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金劍新主

神州豪俠傳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賓士中的篷車,突然停了下來,垂下的車簾,也被捲起。

陽光下,只見瞎仙穆元高半仙,垂手而立,面對篷車,神色間一片恭敬,在兩人身後,排立了二十多個中年漢子。

趙一絕凝目望去,只見篷車前面之人,都已取下了矇眼的罩子。

王公子看的大為奇怪,低聲對趙一絕道:「這些人幹什麼的?」

瞎仙穆元道:「在下等恭迎王公子。」

王公子道:「趙叔叔,這怎麼可以,他口大客氣了。」

對這等場面,趙一絕也有著十分意外之感,怔了一怔,道:「世兄,咱們下車吧!」

王公子聽他答非所間,只好依言下了篷車。

高半仙向前面行了兩步,道:「王公子,在下高萬成。」

王公子點點頭,道:「高先生。」

高萬成道:「公子駕臨李子林,乃我等十餘年的心願,今日一旦得償,心中至感歡樂。」

王公子啊了一聲,道:「為什麼?」

穆元道:「片刻之後,公子就知道了。」

王公子回顧了趙一絕一眼,道:「趙叔叔,這是怎麼回事啊?」

趙一絕苦笑了一下,道:「他們說的不錯,等一會世兄就知道了。」

穆元一抱拳,道:「公子請。」

瞎仙穆元和高萬成轉身帶路,穿過了一片林木,行到了一座青磚砌的瓦舍前面。

趙一絕和張嵐,是禿子跟著月亮走,沾了王公子的光,也跟著行到了瓦舍門前。高萬成,瞎仙穆元,停下腳步分讓兩側,齊齊欠身說道:「公子請。」

王公子心中大感奇怪,沉聲說道:「趙叔叔,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嗎?」

趙一絕道:「不錯啊!」

王公子道:「他們究竟在作什麼,晚輩是越來越糊塗了。」

高萬成道:「公子身份崇高,人人敬重,但請放心入室。」

王公子仰臉望望天色,道:「時間不早了,晚輩該回去了,免得家母懸念。」

高萬成急急說道:「公子,我們等候十餘年,只等今天,公子如若訣絕而去,豈不便我等寒心。」

王公子奇道:「寒心?」

瞎仙穆元接道:「是的,大江南北,千百位武林英雄,都在等待訊息,公子不可以等閒視之。」

王公子道:「武林英雄?」

高萬成道:「是的。此事關係十分重大,公子萬萬不可推拒。」

王公子道:「等我回去請示過母親之後,再來此地不遲。」

高萬成道:「公子先請入室中,拜受過金劍之後,瞭然了內情,再回去告訴令堂不遲。」

王公子雖然被高萬成說的甚感好奇,怦然心動,但仍然搖頭說道:「不行,我得先稟明母親。」

穆元道:「我等費盡心機,安排下今日機會,公子怎可毫不重視?」

王公子道:「我為什麼要重視?」轉身向外行去。

趙一絕伸手攔住了王公子的去路,低聲說道:「既然來了,就該瞧個明白,世兄堅持不進室內,想必是心中害怕了。」

王公子搖搖頭,道:「我不怕。」

趙一絕接道:「不怕,咱們就一起進去。」

一推王公子行入了廳中。目光流轉,不禁嚇了一跳,原來,這外面看來,毫不起眼的一座瓦舍,裡面卻佈置得十分豪華。

一色的黃綾幔壁,一張方桌上,鋪著黃緞於桌面,黃氈鋪地,一眼間,看不到第二種顏色。

但更使張嵐和趙一絕驚奇的,還是那廳中桌椅擺設的形勢。靠後壁處,黃綾幅著一張神像,但因黃綾遮掩,看不清供的是何神像。那神像之下,有一張單桌,也鋪著黃色的級面,桌上放著金色的短劍。

單桌前是一張金交椅,兩側一溜排下來,都是圓形的小凳子,上面全都鋪著黃色的墊子。這形勢十分明顯,能坐在那金交椅上的人,身份都高很多。

高萬成和瞎仙,齊齊跟了進來,道:「王公子,那單桌上的金劍,是武林中十分權威的信物,分子先拜金劍。」

王公子道:「一把劍,我為什麼要拜它?」

高萬成道:「那不是普通的劍,它代表一種很高的身份。」

王公子搖搖頭,道:「要在下拜那金劍可以,不過,在下希望你們能說出一個道理,那金劍的珍貴之處何在,非要在下拜它不可。」

穆元道:「你拜過了金劍之後,受了劍令,我們自會把詳細的內情,告訴你。」

王公子道:「這話越說越奇怪了,我為什麼要拜受劍令,我到此地作客,和劍令何關?」

穆元回顧了趙一絕一眼,道:「趙兄完全沒有對他說過嗎?」

趙一絕道:「一是在下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再者各位也沒有交代過我先給王公子說明,我們談好的事,只把王公子帶到此地。」

王公子冷笑一聲,道:「趙叔叔,你們原來早就安排好了圈套,是嗎?」

趙一絕道:「王世兄,這算不得圈套。我帶你到此地來,並無半點惡意,只不過事先沒有說明你是主客罷了。」

王公子冷冷說道:「那你帶我來,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

高萬成道:「公子,你不能走!」

王公子道:「為什麼?」

高萬成道:「因為我們等了十幾年。」

王公子接道:「如是我一定要走,你們準備怎麼樣?」

高萬成怔住了,良久之後才緩緩說道:「公子,這中間,還有很多原因,但必須公子拜過了金劍之後,我們才能詳作說明。」

王公子面現為難之色,沉吟不語。

趙一絕輕輕咳了一聲,道:「世兄,你是否覺著有些奇怪?」

王公子道:「太奇怪了,所以在下不敢輕作任何允諾。」語聲一頓,道:「趙叔叔見多識廣,經驗豐富,不知有何高見?」

趙一如道:「高見不敢當,法子倒有一個。」

王公子一抱拳,道:「晚輩請教。」

趙一絕道:「當年關雲長封金掛印,堅辭曹營而去,留為後世美談,如是世兄覺那些內情,都不足以便你留下,自然亦可掛劍而去了。」

王公子道:「不錯。」

他回顧了高萬成一眼,道:「我要如何拜受金劍?」

高萬成道:「那金劍乃一代權威之徽,公子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王公子啊了一聲,舉步向前行去。望了那金劍一眼,拜了下去。就在那王公子拜下去的同時,趙一絕突然間覺著有點異樣,目光左右轉動,只見高萬成和瞎仙穆元,都拜了下去,再往外面看,二十幾個黑衣人,也全都跪在地上。

原來,陪著王公子、趙一絕等行入廳中的,只有高萬成和穆元兩個人。

趙一絕望望張嵐,低聲道:「張兄,咱們也該拜下去吧!」

張嵐道:「對!入境應該隨俗。」

趙一絕雖跪了下去,但兩道目光,卻仍然不停的左右轉動。

只見高萬成和穆元臉上一片肅穆,虔誠,不禁心中一凜,也收斂起嬉笑之容。這廳中佈設的雖然簡單,但卻給人一種嚴肅的感受。

王公子依言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緩緩站起身子,回過頭,道:「我現在應該如何?」

高萬成起身行了過去,低聲說道:「取受金劍。」

王公子沉吟了一陣,緩緩伸手去,取過金劍。

只見高萬成和瞎仙穆元齊齊向前行了兩步,拜伏於地,道:「見過門主。」

王公子呆了一呆,道:「什麼門主?」

高萬成道:「金劍門的門主。」

王公子嘆了一口氣,道:「你越說我越糊塗了,什麼人拿了這把金劍,就成了金劍門門主嗎?」

高萬成道:「這把金劍,豈是輕易可以拿得的,此劍放在此室,已有十餘年之久,一直無人動過,我們等候了這多年,就是要等這一天,把金劍交給公子。」

王公子接道:「這金劍和我有關嗎?」

高萬成道:「如是和公子無關,在下等怎會非要把這柄金劍交給公子不可呢?」

王公子道:「晚輩想不出,這金劍會和我有什麼關係。」

高萬成道:「我們奉有一代金劍門主的令諭,指定了王公子繼承他的門主之位。」

王公子道:「老前輩說笑話了,上一代金劍門主,是何許人物,在下連姓名也不知道,他又怎會指定我承繼金劍門主之位。」

高萬成道:「公子太年輕,不知道這段經過,這內情緣起於令尊大人的身上。」

王公子接道:「我爹爹死去了十幾年。」

高萬成道:「所以,我們也等了十幾年,等公子長大成人。」

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弦管樂聲,飄入耳際。

高萬成道:「公子,請坐吧。」

王公子道:「不用客氣,咱們站著談也是一樣。」

高萬成道:「四大護法和八大劍士,都要來拜見門主。」

王公子急急接道:「不成啊,我還未知內情,也未答應任此門主。」

高萬成道:「但公子已經取過金劍令,無法再推辭。至於詳細內情,侯他們朝拜過門主之後,在下自會給公子說明。」

王公子道:「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稼元道:「公子,為了等候公子接掌掌劍門,我們已設法三延降魔會期,今年勢已無法再延,公子快些落座,接受拜見,免得寒了天下英雄之心。」

王公子雖然不知什麼是降魔大會,但他卻從穆元的神色間,瞧出事情十分嚴重,怔了一怔,道:「這些事來得太突然了。」

趙一絕大步行了過來,道:「世兄,既來之,則安之,你先坐下,接受過他們的拜見之後,咱們再談以後的事不遲。」

王公子茫然一笑,緩緩坐在那金交椅上。

高萬成緊傍王公子身側而立,低聲說道:「公子,四大護法龍、虎、獅、豹,都是江湖上第一等奇人,見到他們時,公子最好不要多言,露出破綻。」

王公子奇道:「露出什麼破綻?」

高萬成道:「這金劍門主,乃武林中第一等門戶,代表著正義、權威,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直在暗中覬覦此位,公子福澤深厚,全然不費工夫,就得了這門主之位。你如一言露出馬腳,不但使金劍門中的劍士寒心,而且,四大護法亦必因無所附依,星散而去。那時,整個武林必將亂成一盤散沙,再想重聚四大護法,勢比登天還難了。」

王公子啊一聲,道:「真的這樣嚴重?」

高萬成急得頂門上直淌汗珠兒道:「嚴重得很,公子要千萬幫忙。」

王公子道:「我要說些什麼,才不會露出馬腳?」

高萬成道:「公子不用說話,只要點頭就成,一切由在下應付。記著,你身份尊高。不論他們行何等大禮,只要拱手還禮就成了。」

王公子看那高萬成汗水滴在前胸之上,臉也急得變了顏色,點點頭,道:「好吧,我幫你這個忙。」

高萬成道:「公子肯幫忙,那是好極了,以後的事,咱們再慢慢得商量。」

這時,管絃之聲,突然頓住。李子林中,恢復一片靜寂。

瞎仙穆元行近趙一如和張嵐的身側,低聲說道:「兩位不是金劍門中人,但你們對本門幫助很大,既然趕上了這場熱鬧,我們自是不便攆兩位出去,但望兩位只要看,不要講話。」

趙一絕道:「我明白,我們是啞巴只瞧不說。」

穆元點點頭,緩步退開。

寂靜中,突然響起了一個宏亮的聲音,道:「四大護法,晉謁門主。」高萬成道:「門主已然升位,四大護法請進。」

室門外響起了一個威重的聲音,道:「赤須龍嚴照堂告進。」

王公子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紫袍,赤須垂胸,身材修長的大漢,緩步行入,人一進門,兩道冷電般的眼神,就投注在王公子的身上。

行到金交椅前,已然把王公子從頭到腳後了個清清楚楚。這才一撩紫袍,拜伏於地,道:「嚴照堂叩見門主。」

王公子點點頭,欲言又止。

高萬成道:「門主示意,嚴護法起身落座。」

嚴照堂道:「照堂謝座。」站起身子,抱拳一揖,才在左首第一個位置上坐下。

高萬成仰首叫道:「請林護法晉見門主。」

室門外,響起了一個宏亮的聲音,道:「出山虎林宗,晉見門主。」一個身著灰衣的大漢,快步行了進來,直赴金交椅前,凝目望了金交椅上的王公子片刻,突然,伏身拜了下去。

王公子早已得了高萬成的指示,也不還禮,端坐在金交椅上。

林宗拜見過公子之後,站起身子,在右首第一個位置坐下。

高萬成遏:「請常護法晉見門主。」

室外一人,高聲應道:「獅王常順告進。」

一個身著青袍,短鬚如戟,頭如巴斗,目似銅鈴的大漢,如疾風一般行了進來。

王公子只覺此人相貌奇特,有著威武逼人的感覺。

獅王常順,直行到金交椅前,撲身拜了下去。

玉公子冷眼旁觀,發覺這三人的禮法,都是一般模樣,只是三人性格不同,舉動間有快有慢,心中甚是奇怪,也不說話。只輕輕咳了一聲,道:「常護法請起。」

常順站起身道:「多謝門主。」緊傍嚴照堂身側坐下。

高萬成道:「劉護法晉見門主。」

但聞室外響起一個尖厲的聲音,道:「金錢豹劉坤晉見門主。」

王公子凝目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短小,骨瘦如柴,一身黑衣的漢子,快步行了進來,拜伏於地。

高萬成等他行過大禮之後,說道:「劉護法請起。」

劉坤一挺而起,在出山虎林宗的旁側坐下。

王公子目光轉動,打量了四人一眼,只覺這四人各具特色,一眼之下,都給人一個很深刻的印象。

高萬成道:「四位護法,這就是門主遣命指定的承繼人,諸位都已經見過了。」

赤須龍嚴照堂道:「門主遺命,我等自然遵從。」

出山虎林宗接道:「我等已拜見了門主,此後,自然要聽他之命,赴瀝蹈火,在所不辭。」

獅王常順道:「我等已拜見門主,此後自當善盡護法之責,以保護門主安全。」

金錢豹劉坤道:「門主已拜受令劍我等此後如有抗命之舉,願死於本門令劍之下。」

高萬成道:「四位護法既然都已經同意了門主指定的承繼人,足證門主的眼光遠大,非同凡響。」

赤須龍嚴照堂,當先站起身子,緊隨著出山虎林宗、獅王常順、金錢豹劉坤,齊齊站起,欠身說道:「門主有什麼差遣,但請吩咐。」

王公子一臉茫然,不知如何回答。

高萬成急急接道:「新門主還要接見八大劍士,四位護法,請下去休息吧!」

嚴照堂等四大護法,齊齊抱拳一禮,道:「屬下等告退。」

王公子點點頭,道:「諸位好走。」

嚴照堂道:「多謝門主。」帶著林宗、常順、劉坤等轉身而去。

高萬成提高了聲音,道:「門主請八劍士晉見。」

只聽一陣步履之聲,傳了過來,八個身材相若,一色黑袍,年紀四十以上的大漢,魚貫行了進來。

高萬成低聲說道:「這八大劍士,乃金劍門中的中流砥柱,替金劍門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門主對他們客氣一些。」

王公子啊了一聲,起身說道:「八位不用行禮了。」原來,八大劍士,已然排成了一排,正準備大禮拜見。

那站在左側為首的黑袍大漢,欠身應道:「門主之命,我等不敢不遵,我們恭敬不如從命。」

王公子道:「諸位請坐吧!」

八大劍士十六道目光,投注在王公子的臉上瞧著。

王公子心中大感奇怪,暗暗付道:這些人不像是來拜見門主,倒是依來仔細的相度我了。

只聽高萬成說道:「四大護法已然叩見過門主,這是上代門主遺命指定的承繼之人。」

八大劍士齊聲說道:「我等叩見新門主。」口中說話,人卻齊齊拜了下去。

王公子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感覺到自己擔當這門主的身份,似乎是他們有意的安排,而且,也似乎是在借重自已。

八大劍士行過大禮,自行在兩側落座。

這八人年齡相若,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而且衣看相同,使人看起來,有些無法分辨之感。

其實,八大劍士,都已是五十開外的人了,只不過他們內功精深,看上去,要比實際的年齡小上十幾歲。

坐在左面首位的劍士,站起身子,道:「門主在世之日,費了十年苦心,使天下魔道斂跡,江湖上風平浪靜,如若再有十年時間,以門主的才慧智略,必可解決千百年來武林中一直無法解決的黑、白兩道上的紛爭,可惜,天不假才人以年,門主大願未償,竟棄我等而去。」說到此處,語聲微頓,目光卻盯注在王公子臉上瞧看他的反應。

王公子微微點頭,默不作聲。

左面首位劍士,輕輕咳了一聲,道:「門主新執劍令,事端萬千,我等不敢驚擾,半月之後,如得門主寵召,當舉以降魔衛道的策略,恭請裁奪。」

王公子點點頭,道:「好!半月之後,定當再請諸位,請教大計。」

八大劍上相互望了一望,齊齊站起身子,道:「那麼,我等先行告辭了。」恭恭敬敬的抱拳一揖而去。

王公子目睹八大劍士離去之後,回顧了高萬成一眼,道:「還有什麼事?」

高萬成道:「事情還有很多……」目注室外,高聲說道:「諸位請各歸方位,聽候門主新命。」

瞎仙穆元舉步行到室門口處,掩上木門。

王公子放下金劍,站起身子,道:「現在,事情完了,時間也不早了,在下也該回去了。」

高萬成微微一笑,道:「公子,不是想知曉這金劍門的內情嗎?」

王公子道:「唉!在下倒是很想聽聽內情,只可惜,在下沒有很多的時間了。」

高萬成道:「王公子,你已是金劍門的門主,這些內情,你必須知道,因為這些內情,不但關係著你,而且,和令堂及令尊都有著很深的關係。」

王公子沉吟了一陣,道:「我如遲遲不歸,家母定然十分懸念,待晚輩回去稟明家母之後,明日再來此地,聽老前輩說明內情。」

高萬成道:「公子,你不能走,因為,這李子林四周,有著重重的埋伏,公子很難出去。」

王公子搖搖頭,接道:「我不管,在下告辭了。」舉步向外行去。

高萬成縱身一躍,攔住了王公子,道:「公子,請聽在下一言。」

王公子道:「我沒有時間,如若天黑之前我不能回家裡,我母親一定焦慮異常,所以,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高萬成道:「令堂的焦慮,早已在我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們已經派人去請她來了。」

王公子怔了一怔,道:「我母親不會來。」

高成萬道:「我們知道請不到今堂,但令堂如是為了會晤公子,公子請想一想,她會不會來。」

王公子凝目沉思,默不作聲。

趙一絕輕輕咳了一聲,道:「世兄,高先生這樣說,大約是不會錯了。咱們等兩三個時辰,如若見不到今堂,在下再送世兄回去不遲。」

王公子道:「唉!如是咱們到深更半夜回去,我母親非要責罵我一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