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完了俞馥儀後,司馬睿收斂了神色,一本正經的說道:「侍衛不便進後宮,指不定什麼時候又會鬧出么蛾子來,這回是你命大,才沒被牽扯到,下回可就未必如此好運了,故而朕從錦衣衛裡給你挑了四個女人,往後不管去哪兒,都帶上她們,晚上安置時,也讓她們輪流值夜。」
俞馥儀驚訝了一瞬,隨即問道:「是單臣妾有呢,還是其他姐妹們也有?」
司馬睿不屑的撇了撇嘴:「其他人能有這麼大臉?」
俞馥儀皺眉,無語道:「其他姐妹們都沒有,單臣妾一人有,您這是把臣妾架到火上烤呢?只怕不等刺客再次闖進紫禁城,臣妾就先被烤熟了。」
司馬睿瞪圓了眼,一伸手將俞馥儀的臉蛋捏在手裡,一邊使勁擰她一邊罵道:「朕是那等沒成算的?一早就跟司馬輿打過招呼,讓他將她們的名字記到檔子裡,如此一來,她們就只是被內務府分派到你宮裡的普通宮女,任誰也說不出半句不是來。」
先前雖有驚無險,但俞馥儀到底給驚著了,見他安排的妥當,哪肯拒絕這番好意,忙站起來蹲了個身,真心實意的說道:「多謝皇上想著臣妾,臣妾感激不盡。」
司馬睿傲嬌的抬了抬下巴:「哼,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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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除夕,司馬睿要忙的事兒多,也不能在俞馥儀這裡多待,稍坐了片刻,便起身離去了。
過了盞茶的工夫,趙有福親自帶著那四個宮女打扮的女錦衣衛過來了。
錦衣衛升職快待遇好,世家大族想方設法的將家中子弟往裡頭塞,而女子,受時代限制,別說世家大族,但凡能吃上飯的人家,也絕對不會將女兒往這裡頭送,故而僅有的十來個女子,都是自育嬰堂抱來的無父無母的孤兒,只執行特殊任務時才會用得上她們,其他時候都在做灑掃漿洗的活計,此番被派來給俞德妃當護衛,她們自然無有不樂意的。
「給德妃娘娘請安。」學習了三天宮規,禮儀雖不十分標準,但也勉強過得去。
「起來吧。」俞馥儀點點頭,隨口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趙有福笑著插嘴道:「帶大她們的趙婆子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能給她們起什麼像樣的名字,說出來只怕汙了娘娘的耳朵。如今她們跟了您,您就是她們的主子,還是您給她們重新起一個吧,也好讓她們沾沾您的福氣不是?」
主子給下人起名似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俞馥儀也沒推辭,指了指左邊第一個跟第二個,說道:「你叫夏至,你叫冬至。」
見俞馥儀只起了兩個便停下來,半晌不言語,趙有福腆著臉皮問道:「這兩個呢?」
「這兩個我準備送給三皇子使喚,待三皇子從慈寧宮回來後,由他來起。」俞馥儀端起蓋碗來,輕抿了一口茶,似是才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問那人道:「你們可願意去伺候三皇子?」
三皇子是目前最有可能登臨大寶的皇子,她們如何會不願意?兩人齊聲道:「但憑娘娘吩咐。」
「這……」皇上還等自個回稟呢,德妃娘娘突然來這招,這可叫他回去如何交待?趙有福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說道:「皇上打發她們來是給娘娘使喚的,娘娘卻分了一半給三皇子,皇上若是知道了,恐怕會龍顏不悅。」
皇帝駕崩後,有皇子的妃嬪跟著皇子出宮榮養,有公主的妃嬪遷到壽康宮,傍著太后過活,既沒皇子又沒公主的妃嬪,要麼去給先帝守皇陵,要麼到天水庵出家,這兩條路哪條都不好走,所以司馬琰這個她後半輩子的依靠跟她的命一樣重要,是絕對不可以出事的。
俞馥儀哼了一聲,強硬道:「既然皇上把人給了我,那我就做的了主,你回去如實稟報便是,若皇上龍顏不悅,就請他將人收回去,我不用了還不成?」
趙有福訕訕的退下了,半晌也沒有再返回來,想是司馬睿默許了她的做法。
司馬琰回來後,俞馥儀跟他說了,他這個年紀正是崇尚武力膜拜強者的時候,當即高興的不行,纏著她們指點自個功夫,還應景的給她們起了「飛花、逐月」的名字,惹得俞馥儀掩唇直笑。
正鬧鬨鬨的呢,小滿進來稟報道:「娘娘,顏采女求見。」
「顏采女?」俞馥儀茫然的問了一句,隨即想起小年在萬壽亭遇到的那個穿杏紅繡折枝海棠圓領袍鵝黃馬面裙的采女似乎姓顏,便點頭道:「請她進來吧。」
「嬪妾請娘娘安。」顏采女進來後衝俞馥儀福了福身,又對著司馬琰一禮:「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