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過面子話罷了,難不成自己隨便解釋幾句,人家就會當做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不要太天真!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她面上還是長舒了一口氣,拍胸道:「姐姐這樣說,妹妹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可真是憂心的覺都睡不好了。」

也不知司馬珏睡夢中聽到了安淑妃的說話聲,睡眼朦朧的自明間出來,上前給安淑妃行了個禮,怯怯道:「勞動母妃來接,是兒子的不是,兒子已經睡醒了,這便回去溫書。」

「你父皇不許母妃緊拘著你讀書呢,今個休沐,就歇息一日吧,母妃帶你去給太后請安,去她老人家的慈寧花園逛逛。」安淑妃拉過司馬珏的小手,輕拍了拍,又對俞馥儀道:「妹妹要一起麼?帶上三皇子,讓他們兄弟倆好生玩玩。」

俞馥儀為難道:「姐姐相邀本不應辭,只是皇上在這兒歇中覺呢,跟前不能沒人伺候,我卻是去不得了。」

「啊?」安淑妃故作驚訝的一怔,隨即赧然道:「真是對不住了妹妹,我並不知皇上在這兒,若早知道,必不過來的。」

「不礙事,姐姐不必跟我見外,姐姐這樣得體的人兒,難不成會做出到我宮裡來搶人這樣不成體統的事兒不成?」俞馥儀斜眼瞅著安淑妃,安淑妃抿了抿唇,似笑非笑似玩笑非玩笑的說道:「若我真的做出到你宮裡來搶人的事兒呢?」

俞馥儀失笑道:「咱們姐妹誰跟誰?姐姐來我宮裡搶了人,回頭我再去姐姐宮裡搶回來便是了,橫豎來日方長呢,誰也不能霸住皇上一輩子不是?」

「闔宮上下,也只妹妹這樣豁達了,能與妹妹一同侍奉皇上,還真是姐姐我的榮幸呢。」安淑妃掩唇輕笑幾聲,告辭道:「皇上跟前不能沒人,我也要帶珏兒去慈寧宮,就不同妹妹多說了,先告辭。」

「姐姐慢走。」俞馥儀再次行了個半禮,目送儀仗浩浩蕩蕩的從長春宮大門往外挪動,突然肩膀上一沉,一隻大掌罩住她的肩膀往後一拖,將她扯進懷裡,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要去安淑妃宮裡搶朕?朕怎麼覺得聽起來略虛假呢。」

「不過是句玩笑話罷了,臣妾位列德妃,又怎會做出如此失德的事兒來?」俞馥儀掙扎了幾下,妄圖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結果他臂力太大,根本奈何不得,只得板起臉來,冷冷道:「皇上,光天化日摟摟抱抱成何體統,請趕緊放開臣妾!」

偷聽到她要去別個宮裡搶自己,心裡不免有些竊喜,這會子被無情戳穿,司馬睿心裡哇涼哇涼的,愣是不肯放開俞馥儀,無賴的哼哼道:「朕就不放開,你咬朕啊?」

「這是您逼臣妾的,可別怪臣妾不給您留情面。」俞馥儀屈膝,就要踹他的龍根,嚇的他趕緊一個後撤,跳出去老遠,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道:「俞馥儀,你好大的狗膽,竟竟敢踹朕的,朕的……」

「踹父皇的什麼?」司馬琰也被吵醒了,打著呵欠走出來,一臉迷茫不解的問司馬睿,司馬睿羞怒交加更甚,罵道:「有你小孩子家家的什麼事兒?要你插嘴!」

俞馥儀幸災樂禍的編瞎話道:「你父皇肝疼,要母妃給他踹踹,誰知母妃替他踹了,他又嫌母妃太用力,踹疼了他,真真是個難伺候的。」

司馬琰聞言,自告奮勇的說道:「父皇,兒臣給您踹吧,兒臣力氣小,定不會踹疼您。」

司馬睿臉黑如鍋底一般,沒好氣的大吼道:「滾!」

「別理他,叫他疼著去。」俞馥儀上前攬過司馬琰,邊往書房走邊說道:「不是央求母妃考校你的功課麼,這會子剛好閒著。」

司馬琰高興的拍手道:「太好了。」

母子二人其樂融融的進了西次間,留司馬睿孤零零的一個站在廊下,趙有福見他怪可憐的,便走上來提議道:「要不,去鄭貴妃那?」

「不去。」司馬睿一口給回絕掉,隨即覺得自己還真是犯賤,人家都這般不待見自己了,他還不抬腳走人,心思複雜的躊躇了一會,然後踱著方步往西次間走去,嘴裡道:「德妃一個女人家懂什麼考校功課,沒得教壞了三皇子,得朕親自出馬才行。」

哎喲我的皇上喂,您這是圖個啥呀?趙有福扶額,無奈的嘆了口氣,眼見夜裡也是要歇在這的,便抬手招了個小太監過來,吩咐道:「去敬事房說一聲,今個翻德妃娘娘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