夜難得搭理姚貝坤。
那種小白臉的長相,他嫉妒個毛!
姚貝坤自顧自的開心。
姚貝迪真的覺得他弟弟,根本就不應該生活在地球,這個時候了,還能夠把話題拉扯到那麼遠?!她真的很想說,姚貝坤,地球不歡迎你,你還是回火星吧!
車子一路開到市中心私人醫院。
門口已經有專門的醫護人員等候。
瀟夜一到,醫護人員就推著移動床將瀟夜抬進了手術室。
瀟夜在這個醫院有自己專用的手術室,手術醫生,手術病房,準確說,這個醫院明理上是對外的正規私人醫院,實際上,卻是虎門的一個療傷地,專門有一棟樓,屬於虎門的地盤。
但有時候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在沒有遭受槍傷等一些比較不能暴露的外傷時,一般還是選擇其他大醫院進行治療。
姚貝迪是第一次到這個醫院。
她看著瀟夜不同的待遇,心裡也大概清楚這個醫院和瀟夜不同的關係。
其實這個醫院在上海很出名,一般有錢的人都走私立醫院,因為環境和配備的服務和公立醫院完全是不能比擬的,當然,價錢也是不能比擬的,她只是不知道,這麼個大醫院,也是瀟夜的地盤。
她抿著唇。
和其他瀟夜的手下一樣,坐在走廊上等瀟夜手術結束。
阿彪讓護士小姐給姚貝迪倒了一杯溫開水,自己親手遞給姚貝迪說道,「大嫂,今晚謝謝你。」
姚貝迪一怔,隨即想到阿彪說的是今晚勸下瀟夜的事情。
她嘴角微微一笑,「都是為了瀟夜,我其實才應該謝你。」
「為大哥,我是天經地義。」阿彪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
姚貝迪看著阿彪的表情,整個人笑得更明朗了,「好吧,我知道了。但作為我的立場,也不會讓瀟夜受傷。」
「嗯。」阿彪點頭,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不過,大哥真的很在乎你。」
姚貝迪頓了一下。
在乎?!
是她想的那樣嗎?
「我想你應該會是這個世界上,被綁架時間最短的人吧,還沒有超過8個小時。」阿彪說。
姚貝迪點頭,是這樣嗎?
「大哥對你真的很上心,大嫂,你要好好把握。」阿彪很認真的提醒。
姚貝迪咬著唇。
怎麼把握?!
她臉莫名有些微紅。
此時,姚貝坤拄著個柺杖,似乎是去買了些泡麵解餓,吃完了才大搖大擺的過來,一屁股坐在他們旁邊,靠在椅子上伸懶腰,「阿彪你怎麼這麼愚忠?」
姚貝坤的出現,通常會破壞所有氣氛。
他就這麼一個「無敵破壞體」,走到哪裡,影響到哪裡!
阿彪轉頭看著他,「這不是愚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