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錦衣衛動作倒是快,不過三五天的功夫,情況便查了個一清二楚。

福寧大長公主為了挽回自個的臉面,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庶女嫁去保寧侯府的,且對外宣稱她一病沒了,那她就不可能再出現在人前了,留著始終是個禍害,便欲讓她「病死」,可她的生母自打入宮就在福寧長公主身邊伺候的,哪會不知道福寧大長公主的性情?故而乾脆利落的把自個吊死了,留了封血書下來,說哪怕是送去尼姑庵出家為尼呢,也請福寧大長公主留她一命。

那庶女到底是鄭家的骨血,福寧大長公主即便想讓其「病死」,也得暗中行事,如今被捅破,也不好再動手腳,便如了她生母的願,將她送往通州慈心庵出家為尼了。

趙振得了錦衣衛的信兒後,當即快馬加鞭趕去慈心庵將人接到了自個府上,未免夜長夢多,第二日便拜堂成親了。

等福寧大長公主知道的時候,早已生米煮成熟飯了,她給氣了個仰倒,帶著侍衛殺到保寧侯府要人,結果全被保寧侯府的家將給撂倒了,趙振春風得意的走出來,掂著手裡的白玉摺扇,嘴不留情的說道:「您的庶女明明一病沒了,全京城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倒跑來我的府上要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來人,拿本候的帖子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給大長公主瞧瞧,不然在咱們門口有個好歹,駙馬爺來找我要人,那可就說不清了。」

福寧大長公主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如此冷嘲熱諷過呢,當即臉色鐵青,咬牙道:「你不承認也無用,將她叫出來給眾人一瞧,是與不是當即便明白了。」

趙振「嗤」了一聲,鄙夷的撇了撇嘴:「原來福寧大長公主府的姑娘是隨便就可以拉到大街上給人瞧的,幸好我沒娶成您府上的姑娘,否則頭上不得綠的長草了?」

「你少胡說八道!」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福寧大長公主只得去搬救兵了,嘴裡放狠話道:「你等著,本宮這就進宮,請皇后娘娘給主持公道。」

趙振「譁」的一下展開摺扇,有恃無恐的說道:「大長公主的庶女病故是人盡皆知的,我娶的新夫人卻是農家出身,有媒有聘有正經的婚書,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兒,別說請皇后娘娘主持公道,就是請皇上支援公道,我也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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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馥儀孕期滿了三個月,也不好再躲懶,便恢復了每日請安的規矩,誰知才剛頭一日,就趕上了福寧大長公主進宮哭訴的大戲。

王皇后暗罵晦氣,太后跟她不對付,皇上偏著保寧侯,這會子她找上自個,豈不是讓她變成夾心肉餅?皇上跟太后,無論哪個,她都不敢對著來的,故而只能和稀泥了,為著避嫌以免稀泥沒和好將自己牽扯進去,她打發走了其他妃嬪,獨留下鄭貴妃、安淑妃、俞馥儀以及林昭儀四個,這才叫人將福寧大長公主給請了進來。

聽完她倒打一耙的陳詞,王皇后皺眉道:「不是說二表妹一病沒了麼,怎地又變成保寧侯夫人了?」

這問題直中要害,福寧大長公主尷尬的笑道:「得了時疫,病的厲害,且還過人,便將她挪到了通州慈心庵,本以為必死無疑了,不想竟挺了過來。」

解釋完後又恨恨道:「也不知趙振怎麼知道了這事兒,跑去慈心庵將人搶了出來,連夜拜堂成了親,今個兒我去要人,他還不承認,說什麼自個夫人是農家出身……還請皇后娘娘下旨將保寧侯夫人召進宮來,是不是我那庶女,一瞧便能明白。」

不等王皇后開口,鄭貴妃沒好氣的說道:「是有如何?二妹可是跟保寧侯有正經婚約的,保寧侯接她去拜堂成親,何錯之有?不是的話,二妹病故,保寧侯另娶他人,也在情理之中,誰還能說他的不是?」

福寧大長公主從鼻翼裡哼了一聲,不屑道:「便是有正經婚約,她也是福寧長公主府的姑娘,不是什麼沒名沒姓的小戶女,要成親也得按規矩來,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搶進府裡,成什麼體統?」

俞馥儀聽的險些笑出來,拿絲帕掩了嘴這才沒破功,相比之下,作為趙振兩姨表妹的林昭儀就直白多了,她「切」了一聲,哼道:「三書六禮的,我表哥哪樣沒按規矩來了?倒是長公主府好規矩,庶女病了不能全禮,合該通知保寧侯府一聲,保寧侯府又並非不通情理,自然會推遲婚期,竟一味瞞著,到了成親當日,又搞出嫡妹代庶姐拜堂的事故來……這也罷了,保寧侯府行伍出身,並不會在這些小事兒上計較,只要過後將人送過來便行了,誰知道又鬧么蛾子出來,明明庶女痊癒了,偏對外宣稱一病沒了……這哪是結親,分明是結仇吧?我表哥心胸寬廣不追究,另結了親事兒,長公主又打上門來,說我那新表嫂是您的庶女……天底下竟有這等沒道理的事兒,竟有這等不講道理的人兒,我算是開了眼界了!」

福寧大長公主蠻不講理道:「她本來就是我的庶女,還請皇后娘娘將她召進宮來,我要與她滴血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