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娘娘還真是冤枉嬪妾了。」這不是明晃晃的指出自己在鄭貴妃宮裡安插了人手麼?先前還與自己推心置腹,言明不肯被太后當槍使呢,這會子見鄭貴妃對自己表達了善意,又心生警惕,忙不迭的跳出來橫加阻攔,她這個皇后當的可真夠兩三面刀的。「原是皇上來嬪妾宮裡時隨口提了一句,不然嬪妾如何知道貴妃姐姐宮裡的事兒?」

「原來如此。」王皇后「恍然大悟」,隨即笑道:「本宮不過與你玩笑罷了,其實並不好這口,你可別當真。」

「娘娘您可真壞。」俞馥儀斜眼,嗔一了句,然後扭過頭:「嬪妾不理您啦。」

王皇后掩唇「咯咯」笑了幾聲,方才收斂了神色,一臉嚴肅的將先前秦二姑娘提議的事兒宣佈了一下,話音剛落,眾妃嬪便再也繃不住臉上的悲慼,頓時化作驚喜,只大皇子的母妃福嬪焦急的不行,訥訥道:「嬪妾先前在御膳房當過幾年燒火丫頭,倒也做的出幾樣小菜,只是才藝卻不成了,嬪妾連字都認不全呢,哪裡懂什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張婕妤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嘻嘻哈哈的說道:「哎喲,這說的也是呢,福嬪姐姐鄉下佃農出身,入宮後先在御膳房燒了幾年火,又到乾清宮掃了幾年地,讓她表演才藝,這也太強人所難了,總不能讓她當眾表演燒火跟掃地吧?」

王皇后擺了擺手,安撫福嬪道:「妹妹稍安勿躁,主意是秦二姑娘出的,她如何會想不到這點兒?一早就同太后建議凡事以自願為主,若力有不逮的也不必苛求,太后也是應了的,所以妹妹大可不必擔心才藝的事兒,只安心準備自己拿手的菜餚便可以了。」

福嬪長舒了口氣:「如此嬪妾就放心了。」

先前二公主染上風寒大病一場,生母宋才人忙著照料她,顧不上來給皇后請安,今個還是俞馥儀穿過過來後頭一次見著她的面,也領教了一番她架橋撥火的本事:「這秦二姑娘樣樣想的周到,事事做的妥帖,真不愧是太后嫡親的侄女兒,可把咱們這些笨嘴拙舌手腳不麻利的孬貨給比下去了呢。」

頓了頓,又看向俞馥儀,嘆氣道:「咱們倒也罷了,原就在太后跟前沒什麼體面,我只替德妃姐姐著急。」

想激自己出面阻止秦二姑娘進宮,她才沒那麼傻呢。俞馥儀哼了一聲,冷淡道:「不勞你費心,你還是先管好自個吧。」

像是印證俞馥儀的話一樣,她才剛說完,殿門口就有一個宮女衝進來,胡亂的朝上首的王皇后行了個禮,然後奔到宋才人跟前,哭道:「小主,二公主又厥過去了,您快回去瞧瞧吧。」

宋才人臉上血色頓時退去,忙看向王皇后,王皇后迅速擺手道:「你且回去吧,本宮馬上打發人去太醫院請太醫。」

「多謝娘娘,嬪妾先告退了。」宋才人領著人小跑著出了明間,王皇后轉頭吩咐了姚黃一句,姚黃點了下頭,跟在宋才人身後出去了。

「阿彌陀佛。」福嬪捻了下手裡的佛珠,憂心忡忡的對王皇后道:「嬪妾在老家時常聽人說死時著紅衣的人心有怨氣的話容易化作厲鬼,麗妃去的時候可不就是著的紅衣?小孩子本就陽氣弱,偏二公主還病著,萬一被麗妃帶了去當童女可就不好了,娘娘還是打發人去慈安寺添些香油錢吧,命他們好生給麗妃好做場法事,以免再生事端。」

王皇后頷首道:「福嬪妹妹說的是呢,本宮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太后壽辰在即,到底有些不吉利,還是等過了太后的壽辰,再來辦這事兒吧。」

福嬪原是擔憂大皇子被麗妃帶走當童男,所以才主動提了這事兒,見王皇后同意了,自個目的也就達到了,忙恭維道:「還是娘娘想的周到,嬪妾妄言了。」

福嬪說到紅衣跟厲鬼的時候,俞馥儀一直在不動聲色的環顧殿內,可惜沒一個人露出害怕的表情來,果然還是她太天真了,都是影后級別的演技,怎可能讓她單憑面部表情就能判斷出誰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