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善惡終有報

雖是陪伴太后,但和敬公主自打到園子後,每日都會來魏凝兒的醉心苑小坐片刻,兩人閒話家常倒也樂得自在。

「梨梨,月底皇上要駕臨木蘭圍場,你可要一道去?」魏凝兒看著和敬公主笑道。

「不必了,我要留在暢春園陪著皇祖母,加之我那小格格纏人得緊,我捨不得她!」和敬公主輕輕搖首道。

「我誕下皇子不久,身子尚未完全復原,也不能侍駕了!」一來她身子的確還有些不適,二來魏凝兒不放心將孩子們留在園子裡。

「如此正好,咱們好好在這園子裡遊玩,圓明園真是百看不厭啊!」和敬公主柔聲笑道。

「嗯!」魏凝兒輕輕頷首。

「凝兒,你可曾聽說皇后病了?」和敬公主突然問道。

「皇后!」魏凝兒一怔,隨即有些凝重道,「上月宮裡有奴才來稟,說皇后病了,是暑熱之症,想請太醫去瞧瞧。你也知道,天一熱宮中又悶又熱,讓人難受得緊,皇后這些年養尊處優,哪裡受得了。可偏巧太監來稟時皇上在,皇上聽了很是生氣,駁了皇后所請,還命我不得管此事!」

「她如今倒是可憐!」和敬公主聞言,臉上閃爍不定,隨即柔聲道,「今兒個皇祖母還提起了皇后,畢竟她病了,皇祖母總是擔心的,她老人家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皇后病死不是?我索性做主,帶個太醫過去瞧瞧吧!」

「你!」魏凝兒有些詫異地看著她,隨即頷首道,「你想去便去吧,只是不要讓你皇阿瑪知曉了!」

「此事,你不說我不說,旁人是不知道的。我也是看皇祖母擔心,才想走一遭以寬慰她,即便皇阿瑪知道了,也不會責怪我的!」和敬公主頗為自通道。

「好!我讓人傳李太醫陪你走一遭!」魏凝兒說罷便讓小易子去太醫院傳旨,自個兒親自將和敬公主送出了醉心苑。

看著公主走遠後,魏凝兒才回到了寢殿,親自抱了十七阿哥哄了好一會兒才給了乳母。

「娘娘,公主真是仁厚,不僅原諒了皇后娘娘,還帶著太醫去給她瞧病!」冰若有些感嘆道。

「不好!」魏凝兒聞言腦中靈光一閃,立即站起身來。

「娘娘?」冰若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冰若,本宮要回宮去,吩咐小易子立即準備。」魏凝兒臉上浮現出了焦急之色,方才是她太過大意了,前幾月還幾次三番請皇帝下旨廢后,賜死皇后的和敬公主,怎會突然關心起皇后的死活?只怕她真正的目的是要置皇后於死地。

「娘娘,此時回宮妥當嗎?可要派人稟明皇上?」冰若低聲問道。

「不必稟報皇上了,快去準備,遲了就要出事了。」她如今執掌後宮,旁人有事只需稟報她做主便成,而她卻需向皇帝知會一聲,可此時,她片刻也等不了。

回宮途中,魏凝兒越想越覺得可怕,即便皇后壞事做盡,可皇帝未曾下旨廢后,她就還是皇后。皇后若是病死也就罷了,若是被人害死,那可會出大亂子的。

照和敬公主的脾氣,是不會放過皇后的,皇帝或許有顧忌,未曾下狠手,可和敬公主卻不會有任何顧忌,魏凝兒很怕她因此惹禍上身,謀害一國之母,即便她身為公主也在劫難逃。

回到宮中時,時辰已經不早了,魏凝兒片刻也未曾停留,吩咐奴才們馬上往翊坤宮趕去。

「娘娘,奴才方才問了,公主她半個時辰以前就回宮了!」小易子詢問了幾個奴才後,急聲稟道。

「怎麼可能?」魏凝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啟稟娘娘,公主是騎馬從圓明園過來的!」小易子見主子臉色不好,隨即壓低聲音稟道。

魏凝兒心中更覺不安,急匆匆往翊坤宮快步跑去。

「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負責守在翊坤宮外頭的侍衛和太監見魏凝兒來了,均有些吃驚,隨即下跪請安。

「公主可在裡頭?」魏凝兒沉聲問道。

「啟稟娘娘,公主說要陪陪皇后娘娘,已進去多時了!」為首的侍衛恭聲道。

魏凝兒聞言,來不及呵斥這些放公主進去的奴才,立即吩咐他們開啟宮門,帶著一眾奴才衝了進去。

「梨梨,你不要做傻事!」魏凝兒剛剛進了寢殿,還未見到人便高聲喊道。

「梨梨……」看著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和敬公主,魏凝兒一怔。

「令娘娘也來了。」和敬公主看著魏凝兒很是詫異,隨即笑了笑,對身邊的皇后道,「皇后娘娘,看來想念您的不止本公主一個人呢。」

「公主,你出來多時了,既然皇后娘娘沒有大礙,咱們回園子裡去吧!」魏凝兒看著皇后坐在公主身邊的皇后,臉色雖有些不好,病容滿面,但人還是有些精神的,沒有中毒的跡象,心中頓時放心不少,隨即轉過頭對公主笑道。

「令娘娘,許久未見皇后娘娘了,兒臣想多陪陪她,否則……以後可就瞧不見了!」和敬公主說到此微微一頓,笑道,「皇后娘娘,等您到了九泉之下,可別忘記替我向皇額娘和永琮問聲好。」

皇后卻冷冷地掃了和敬公主一眼,並未答話,如今她雖然連一個小小的答應都不如,可她還是大清的皇后,她有屬於她自個兒的尊嚴,豈會向一個後輩低頭。

「你沒聽到本公主的話嗎?」和敬公主見皇后如此藐視她,臉色一沉,心中的怒火節節攀升。

「公主,回去吧!」魏凝兒見兩人已到了爆發的邊緣,隨即上前勸道。

「回去?若不能親手為皇額娘和永琮報仇,本公主今日絕不罷休!」和敬公主沉聲道。

「梨梨,不要忘記皇上的旨意!」魏凝兒輕輕搖頭道。

「凝兒,你難道忘記我皇額娘當初對你有多好嗎?你忘記你曾經答應過我會替皇額娘報仇嗎?」和敬公主看著魏凝兒,紅著眼問道。

面對和敬公主的質問,魏凝兒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當然沒有忘記,也不敢不忘記。

孝賢皇后臨死之前還託付皇上好好對待她、照顧好她,魏凝兒豈會忘記孝賢皇后對她的好。

雖然她也很想為孝賢皇后報仇,可理智告訴她,她如今不能動皇后,只要她輕舉妄動,所有的矛頭都會對準她。若太后因為皇后的死有個三長兩短,皇上也不會原諒她的,這一點,她很清楚。所以她只能放任皇后在這翊坤宮中不聞不問,強迫自己不要再想起這個人。

「凝兒,我不期望你殺了她,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可你不能攔著我,今日我一定要殺了她給皇額娘報仇!」和敬公主看著魏凝兒,眼中滿是堅定。

「公主,你可知會有怎樣的後果?」魏凝兒深吸一口氣道。

「後果?」和敬公主回頭看著坐在椅子上彷彿未曾聽見她和魏凝兒的話、仍舊一臉淡然的皇后,冷笑道,「她不過是被皇阿瑪厭棄到極點、失去了一切的女人罷了,能有何後果?皇阿瑪答應了皇祖母饒她一命,自然不好下手,若我出手了,皇阿瑪不僅不會怪我,還會從心裡感激我為皇額娘報仇!」

皇后聞言,雙拳緊握,隨即別過頭去,不再看她們。

魏凝兒見和敬公主已然拿定了主意,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即對身邊的小易子等人使了個眼色:「送公主回去!」

「魏凝兒!」見她竟然下了這樣的命令,和敬公主不由得急了。

「公主,我不能看著你冒險,她的確該死,不過,我們不能下手,更不能把自個兒搭進去!」魏凝兒有些無奈道。

「皇額娘是你的親姐姐,你到底怎麼了?沒有她能有你今日嗎?你不僅不為她報仇,為何還要攔著我?為什麼?」和敬公主不由得急了,大聲喝道。

「姐姐……」一旁的皇后聞言眼前一亮,隨即笑了起來,「本宮明白了,本宮一直納悶兒,你和富察月汐為何長得有幾分相像,原來你竟然是富察家流落在外的野種,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野種?」魏凝兒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本宮當初總想不明白,皇上為何喜歡你,這些年為何獨獨寵著你,真因為你美貌出眾嗎?在本宮看來,舒妃並不比你差多少,豫妃也只是略有不及而已,這些年你也不再年輕,皇上為何對你始終如一?你不想知道嗎?」皇后看著魏凝兒,眼中滿是嘲諷。

魏凝兒卻不想答理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便吩咐冰若等人帶著和敬公主一道離開。

「你怕了?你也有害怕的一天!本宮告訴你,魏凝兒,本宮沒有輸給你,本宮只是輸給了富察月汐,只是輸給了她!這些年來,你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只是富察月汐的替身!」皇后似乎很高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魏凝兒聞言停下了腳步,她回過頭看著皇后,隨即對身邊的和敬公主道:「你先去外頭等著我!」

「凝兒,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和敬公主見魏凝兒臉色很難看,一時忘記自個兒方才還在生她的氣了。

「你不是想讓她死嗎?我會讓你如願以償的!」魏凝兒說罷慢步上前,一步步靠向皇后。

「怎麼?想殺本宮?」皇后看著魏凝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比本宮有膽識,身邊一個奴才也不帶,不怕本宮反倒要了你的命嗎?」

「你不敢!」魏凝兒笑了,「若臣妾今日受到了半分傷害,只怕娘娘的十二阿哥活不過今日了!」

「你拿孩子威脅本宮?」皇后冷笑道。

「不是威脅,只是告訴娘娘一個事實罷了!」魏凝兒坐在方才和敬公主所坐的椅子上,偏過頭看著皇后,臉上滿是笑意,「這麼多年來,臣妾頭一次離皇后娘娘您如此近!」

「是離本宮的皇后之位如此近吧,皇貴妃!」皇后臉上滿是嘲諷,「可惜你包衣出身,皇貴妃之位已是極限了,本宮真為你不值啊,同樣是出身富察氏,富察月汐母儀天下,而你卻只能從一個卑微的小宮女做起。魏凝兒,你知道嗎?你有今日,在這後宮之中真是一個奇蹟,前所未有的奇蹟,可……這個奇蹟卻是富察月汐賜給你的,自始至終你不過是她的影子、她的替身罷了,你以為皇上所愛之人真的是你嗎?」

「皇上所愛之人?」魏凝兒聞言笑了,「皇上所愛之人一直都是孝賢皇后,我從未懷疑,至於我自個兒……用不著皇后娘娘您費心了,有道是殺人償命,不知皇后娘娘欠下的幾條人命何時還?」

「本宮的性命就在這兒,有本事你就拿去吧!」對於魏凝兒的話,皇后絲毫不為所動。

「不知娘娘還記得一個叫那爾圖的人嗎?」魏凝兒回過頭看著皇后笑道。

「你是何意?」皇后不知魏凝兒為何突然轉移了話題,忍不住蹙眉道。

「娘娘果真忘記了他,臣妾真是愚蠢,還以為娘娘您會記得他!」魏凝兒臉上滿是自嘲的笑容。

「魏凝兒,若你想往本宮身上潑髒水,只怕你打錯主意了,本宮如今還有何怕的!」皇后看著魏凝兒,眼中有著憤怒和恨意。

「雍正五年九月,臣妾出生了,那時候娘娘您八歲吧,八歲的孩子應該記得很多事,您卻忘記了一切,臣妾真的為他寒心,那爾圖真是可憐。」魏凝兒說到此微微一頓,「娘娘,您的家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狠心,您應該慶幸,您的阿瑪已經過世了,否則,臣妾真的很想將他千刀萬剮。」

「你到底在說什麼?」皇后眼中滿是不解和不耐煩,她不知道魏凝兒為何莫名其妙地說這些話。

魏凝兒看著皇后,臉色越發陰沉,雖然她告訴自個兒不要去在意,往事已矣,無論她如何難過,一切都不能回到從前了,可她如何能不在意?一想起額娘當初給她留下的遺言,她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燒起來。

「本宮累了,你跪安吧!」皇后只覺得自個兒有些頭暈目眩的,下意識捂著頭站起身來,便要往內殿走去,魏凝兒卻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了她。

「你想做什麼?」皇后有些吃驚地看著魏凝兒,在她的印象中,魏凝兒從不是衝動之人,難道她真的要殺自個兒給富察月汐報仇?

「臣妾再問娘娘一次,您真的不記得那爾圖了?」魏凝兒沉聲道。

「你……」皇后見她一次又一次地提起這個人,心中吃驚不已,隨即陷入了沉思之中。逐漸的,記憶深處有一個身影漸漸浮現在眼前,越來越清晰,那時候自個兒還很小,那個人對自己很好,很溺愛她。過了這麼多年,她幾乎記不得他的名字了,卻清晰地記得他的臉,那個人是她的……

「三叔!」皇后脫口而出,隨即有些詫異地看著魏凝兒,「你為何一次次提起本宮的三叔?」

「臣妾想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魏凝兒看著皇后,眼中微微泛紅道。

「本宮為何要告訴你,這是本宮的家事。皇貴妃,雖然本宮如今沒有任何的權力,和你天差地別,但本宮現在要歇著了,你跪安吧!」皇后冷笑道,她如何看不出魏凝兒很在意她的三叔那爾圖,可那又如何?如今的她自顧不暇,哪裡有工夫和她說一個早已死了多年的人,更何況魏凝兒還是她一直最為討厭的人。

「臣妾知道他死了,皇后娘娘的阿瑪當年為何一躍成為鑲黃旗的佐領,娘娘可知曉?」魏凝兒卻將皇后的逐客令視為無物,沉聲問道。

「怎麼?又想拿當年的事兒來汙衊本宮的家人,你想讓本宮的族人們獲罪才肯善罷甘休嗎?可惜啊,本宮的額娘尚在,只要她在,皇額娘便不會坐視不管,你死了這條心吧!」皇后心中其實無限悲涼,如今的她不能再給孃家人任何的庇佑了,甚至連她自個兒能苟延殘喘也是因為太后的庇護。

「汙衊?真的是汙衊嗎?」魏凝兒眼中漸漸閃動著淚光,「既然娘娘貴人多忘事,臣妾便替您記起來。雍正四年六月,先帝下旨在鎮沅土府改土歸流,因朝廷頒佈了一系列新的律例,原來的土司們多有不滿。雍正五年正月,叛賊圍攻知府衙門,殺死了知府,並放火焚燒了衙署,隨後踞險頑抗,希圖招安,先帝下旨雲貴總督鄂爾泰發兵進討,這事娘娘不會不知吧!」

皇后聞言有些詫異地看著魏凝兒:「這些事兒是朝廷的事兒,先帝爺的事兒,你說與本宮有何用,你到底想作甚?」

「娘娘的阿瑪當時便是與鑲黃旗一眾將士跟隨鄂爾泰大人剿滅叛賊,因戰功赫赫而被提拔為佐領的吧!」魏凝兒冷笑道。

「是又如何?」皇后眼中閃動著一絲怒氣,當年的事兒她也不是太清楚,那時候她只有八歲,她只記得自個兒的阿瑪風光歸來,然後家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娘娘的三叔那爾圖便是死在了那場戰爭中吧!」魏凝兒語中帶著一絲痛楚。

「皇貴妃彷彿對本宮的家事很感興趣,這般追根究底,意欲何為?不過,這事過了這麼多年了,本宮不想再提!」皇后不知魏凝兒到底是何意,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加之她這會兒的確有些頭暈目眩的,不想再和她糾纏下去了。

「不想提?臣妾之所以有今日,其實是拜娘娘您和您的家族所賜,臣妾應該感謝娘娘,還是應該恨娘娘?」魏凝兒苦笑起來。

「你說什麼?」皇后聞言心中一凜。

「娘娘是烏拉那拉氏的小姐,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而我卻是包衣家奴的小妾所生的孩子,又被人當作孽種趕了出去,與額娘過著悽苦無比的日子。那時候,我曾數次問老天爺,為何要如此捉弄我,我真的不是魏家的孩子嗎?」魏凝兒說到此不禁淚流滿面,「直到後來進了宮,經歷了很多的磨難,我才知道,原來我是額娘與李榮保私生的女兒,我是富察家的孩子,我是孝賢皇后的妹妹,我一直也這樣認為的,可……果真如此嗎?」

「你看著本宮作甚?」皇后見魏凝兒定定地看著自個兒,忍不住問道。

「乾隆十九年,我回京之後,從魏家得到了額娘留下的遺書,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我竟然是那爾圖的女兒!」

「胡說八道!」魏凝兒還未說完,皇后便打斷了她,「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以為本宮當真如此好騙嗎?你若是真的想殺本宮,你便動手吧,休要胡說,侮辱本宮的家人!」

「侮辱?是啊,烏拉那拉氏乃滿洲八大姓氏,娘娘的家族隸屬鑲黃旗,何等的尊貴,何等的榮耀!烏拉那拉氏的子弟怎麼會喜歡一個丫鬟,簡直是天方夜譚,莫說娘娘,臣妾也不信!」魏凝兒說到此話鋒一轉,「可老天爺偏偏喜歡捉弄人,臣妾的額娘遇到了那爾圖,那時候她不過是富察家的一個丫鬟。」

魏凝兒不禁想起額娘給她的遺書中所寫的內容來,她知道,額娘是很愛那爾圖的,字裡行間都是對過去的眷戀。只可惜,老天爺捉弄人,他們最終錯過了一生。

「八旗子弟喜歡上了一個丫鬟,原本不是什麼大事,娶回去做妾便是了,可……那爾圖卻說要明媒正娶。臣妾的額娘信了,一天天地等著,直到後來,她發現自個兒有了身孕。毀滅性的災難降臨了。富察家的人皆以為她腹中的孩子是李榮保的,富察夫人一怒之下將額娘趕出了富察府,走投無路的額娘被魏清泰所救,額娘從魏清泰那兒得知那爾圖上了戰場,生死未卜。魏清泰曾經受了那爾圖的救命之恩,發誓要照顧臣妾的額娘和額娘腹中的孩子。無奈之下,臣妾的額娘便假意嫁給他做妾,生下了臣妾的哥哥魏修允!」

「你……」皇后眼中滿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