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笑話,朕豈會拉不動?」司馬睿每天都堅持鍛鍊,自認力大無窮,哪裡受得了俞馥儀的激將法,當即兩股繩子合在一起,往右肩上一抗,拉著司馬琰便在雪地上飛快的跑動起來,等繞著院子跑了三圈後,他才回過神來,懊惱的捶了自己腦袋一下,他自然是拉得動的,但是他為什麼要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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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美人坐在東配殿綏壽殿的臨窗大炕上,聽著院子裡三皇子歡快的笑聲,恨恨的在炕桌上猛拍了一下。

柳葉見狀,出主意道:「小主怎地不出去?」

「出去做什麼?」曹美人拔高了聲調,隨即落下來,怏怏道:「人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我何苦出去礙眼。」

「瞧小主說的,就那俞德妃,生的不出眾,比起小主來差遠了,孃家也沒個能立起來的男丁可依靠,哪像小主父兄皆身居要職,不過是肚皮爭氣,生了三皇子下來,母憑子貴,這才爬上了現今的位子,娘娘若也能生個皇子,豈會比她差?」柳葉為駁自家主子高興,將俞馥儀險些貶低到泥裡去,見自家主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忙趁勢勸道:「可這要生皇子,光有小主一個可不成,得勾得皇上翻您的牌子才行,今個兒就是個好機會,您若不抓住,下回還不知什麼時候呢。」

曹美人沉思了片刻,把心一橫,決定豁出去了,邊穿鞋下炕邊對柳葉道:「拿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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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司馬睿雖懊悔不該中了俞馥儀的激將法,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硬著頭皮拉著司馬琰轉圈,而坐在後頭的司馬琰打小就沒怎麼玩樂過,這會子又由自己崇拜尊敬的父皇親自出馬當苦力,高興的又笑又叫的,稚嫩的聲音在長春宮的屋瓦殿宇間久久迴盪。

司馬琰自然沒什麼重量,但積雪深厚,一腳下去就沒過小腿,前頭幾圈走的頗為吃力,後頭被面板來回壓上幾次,這才堅-挺起來,司馬睿也就輕鬆許多,將繩子從肩上卸下來,牽在手裡,漫不經心的垂首踱步著。

突然司馬琰開口道:「父皇,曹母妃在舞劍。」

司馬睿聞言抬起頭來,朝綏壽殿方向看去,隨即「嗤」了一聲,一臉嫌棄的吐槽道:「還學人舞劍呢,劍都拿反了,難怪上次會砍傷自個的腿,沒把腦袋砍下來都算她命大了。」

又打量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瞧瞧,胳膊都抬不起來,腰也彎不下去,左一扭右一扭的,跟只肥蟲子似的,真是笑死朕了,哈哈哈,她這是在耍猴麼?」

司馬琰不好說曹美人的不是,畢竟那是他名義上的庶母,只好奇的問道:「耍猴?猴也能耍?萬一被撓了可如何是好?」

「可憐見的,長這麼大了竟然連耍猴的都沒見過,竟問出這樣沒見識的話來。」他這個兒子也忒老實了些,整日里只知讀書寫字,自己還穿著開襠褲玩泥巴的時候,就偷溜出宮過了,雖然不過盞茶的工夫就被捉了回來,但也開了眼界,見識到了外頭的風景。司馬睿大手一揮,頗為豪邁的說道:「回頭朕得閒了,帶你出宮去朱雀大街上走一趟,你就能見到耍猴的了,那猴子不但不撓人,還會很多的把戲,耍完把戲後還懂得與人討錢,再伶俐不過的。」

司馬琰頓時瞪圓了眼:「真的?太好了,父皇可要說話算話,若敢騙兒臣,兒臣可要到母妃跟前告狀的。」

「不許跟你母妃說。」俞馥儀那種死板講規矩的性子,若被她知道了,定然要橫加阻攔,自己又說不過她,到時鐵定出不了宮,如此豈不是在這個五歲的毛孩子跟前失了信?生怕他說漏嘴,忙又叮囑道:「千萬別讓你母妃知道,不然不但咱們去不成,還要被她痛罵一頓。」

「兒臣不告訴母妃便是。」司馬琰點頭,隨即又嘟著嘴提條件:「不許帶二皇兄,不然兒臣一定告訴母妃。」

司馬睿聞言既好氣又好笑,罵道:「小兔崽子,還得寸進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