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奉皇上的命令,特地來接娘娘的。皇上讓娘娘即刻起身,宣娘娘到靜心殿。"一個太監帶著兩個小太監忽地出現在門外,鞠躬彎腰說道。
"皇上的命令?皇上不是把本宮幽禁在這兒了,他不是禁了本宮三年足嗎?如今叫本宮過去,那豈不是亂了章法,壞了規矩?本宮想皇上應該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吧?"我安然自若地坐在凳椅上,毫不為之所動。太監們的出現確實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先是讓人帶走了琉珠,又讓人帶我去見他,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懲罰,大難臨頭?為何這些太監恭敬有加?亦或者是……
不!斷了這該死的奢望!
雖然太監此趟前來正好遂了我的意,也不用再想法子對付那些侍衛。
但是真的要給這些奴才們苦頭吃吃了,他們以為我這個皇后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我再不逆來順受了,想把我關起來就關起來?想召我就召我?我不是沒有生命沒有感情的木偶,任人隨意操縱擺佈,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娘娘息怒。奴才們的的確確是奉皇上之意到來的。宮女琉珠也還待在那兒,皇上急召您過去!奴才們來得突然了,還望娘娘不要見怪!"太監的臉上跑過一絲慌張,彷彿未料到我會如此待他,措手不及卻仍舊對答如流。
這就是宮裡人的本事,一個當差太監的本事。
"皇上召見,又有何突然之意?"銅鏡中的自己笑得悽楚,嘴邊掛的笑容嘲諷至極。"本宮,高興都來不及呢!"高興兩字上重重地加了音,連我自己都摸不透我此刻的心境了。
"娘娘,這邊請!"太監佞笑著說道,眼睛都不敢抬頭瞄我的臉。皇上急召,他只說十萬火急,我連清水都未拂面就跟出來了。恐是臉上的傷疤與小紅點嚇著他了。
"怎麼不是玉公公來傳詔啊,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不是他嗎?"這個太監有些奇怪,既然是皇上傳詔,不走正門,卻反而偏偏要走側門。一律的宮女都不準跟隨,只准我一個人。還千叮囑萬交代這是皇上的吩咐。
太監的臉色突然變了,黑色的眼珠子一轉,訕訕地說道:"玉公公有要事在身。"
我看著他的表情,只覺得怪怪的。可究竟哪裡怪,我又說不上來。
側門的侍衛不知何時都撤去了,雖說是省力,可我仍舊覺得怪怪的。另外,走了那麼久怎麼都沒到靜心殿?我聽說,靜心殿離鳳鸞殿不是隻有一點點的距離嗎?朝鳳宮,那大大的三字醒目地在我眼裡閃耀著。
難道……
"你不是皇上派來的,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帶我來朝鳳宮?"我矍然聳動,一絲憤懣爬上我的眉頭,我深深地睃了那幾個太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