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同床異夢

「嗯。」瀟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仔細發現,也會有些不一樣的神色。

姚貝迪脫掉他寬鬆的運動褲,這次他身上穿了一條黑色的四角褲,四角褲中間已經……

姚貝迪手指有一刻的停頓。

「方便清洗而已。」似乎感覺到姚貝迪的驚訝,瀟夜說得很自然。

姚貝迪咬著唇,扯著四角褲脫了下去,然後用毛巾一點一點仔仔細細的給他清洗著……

姚貝迪是屏住呼吸的,因為有些,說出來的異樣,總覺得這樣的親密讓她無所適從。

相對的,那個被清洗的男人此刻似乎也在控制著什麼,兩個人都安靜到,沒有一點點聲音。

很快,姚貝迪清洗完畢,重新給他穿上四角褲,看著他還是這麼樣子,忍不住問道,「這樣會不會一直不舒服?」

瀟夜沒說話。

姚貝迪也不多問。

或許真的只是身體反應,和心裡無關。

想到這裡,滾燙的臉頰那一刻仿若也恢復了自然的溫度,她捲起瀟夜的褲腳,開始給他擦拭大腿和腳的部位,好久,終於擦拭完畢,她自己也出了一身汗水,她把小盆子的水倒掉之後,走出來對著瀟夜說著,「我回房間了,你早點休息。」

瀟夜看著她,眼眸一緊,「你覺得以現在的狀態,可以一個人休息?」

姚貝迪愣怔。

「我晚上想要上個廁所,你讓我直接在床上解決?!」瀟夜問。

姚貝迪看著他,問道,「我陪你睡嗎?」

「要不然啦?!」瀟夜反問,氣勢強烈。

姚貝迪的臉又有些紅了。

「那我洗個澡就過來,一身都是汗。」

瀟夜微點點頭,沒多說。

姚貝迪跑回自己的房間,整個臉又有些燙了,她抱著睡衣,坐在床上。

也不是沒有和瀟夜睡過,6年了,只有1次。

也有和瀟夜結婚,6年了,只有3次。

也看過他的身體,6年了,也只有3次,1次**,2次幫他擦拭身體。

她咬著唇。

他們之間是不是太過生疏了,生疏到太不正常?!

姚貝坤說,是因為她床上功夫太差,瀟夜才會對她興致缺缺。

她其實已經快記不得他們的第一次的。

那次,她就給他留下了這樣的印象嗎?!

她抱著睡衣走進浴室,洗澡,洗了很久,一身都紅透了,才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不算暴露,但也沒有裹得太保守,反而有些若隱若現……

她推開瀟夜的房門,房間留下了一盞昏黃的燈光,瀟夜已經躺在一側睡了。

姚貝迪躡手躡腳的躺在他的旁邊,保持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距離,她輕輕的拉扯著他的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

睡著。

什麼都不要想的睡著。

她其實也不喜歡誰別人的床別人的房間,但每每對著這個男人,她的所有原則,統統崩塌。

所以不知道多久,她就真的睡著了。

因為一天真的太累了。

她其實早就透支。

睡夢中,突然耳邊聽到瀟夜的聲音,「我要上廁所。」

姚貝迪猛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迷迷糊糊的轉頭,呆呆的看著瀟夜有些隱忍的臉,好久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在瀟夜的床上,連忙下下了地,扶著瀟夜起床,走進浴室。

他把她送到馬桶邊就準備先出去時,瀟夜又發話了,「在旁邊扶著我。」

「……」旁邊不是有牆壁嗎?!

姚貝迪扶著他,眼眸卻往其他地方看。

耳邊聽著「嘩啦啦」的聲音,她整個臉再次紅透。

尿尿的時間有些長。

瀟夜似乎也有些尷尬,轉頭看著姚貝迪分明有些帶笑的嘴角,生硬的說著,「腎好,才會如此。」

「我又沒說什麼。」姚貝迪回頭看著他。

然後眼眸自不自然的就看到他的……

她眼眸閃爍的轉移著視線。

瀟夜上完廁所,姚貝迪又扶著他**,自己躺在他的另外一邊,依然留了些生疏的距離。

不知道是不是熟睡了一陣子,兩個人突然都有些睡不著。

安靜的空降,有些壓抑的味道。

姚貝迪一直看著那盞昏黃的燈光,突然的開口,「雷蕾很好嗎?」

瀟夜眉頭緊了一下,沒有說話。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和很會床上功夫的女人**?」姚貝迪又問道。

瀟夜眼眸動了一下。

「要是……」姚貝迪欲言又止,似乎也說不下去了,她嘴角淡淡一笑,「晚安。」

翻身,背對著他。

瀟夜轉頭,看著她後背的曲線。

喉嚨不自覺的嚥了咽。

他現在的身體,連動一下,都成問題……

一夜,各懷心思,同床異夢。

……

翌日。

顧氏大廈。

喬汐莞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昨天楚以薰的新聞之後,上海的街頭就一直沒有平靜過,今天,仿若也一直在上她的頭條。

喬汐莞已經不想要再看到楚以薰的任何訊息了。

這個女人的死對她而言就是一種解脫。

終究會落得的下場,她甚至覺得,就算是她不做手腳,齊凌楓也不會容忍得了多久,楚以薰曉得齊凌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當她真的沒有一點利用價值後,齊凌楓遲早會免除後患。

這個,無知的女人。

她冷冷一笑,轉眸準備調整自己的情緒工作時,電話突然響起。

她看著來電,「葉媚。」

「到了這個地步,我還能不能有什麼可以做的?」

「沒什麼能做。」喬汐莞說,「現在媒體大多偏向於齊林楓,你想要從中做點手腳只會讓自己得不嘗失,我們的目的其實也達到了。至少有那麼一段時間是讓齊凌楓顏面掃地的,環宇的股市到現在都沒有完全的恢復到頂峰。我們顧氏也洗脫了攻擊齊凌楓的嫌疑,而且還讓齊凌楓身邊的得力助手死亡。在顧子寒看來,他賺到了。」

從顧子寒膚淺的認識而言,他是賺到了。

如果不是她之前知道內幕,她也會覺得他們是賺到了。

可實際卻是,楚以薰的死,是齊凌楓早就在計劃中的事情,只是這次事故迫使讓他提前實施了而已,順便給了他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讓他不著痕跡的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可謂是一箭雙鵰。

齊凌楓很會把握機會,做任何事情都是天衣無縫。

天衣無縫,喬汐莞眼眸突然一深,「對了,葉媚,這段時間我不是讓你盯緊齊凌楓嗎?有沒有拍攝到楚以薰死的時候和齊凌楓的畫面?」

「沒有拍攝到。」葉媚有些遺憾,「我想齊凌楓這麼謹慎的人,在這個時間點肯定不可能會和楚以薰有什麼交集,就算是拍攝到了,也不會應該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就沒讓人這麼狠盯著,沒想到,齊凌楓這個老奸巨猾的人,偏偏在這個空隙做了這些事情!」

喬汐莞抿了抿唇。

不只是葉媚,她也這麼想過,

她一直覺得齊凌楓不會愚蠢到這個時候還會和楚以薰有任何交集,所以就算是之前叮囑過葉媚看好齊凌楓,後來也沒有特意強調過,最後一次和楚以薰見面她其實就應該想到齊凌楓或許有所行動……好吧,她其實也沒有考慮到,齊凌楓行動這麼快,楚以薰的死,讓她有一刻真的始料不及。

她一直太低估了齊凌楓的冷血無情。

她一直覺得,不管是怎麼沒心沒肺的人,應該不會做到這麼殘忍的地方,應該不會立刻就做這麼殘忍的事情。

他真的,低估了齊凌楓。

低估了他的冷血,低估了他對一切的反應速度。

齊凌楓不僅能夠馬上下定決定解決掉楚以薰,還在下一秒就在媒體面前準備了那麼多的託詞,讓所有人都覺得,全世界都在辜負楚以薰,都在辜負他……

這麼的聰明。

喬汐莞狠狠的咬著唇,對著葉媚說道,「算了,先暫時就這樣吧,齊凌楓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這次,顧子寒對你會刮目相看。葉媚,我們現在是站在統一的戰線上,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報復,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誰出賣了誰,到時候大家都得不償失。」

「你在擔心我把你和齊凌楓接吻的照片拿給顧子寒?」葉媚不傻,瞬間明白喬汐莞的意思。

「是。」

「放心,在你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我絕對不可能出賣你。所以喬汐莞,你手上的把柄我會不會給誰,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讓自己一直處於有價值的地位上。」葉媚一字一句。

喬汐莞冷冷一笑。

她喜歡這個女人的直白,但卻不苟同她的方式,她冷眸一緊,「葉媚,威脅我的人,從來都沒什麼好下場的。」

「是嗎?」

「要不然,我們往後走著瞧。」

「我喜歡有挑戰的人生。」葉媚毫不畏縮。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

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威脅她做事情,葉媚你似乎太異想天開。

她轉眸,這一刻突然也沒什麼心思把自己投身在工作之中,她站起來,伸懶腰,拿起旁邊的電話說著,「milk,你進來一下。」

結束通話。

milk已經敲響了她的房門。

「進來。」

「喬經理,您找我什麼事兒?」milk恭敬的問她。

喬汐莞漫不經心的說著,「新實習生是不是已經開始到市場部來輪崗實習了?」

「是。」

「注意喻洛薇的表現。」

「一直都有留意,看上去挺乖的。」milk說著。

喬汐莞冷笑,「都說了那是看上去……」

「……」

「出去吧,沒其他事了。」

「好。」milk離開。

喬汐莞轉身走向窗戶邊,看著今天突然有些陰沉的天色。

楚以薰今天應該也離開了上海回到瀋陽吧。

這個女人,終於徹底的消失在上海的街頭。

……

瀋陽,殯儀館。

到處都是悽悽楚楚哭泣的聲音。

楚以薰的父母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齊凌楓一直陪在楚以薰的父母身邊,從屍體的領取到火化再到運送至瀋陽,一路陪伴著,兩老口對他感激得很,口上一直都說,以薰有這麼一個上司這麼一個朋友真的是值得了。

齊凌楓只是笑著說,不管值不值的,難過的是以薰已經離開。

兩老又是一陣傷心和哭泣。

剛到瀋陽的第二天,雷蕾也從上海趕了過來。

不管如何,以前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突然這麼離去,她其實也有些受不了,看著齊凌楓一直在楚以薰的父母身邊陪伴著,看著齊凌楓一直不離不棄的對著楚以薰,心裡自然也稍微有些安慰。

到了最後,至少這個男人表現出了他該有的責任。

儘管全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齊凌楓和楚以薰的關係,知道到最後一刻,楚以薰都沒有被齊凌楓正大光明的帶在身邊,但有這份情,以薰應該也是滿足的。

葬禮在三天後舉行,楚以薰被埋葬在一塊風水較好的公墓裡,找了一個比較好的位置,從此以後,這個女人就這麼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從此以後,這個女人就真的,與世長辭。

雷蕾有些傷心,哭得很難受。

齊凌楓走過去安慰她,在葬禮結束後,兩個人一起到了瀋陽的一間大酒店吃飯。

兩個人看上去都沒什麼胃口,雷蕾的眼眶甚至還是腫的。

齊凌楓叫了些酒,「喝點吧,可能會好點。」

雷蕾點頭。

兩個人喝著酒。

雷蕾想到了很多和楚以薰在一起的瞬間,想到曾經小時候的事情,長大後互相訴說自己苦楚的一幕一幕,忍不住又嚎嚎大哭。

齊凌楓安慰著她,「別哭了,再哭也沒用。」

「可是心裡就是難受。」

「我也難受。」齊凌楓說。「想起前幾天她還給我打電話,想起前幾天我還安慰她,說過段時間就好了,過段時間我們就可以在一起,被世人所祝福……」

「凌楓。」雷蕾擦了擦眼淚,「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依照以薰的性格,應該不會輕易自殺的,那段時間她是很苦悶,也給我打了很多電話訴苦,但字裡行間完全沒有要輕生的意思,她為什麼就會去自殺,我怎麼都想不明白,她根本就沒必要這麼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齊凌楓眼眸中的陰鷙一閃而過,臉上卻是滿臉無奈,「我也不知道。那天她突然來找我,然後說了一堆奇怪的話,就突然從樓頂上跳了下去,我一直覺得,可能是因為我吧,是因為我無法立即給她幸福,她受不了了,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讓我難受……」

雷蕾似乎還是很詫異。

她和楚以薰這麼多年的朋友,楚以薰怎麼都不可能就這麼自殺的,楚以薰的好勝心這麼強,不可能選擇這種方式,而且她一直都憧憬著和齊凌楓的沒好日子,她怎麼可能突然這麼極端?!

齊凌楓似乎也感覺到了雷蕾的懷疑,眼眸緊了緊,表面上還是帶著憂傷情緒,「我去上個洗手間。」

雷蕾點頭。

齊凌楓走出包房,然後走向大廳吧檯,重新點了一瓶紅酒,讓服務員開啟酒瓶蓋,自己拿著走向包房。

在進房門之前,他不著痕跡往紅酒瓶裡面放了些東西,然後看上去毫無異樣的走進去。

雷蕾趴在桌子上,傷心之餘,似乎還在絞盡腦汁的想事情。

齊凌楓坐在她的對面,很自然的把未喝完的那瓶紅酒放在一邊,用新開的那瓶給雷蕾空蕩蕩的高腳杯中到了一杯,然後用原來那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昨晚一切,才叫著趴在的雷蕾說道,「雷蕾,雖然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現在的我也確實找不到什麼發洩的方式,如果你還是以薰的朋友,咱們今天就不醉不歸!」

雷蕾緩緩的坐正身體,抬眸看著他,拿起那杯慢慢的紅酒,二話不說的一飲而盡。

這杯,就當敬以薰的。

齊凌楓看著她的模樣,嘴角邪惡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呼啦啦呼啦啦呼啦啦啦啦啦!

那啥,齊凌楓又開始耍神馬軌跡了?!

話說我們瀟大爺,忍得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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