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鳳宮,是她居住的地方。難道,她已經那麼等不及了?
"懿妃娘娘吉祥,董美人吉祥,皇后娘娘人已經帶到了!"
懿妃依舊光彩照人地坐在最上方,鳳眼一瞥,嘴上揚起一個嫵媚的笑容。董美人坐在下邊,圓潤的臉蛋上也彎起一個笑容,助紂為虐的笑容。
彷彿一陣風冷颼颼地吹過,我望著狼狽為奸的她們,心裡已覺不妙。鴻門宴,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情。我轉身欲走,忽然好幾雙大手齊齊地抓住了我。
"你們都吃了豹子膽了嗎?竟然敢對我動手!"雖然是太監,可畢竟也是男人,兩三個一起上,力氣比我這個弱女子自然是要大得多。
"皇后娘娘,既然來了,為何還走?咱姐妹幾個也坐下聊聊,最近別來無恙吧?"懿妃得意地望著受困的我,滿面春風。
"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奴才。"我的眼緊緊地盯在了那幾個太監賊賊的手上,眼神凌厲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朝著懿妃啐了一口。他們的臉上漸漸有了害怕畏縮之意,眼睛不敢看我。而為了防止我逃走,手雖然鬆開了點,卻仍舊抓著。
懿妃臉上的笑容凝結住了。
"快把皇后娘娘給放開,成什麼體統!人家再怎麼說,好歹也是個皇后,別顯得本宮宮裡的奴才都沒規沒矩了!"她蔥蔥玉指拿起一旁茶几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呵了幾口氣,"你們都下去吧!"
"放開!"我使勁地甩開了手。她以為我還像從前一般軟弱,甘願忍氣吞聲受欺負嗎?
"皇后娘娘,這麼多天沒見,可是越長越漂亮,越來越水靈了!"董美人的笑容特別怪異,"小紅點,該不會是皇后娘娘自制的妝容吧!跟您的傷疤真的還挺配的!什麼桃花妝,飛霞妝,可是通通都給比下去了!"
"你最好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我連眼瞟都不瞟坐在一旁的董美人,她以為她這樣說,我就會臉紅束手無策然後乖乖聽她們擺佈?朝鳳殿是她們的地盤,我雖不知道她們要做什麼,但是我是姬妁。
我是姬妁!
萬事皆須謹慎,而我已忍無可忍。
"你以為你就有資格嗎?你以為你是什麼?皇后?那只是?種補償,一種畏懼罷了。姬妁,本宮真弄不懂你!你以為你這張臉,皇上他能喜歡你?你以為頂著這張臉,你的皇后位置能坐得順暢嗎?你幹嗎不待在鳳鸞殿裡安樂死,那樣或許皇上還能封你個光宗耀祖的諡號!可你究竟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找什麼苦頭吃!"懿妃驀然站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瞪著我,臉色通紅地朝我怒吼道。
她不再裝腔作勢,這是她自己的宮殿,況且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她終於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那你呢?你敢說你現在的位置不是一種畏懼?既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何處處要置我於死地。"我不窩火,淡淡地娓娓道來。這是什麼世道!劊子手反倒要比被害之人更加理直氣壯!
"因為你是皇后!"懿妃突然一拍茶几,臉上的表情憤怒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