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拿帕子掩了掩唇,說道:「如德妃妹妹這般超凡脫俗的人兒才會偏愛翡翠玉-器,我可是個大俗人,自小就愛金燦燦沉甸甸的金銀,若再搭配上鮮豔欲滴的紅寶,做成時興的花樣,十頭汗血寶馬來拉,也難將我拉走,必是要買下來拿到手,方才罷休。」
福嬪恭維道:「娘娘國色芳華,也只有金銀紅寶,方才配得上娘娘芳華萬千的容姿。」
內造的首飾,花樣精巧,便是分量再重,也不顯村氣,只是經王皇后的口這樣一描述,便有些俗不可耐,惹得林昭儀這等清高孤傲的人兒鄙夷的撇了撇嘴。
不想這點小動作卻被眼珠子轉來轉去的秦貴人給瞧見了,她上下打量了林昭儀一番,笑嘻嘻的說道:「昭儀姐姐頭上也盡是些玉-器,看來與德妃姐姐一樣,也是個超凡脫俗的人兒。」
林昭儀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道:「別把我跟德妃娘娘扯到一塊,我可不愛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翡翠。」
秦貴人大概沒料到會有人給她這個背後有太后撐腰的人沒臉,愣了一瞬,這才回過神來,有心要回嘴,隨即想到林次輔一手遮天,連皇上都讓他三分,自己即便回嘴只怕也討不到便宜,沒準還會更沒臉,只得忍下來,臉上浮上懊惱的神色,委委屈屈的說道:「是嬪妾說錯話了,還請昭儀姐姐海涵。」
林昭儀知道她背後有太后撐腰,也沒打算真要撕破臉,只點到為止的哼了一聲,便沒再言語。
一時間氣氛有些冷凝,無人再開口說話,王皇后見狀,便叫大家散了。
*
俞馥儀回到長春宮,用了早膳,正在東次間內邊散佈消食邊拿食指揉著腦袋,琢磨著要不要叫人做副麻將出來好打發這無聊透頂的窩冬日子,司馬睿下朝後跑過來了。
他跟在俞馥儀身後打了好幾個轉,躊躇了好半晌,這才訕訕的說道:「朕為了向太后交差,強忍著不適寵幸了她一回,誰知只這一回她便懷上了……」
俞馥儀好笑道:「皇上同臣妾說這個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臣妾不高興秦貴人有孕呢。」
她向來自詡賢良大度,便是心裡不高興,面上口裡也不會露出分毫,生怕被人扣個善妒的名聲,於是他打了個哈哈,說道:「那哪能呢,愛妃向來賢良大度,有旁的妃嬪替朕綿延子嗣,欣慰尚且不及呢,又如何會不高興?」
俞馥儀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別有深意的瞅了他一眼,隨即莞爾一笑。
司馬睿看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見俞馥儀已經坐到炕床-上去了,連忙追過去,大腦袋湊到她眼前,腆著臉皮撒嬌道:「愛妃,再給朕笑一個!」
俞馥儀白了他一眼,叫穀雨取來紙筆,用心的勾勒起麻將的草圖來。
司馬睿又將大腦袋靠到俞馥儀肩膀上,朝炕桌的宣紙掃了幾眼,頓覺一頭霧水,便用下巴點了點她的肩膀,問道:「愛妃畫的什麼?」
俞馥儀本想直說,卻又覺得沒有實物解釋起來麻煩,便敷衍道:「待將作監把臣妾畫的東西做出來後,再同皇上細說。」
司馬睿在她肩上哼唧道:「不許騙朕。」
作畫時太投入並未察覺,待畫完之後才發覺半個肩膀都要麻了,抬手欲捶打一番,結果一下碰到了司馬睿的額頭,這才發現導致自個肩膀麻掉的罪魁禍首竟然是這傢伙,恨得她一縮肩膀,將他的腦袋甩掉,然後一臉憤怒的瞪著他。
司馬睿枕的舒服,這才發覺自己犯了錯誤,連忙狗腿的湊上來,大手覆到她的肩膀上,拿捏著力道替她搓-揉起來。
俞馥儀本想趕開他,但他按-摩的水準倒是高,沒一會肩膀不但不麻了,還舒服的她直想哼哼,便由著他去了,誰知這廝按著按著就越了界,一手伸到她身前,一手滑到她屁-股上,頻率相同的和起麵糰來,氣得她兩手在炕床-上一撐,便躥到了窗戶邊。
司馬睿還保持著一上一下的和麵團架勢,手空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忙將手收回來,嘴裡嘟囔了一句:「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