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金劍新主

神州豪俠傳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趙一絕道:「屆時,在下等送世兄回去,令堂如若責罵世兄,我等願為世兄擔待。」

高萬成道:「公子留此一兩個時辰,在下也可把金劍門中這一段內情,恩怨,很仔細地告訴公子。」

趙一絕道:「對啊!這一段內情定然是精彩萬分,曲折動人,不知世兄心意如何,在下是局外人,就有著急於一明內情之心。」

王公子道:「好吧!我再等兩個時辰。」回顧了高萬成一眼,道:「高老前輩,請說吧,在下洗耳恭聽。」

高萬成一欠身,道:「公子請坐!在下先要公子見幾個人。」

王公子緩緩坐在椅上,接道:「要我見什麼人?」

高萬成道:「這些人,你雖不認識,但都和你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

王公子道:「在我的記憶之中,除了母親之外,再無相識之人。」回顧了趙一絕和張嵐等一眼,接道:「第二個相識的人,就是兩位叔叔了。」

高萬成輕輕嘆息一聲,道:「走!咱們到後面去,那裡已備好酒席,咱們一邊吃,一邊談。」

王公子茫然一笑,道:「趙叔叔,你去不去?」

趙一絕道:「這個,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高萬成道:「如是趙兄等有興,很歡迎兩位參加。」

趙一絕道:「在下局外人,如是知曉貴門中的機密太多……」

高萬成接道:「兩位是金劍門中的貴賓,同時,在下也相信兩位會為我們金劍門保守秘密。」

張嵐沉吟了一陣;道:「高兄,在下的身份不同,參與貴門中大多的機密,只怕是不太相宜,由趙兄陪同王公子,也就成了。」

高萬成點點頭,道:「也好,不知趙兄的意下如何?」

趙一如道:「兄弟最好是也不參與。」

王公子道:「趙叔叔最好和我同去。」

高萬成道:「趙兄幫了我們很多忙,為什麼不肯再幫一次?」

瞎仙穆元輕輕咳了一聲,道:「張兄,在下準備了一壺好酒,想和張兄喝一盅,順便和張兄聊聊。」

高萬成舉步而行,一面說道:「公子,趙兄,咱們後面坐。」

趙一絕一面舉步而行,一面高聲說道:「張兄,見者刁兄和李兄,代兄弟致意。」

張嵐道:「放心,放心,兄弟一定把信帶到。」隨著瞎仙穆元,離開了大廳。

高半仙帶兩人行人大廳後一座寬敞的房間。

房裡擺設十分簡單,幾張木椅和一張方桌。

高萬成輕擊兩掌,一個青衣少女應聲而入,欠身說道:「高爺有什麼吩咐?」

高萬成道:「去請王媽和王福來。」

青衣少女應了一聲,轉身而去,片刻之後,青衣少女帶了一個五旬左右的婦人,和一個五十四五歲的布衣老者,行了進來。

那老者和中年婦人,似是對高萬成十分敬重,齊齊欠身一紮,道:「高爺找我們。」

高萬成指指王公子,道:「兩位瞧瞧看,認不認識這位年輕公子。」

中年婦人雙目凝神,瞧了了陣,搖搖頭道:「高爺,妾身不認識。」

高萬成道:「王福,你也瞧瞧看,能不能想出他是誰。」

那布衣老者行了過來,打量了王公子兩眼,道:「高爺,似乎是有一點面善。」

高萬成道:「對!你們猜猜看他是誰?」

王福似是突然間想起了一份十分重大的事,啊了一聲,道:「有些像老爺。」

中年婦人道:「不錯,有些像死去的老爺。」突然流下來兩行淚水。

王福的眼睛,也有一些溼潤,緩緩說道:「公子,你貴姓啊?」

王公子道:「我姓王。」

王福回顧了高萬成一眼,道:「高爺,這不是少爺吧?」

高萬成點點頭,道:「我答應過,有一天要你們和少爺見面,今天,兌現我許下的諾言。」

王福撲的一聲,跪在地上,道:「老奴叩見少爺。」

那中年婦人也隨著跪了下去,悽然說道:「皇天見憐,今天真的見到了少爺。」

王公子急急伸出雙手,道:「兩位快快請起,有話好說。」

高萬成道:「兩位請起來吧!少爺目下還不明內情。」

王福和那中年婦人站起身子,坐在一側。

王公子回目望著高萬成,道:「高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高萬成微微一笑,道:「這兩位都是你們王家最親近的人,公子不識,令堂定然認識。」

王福站起身子,一抱拳,道:「老奴王福,老爺在世之日,老奴是府中的總管。」

王公子啊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那中年婦人起身接道:「小婦人帶公子三年之久,直到公子進入了天牢……小婦人……」話到此處,已然泣不成聲。

王公子忽然感覺鼻孔一酸,熱淚湧出眼眶。舉手拭下淚水,接道:「你把我帶大?」

中年婦人接道:「是的,公子生下三日之後,就由小婦人代乳。」

王公子道:「那你是我的……」

高萬成接道:「奶媽。」

王公子嘆了口氣,道:「這些事,我怎麼從未聽母親說過?」

高萬成道:「令堂不願你明白過去,所以,很多事,都未告訴公子。」

王公子凝目沉思了片刻,道:「我父親究竟犯了什麼律條,捕下天牢而死?」

王福道:「老爺居官清正,滿朝文武,無不敬重,他是被人陷害。」

王公子道:「陷害,什麼人陷害的?」

王福正待接言,卻被高萬成揮手攔阻,道:「公子,先不要急於知曉仇人。」

公子接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那爹爹,如是犯了王令、律條,被捕入天牢,也還罷了;如是他被人陷害,我身為人子,豈能不報此仇。」

高萬成微微一笑,道:「公子的孝心可嘉,但箇中內情甚多,公子最好了然全部內情,自然知道仇人是誰了。」

王公子道:「什麼人要告訴我這些事?」

高萬成道:「王福、王媽,還有區區在下都會告訴公子。現在,先讓王媽說明一件事,以便證明她的身份。」

王公子道:「什麼事?」

高萬成道:「要她說明公子身上一處不為人知的暗記。」

王公子略一沉吟,道:「好!要她說吧。」

王媽舉手拭著不停湧出的淚水,一面說道:「公子的小腹、臍下,有一顆黃豆大小的紫痣。」

王公子呆了一呆,望著王媽出神。

高萬成輕輕咳了一聲,道:「公子,她說對了嗎?」

王公子點點頭,對王媽抱拳一揖,道:「見過乳孃。」

王媽不知是喜是悲,淚水像斷線珍珠一般,直流了下來,道:「少爺,不用多禮,老身擔待不起。」

一面說話,一面向地上拜去。王公子急急伸手扶起王媽,道:「乳孃似母,怎可行禮,快請坐下。」

高萬成重重咳了一聲,道:「王福、王媽,你們不用哭了,公子已經認了你們,但等夫人到此面會之後,你們又可以常隨夫人身側。」

不論王公子生性何等沉著,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氣轉望高萬成,道:「老前輩可以告訴我詳細內情了嗎?」

高萬成道:「公子的身世,想必已聽令堂說過了。」

王公子搖搖頭,道:「沒有,母親只告訴我姓王,父親在朝為官,觸怒皇上,拿問天牢,父親在天牢一氣病亡。」

高萬成頗感意外,道:「只說了這些嗎?」

王公子道:「只說了這些,甚至晚輩的名字,家母也未說過。

高萬成道:「天牢十七年,令堂怎麼稱呼你?」

王公子道:「家母一直叫我小玉兒。」

王媽接道:「你彌月之時,生的白胖如玉,可愛至極,老爺愛不釋手,叫你小玉兒,以後小玉兒就成了你的小名。」

王公子苦笑一下,道:「我總該有個名字吧!」

王福道:「老爺已經為少爺取了學名。」

王公子道:「叫什麼?」

王福道:「老奴不敢直呼少爺的名字。」

王公子道:「唉!此時何時,此情何情,我不過剛從天牢放出來的囚犯,已不是昔年的貴公子,你直說不妨。」

王福道:「如此老奴就放肆了,老爺替公子取學名宜中。」

王公子點點頭,道:「我母親從未提過這名字。」

高萬成道:「令堂還對你說過些什麼?」

王宜中沉思了一陣,道:「家母還說過兩句話,功名富貴難長久,菜根布衣樂其中,要我學耕務農,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高萬成嘆息一聲,道:「也難怪令堂心灰功名,冷淡富貴。令尊的際遇,給了她很大的創傷,令尊才溢華模,少年得志,官聲清廉,朝野同欽。巡撫三省,兩年間,平反百宗冤獄,參掉了四府三州十二縣正堂,行蹤所至,萬民笑迎、哭送,號稱王青天。任職御史時,又得鐵面御史的尊號,三本彈劾奏章,兩部尚書罷官。一時間,震動四海,聲威所至,弊絕風情。」

王宜中長長吁氣,道:「我爹爹有這樣好的官聲,我身為人子,總不能替父親丟人。」

趙一絕道:「失敬,失敬,世兄原來是鐵面王御史之後。」

王宜中臉上泛現出驚喜之色,道:「怎麼,趙叔叔也知道我爹爹的事嗎?」

趙一絕道:「鐵面御史,不但官場中人人敬畏,市井之間,也傳誦著他的美名,當真是婦孺皆知的人物。」

高萬成點點頭,道:「令尊的大名,不但使朝野並飲,就是荒原山野中的世外高人,和江湖上黑、白兩道,也生出了無比的敬佩之心。黑道中人物,有一個共同的默契,那就是不在令尊的管轄、巡撫的區域之中做案,世外高人,白道能手,亦以識得令尊為榮,令尊斷案論事鐵面無私,但對人卻是和藹異常,禮賢下士,能和他一夕長談,頓有著如沐春風之感。」

王宜中道:「可惜,我竟未能對爹爹有著一點記憶。」

長長嘆一口氣,道:「老前輩和我爹爹見過面嗎?」

高萬成道:「不但見過面,而且,和他有過數度長談,令尊胸羅萬有,學究天人,不但有安邦治國之策,而且兼通佛、道道義,在朝中固為一代名臣,在野亦為一代大儒。」

王宜中道:「聽你這樣說,晚輩亦為先父的遺美高興。」

高萬成道:「但名大遭忌,樹大招風,令尊的盛譽,不但遭到了朝中的奸妄忌恨,而且,亦惹起黑道中一位高手的怒火,一氣下山,在令尊轄區之內,半日內做出了三條命案,而且青天白日,闖入令尊的府衙,碎去堂鼓,劈了公案,將十八名當值的衙役,一併點中穴道。」

王宜中接道:「我穆爹沒有受傷嗎?」

高萬成道:「那人本有殺死令尊之心,但令尊適巧查案私訪,不在府中,他才碎鼓劈案,點傷十八名衙役而去。」

王宜中道:「府衙之中,難道沒有軍兵守護嗎?」

高萬成道:「那位魔頭,乃當時黑道中第一高手,別說令尊衙中的軍兵,就是一般江湖高手也難攔得住他。」

王宮中道:「以後吧,我爹爹怎麼了?」

高萬成道:「令尊回府之後,自然是十分震怒,但他亦無良策,單是十八個被傷衙役,穴道就無法解開。」

王宜中啊了一聲,道:「難道他們都死了?」

高萬成道:「沒有死,但他們受了很久的活罪,令尊邀請了城中名醫,依然是無法解開那些衙役的穴道,直鬧了一天,第二天中午才有一位天下共欽的武林高人趕到,助令尊解開了十八個衙役的穴道。」

王宜中道:「那人是誰?」

高萬成臉上泛現出一片誠敬之色,道:「就是上一代金劍門主,也是令尊的金蘭兄弟,門主的義父。」

王宜中道:「我的義父。」

高萬成道:「不錯,你的義父。」

王宜中接道:「我爹爹在朝為官,金劍門主,怎麼和我爹爹訂交?」

高萬成道:「令尊是一代名臣,萬民青天,但金劍門主,亦是當代中第一仁俠,大江南北,無人不知的萬家生佛及時雨劍神朱侖。」

王福道:「不錯,不錯,朱爺和老爺結拜的酒席,還是老奴安排的。那時,老爺已作了京官,任職御史,三本參了兩部尚書,正值盛名極峰,朱爺特來向老爺致賀,老爺設宴和朱爺對飲賞月,兩人論及時弊和民間疾苦,無不感慨萬千,酒逢知己,惺惺相借,舉杯對月,八拜訂交。那一夜,公子剛滿三月,突染急恙深夜長哭,朱爺求大人帶公子一見,老奴奉命帶王媽和公子同至,說也奇怪,朱爺伸手在公子身上摸了兩下,公子就哭聲頓住。」

王媽道:「那一夜分子正發高燒,但朱爺伸手撫摸過公子兩下,公子就熱度漸消,熟睡了過去。」

王福道:「老爺說公子和朱爺有緣,即席把公子認在朱爺的膝下。」

王宜中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高萬成道:「那一次朱門主解救十八衙役之命,初度和令尊訂交,而且為令尊生擒那位魔道第一高手,廢了他的武功,由令尊當堂定罪,秋後處斬。」長長吁一口氣,接道:「那真是轟動江湖的一次法場行刑。行刑之日,萬人圍睹,江湖上黑、白兩道中人,幾乎是全都趕到,武林中九大門派,有八位掌門人親自趕來,那一天,朱門主生恐發生教場劫搶人犯的事,盡出金劍門中精銳,四大護法、八大劍士,上上下下,佈下了一百多名精銳劍了……」

王宜中聽得悠然神往,接道:「老前輩去了嗎?」

高萬成道:「在下正是奉命暗中保護令尊的人。」

王宜中道:「那一天出了事嗎?」

高萬成道:「朱門主佈署得宜,行刑倒十分順利,但有誰知道,行刑當日之夜,有四十八個刺客,夜人王府要取令尊頸上人頭,但全都被守在王府外面的金劍門高手所阻,四十八人中有四十六個授首,兩人負傷而逃。」

王宜中回顧了王福一眼,似在徽詢王福之意。

王福卻搖搖頭,道:「老奴不敢欺騙少爺,這件事老奴是一點也不知曉。」

高萬成道:「這件事,王夫人也不知道,全是朱門主一手布成。那時,朱門主和王大人並無深交,所以會暗中相助,全是為了敬慕王大人的為人。」

王福道:「對!他們一文一武,相互傾慕,才有義結金蘭之舉。」

高萬成道:「那時,在下常常追隨朱門主行動,也常到貴府,和令尊有過數次晤談,當真有著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令尊的淵博,確是叫人敬服。古人說學富五車,令尊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目光轉到王福的臉上,接道:「把你所知道朱門主、王大人的事,都告訴你家少爺。」

王福點點頭,道:「自從朱爺認了公子之後,每隔三四個月,都到府中一次,留宿三日,才悄然而去。」

王宜中道:「他們都談些什麼?」

王福道:「老爺和朱爺相交,全是心意相投,我們做下人的,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情意,十分深厚,但朱爺以後到府中來,卻是大半時間陪伴公子。」

王宜中道:「陪我?」

王媽道:「不錯,朱爺一到府中,老爺就吩咐下來,把公子送到朱爺的房裡,朱爺緊閉房門,直到離開之時,才把分子交給老身。」

王宜中道:「可惜,這些事我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王福道:「在老奴記憶之中,朱爺在府中最長的一次,留住了一月之久,一月之內,大部分都和公子相處。」

王宜中道:「那時,我還不解人事,義父縱然喜愛於我,也不會日夜地抱著我吧!」

高萬成道:「朱門主在造就公子。」

王宜中茫然說道:「造就我?」

高萬成道:「不錯,公子太年輕不曉內情。朱門主為了造就公子,遣派四大護法,遍走深山大澤蒐集靈藥,公子三個月後,就常服靈丹,用藥水洗練筋骨,用於熬藥的一葉一花,都是經過了金劍門中的高手大費心力所得。」

王宜中道:「金劍門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高萬成道:「因為你是劍神朱侖金劍門主的義子,也是他選定的承繼人。」

王宜中道:「那時,我還不足週歲,如何就能決定這等大事,由我承繼金劍門主之位。」

高萬成道:「那時,朱門主只是培養你,並未決定由你承繼金劍門主之位。」

王宜中道:「但目下,為什麼一定要我任此門主呢?」

高萬成道:「兩次大變,促成了目下局勢,」長長吁一口氣,接道:「令尊盛名遭妒,被人陷害,牽入了一件陰謀竊國的大案中,被拿問天牢治罪。朱門主亦遭宵子暗算,身負重傷,這時,適巧傳來了令尊被株連關入天牢的訊息,朱門主心神震動,影響到傷勢,後令尊一日傷發身死。他們兄弟,情意深重,想不到竟死於同時。」

王宜中艇然流下後來,緩緩接道:「我義父又是怎麼死的呢?」

高萬成道:「他受人暗算,內腑先中劇毒,又中十八枚透骨毒針。」

王宜中道:「這等內外交集的重傷,就算是鐵鑄金剛,也禁受不起,我義父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軀啊!」

高萬成道:「門主武功,已到了爐火純青之境,這點內外毒傷,他還承受得住。但他受傷之後,仍受到十二個黑道高手的圍攻,劇烈的搏鬥之下,使他無法運氣調息,以至毒氣攻入五臟。」

趙一絕道:「一個人受了毒傷之後仍要遭十二個人的圍攻,那些人當真是全然不講江湖規矩了。」

高萬成苦笑一下,道:「他們雖有十二人之多,合力圍攻朱門主一人,但十二人,沒有一個逃過門主的劍下。」

趙一絕道:「高兄之意,是……」

高萬成接道:「他們十二個人,全都死在了朱門主的劍下。」

趙一絕聽的呆了一呆,道:「有這等事?」

高萬成道:「朱門主的武功,雖然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但在力斃十二個人之後,也遭毒攻內心,暈了過去。」

趙一絕道:「你們都沒有人跟著門主嗎?」

高萬成道:「沒有。如是我們有人隨同門主,門主也不致身受暗算了。」

趙一絕道:「你們也未免太大意了。」

高萬成黯然一嘆,道:「趙兄說的是,我們太大意了,但對方存心暗算門主,半年之久,才找到了下手的機會。」

趙一絕道:「仇人是誰,你們找出來沒有?」

高萬成道:「十二個圍攻之人,都已經死於朱門主的劍下。」

趙一絕道:「那十二個人只是兇手,只怕背後還有主使的人。」

高萬成道:「目下,我們已查出點端倪,但等新門主就大位,就可展開求證行動。」

王宜中道:「為什麼一定要有人就了金劍門主之位,才可以展開求證行動呢?」

高萬成道:「有一句俗話說,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必得公子就了門主之位,才能下令展開行動。」

王宜中道:「老前輩說了半天,還未說出為什麼指定要晚輩來擔當這門主大任。」

高萬成道:「令尊和朱門主是否早有約言,在下不得而知,但朱門主在臨死之際,卻拼盡餘力,寫下了一封遺書,指定要你王公子擔任金劍門主。」

王宜中道:「你們一直等到現在,等到我長大成人。」

高萬成道:「不錯,我們一直等著你,金劍門中人,個個都對朱門主有著無比的敬重,雖然等了十幾年,但大家都還能遵守金劍門的規戒,格守朱門主的訓論。」

長長嘆一口氣,接道:「朱門主遺書之中,說明要我們等候公子十七年,等公子過了二十歲,設法把公子接出來,接掌金劍門的門主之位。」

王宜中道:「為什麼一定要我接掌門主呢?」

高萬成道:「朱門主為什麼寫了這麼一份遺囑,在下不知道,但朱門主這樣寫了,我們只有遵從他的遺志了。朱門主去世之前,遺留有兩件東西,要在下轉交公子。」

王宜中道:「什麼東西?」

高萬成道:「公子請稍坐片刻,在下去去就來。」

他站起身子,大步而去。

王宜中目光轉到王福的臉上,道:「高先生說的事,都是真的嗎?」

王福道:「老奴適才聽到的,都是真實之言。」

王宜中漠然平靜的臉上,突然間泛起了一陣憂慮之色,兩道劍眉,也皺一起。

趙一絕輕輕咳了一聲,道:「世兄,怎麼樣?」

王宜中搖搖頭,嘆息一聲,道「趙叔叔,想不到人生有這樣多煩惱的事。」

趙一絕道:「煩惱,你有什麼煩惱?」

王宜中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到有些煩惱了。」說完話,垂下頭去,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