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節外生枝

幾位太醫匆匆忙忙趕來後,瞧了許久,為首的李太醫才道:「啟稟皇上,這的確是胎記,民間新出生的孩子有時也會出現這樣大片的胎記,有的長大後慢慢消失了,有的卻不成!」

「你們一定要想法子給皇子除去胎記!」皇后沉聲喝道。

「娘娘,皇子尚小,奴才等不敢用藥,等皇子慢慢長大,奴才等再為皇子想法子!」李太醫恭聲道。

「可……」

「也罷!」太后打斷了皇后的話,沉聲道,「太醫說得有理,孩子還小,是藥三分毒,等孩子長大再作打算。皇后,孩子的樣貌如何並不重要,能健健康康的便好!」

「是!」皇后應了一聲,但一想著小阿哥臉上那一片紅紅的印記,便如芒刺在背,不得安寧,冥冥之中,她總覺得孩子變成這樣,一定是有人故意給她使了壞,想害她,等皇帝與太后離去後,她便讓暮雲查查宮裡的奴才誰有嫌疑,若是有不對勁兒的,統統送去慎刑司嚴刑逼供。

相比翊坤宮中的緊張氣氛,魏凝兒的延禧宮這兩日倒是頗為熱鬧,只因皇后生下皇子當日,皇帝便讓李太醫來給她診脈,得知她有近三個月身孕後,皇帝大喜,下旨賞賜了延禧宮一眾奴才,並吩咐太醫院和內務府的人仔細伺候著,不能有絲毫怠慢。

永瑄得知自己快有弟弟妹妹了,也樂得不成,只是不敢再像平日裡那般遠遠地便撲到魏凝兒懷裡去撒嬌。

「額娘,快過年了,皇阿瑪說,宮裡過年可熱鬧了,不過……」永瑄說到此,原本很是興奮的小臉上漸漸有了一抹愁色。

「怎麼了?」魏凝兒輕輕將他抱在懷裡笑著問道。

「不過……皇祖母說,過了年,兒臣便滿六歲了,要去御書房和眾位哥哥一道聽師傅講學,那樣……兒臣便不能時時見到額娘了!」永瑄百般不捨地說道。

「永瑄要保護額娘,光學騎射可不成,要和上書房的師傅多多學學別的本事才行。你放心,額娘與你皇阿瑪商議過了,你不必去阿哥所,還是與額娘住在一塊兒。」魏凝兒何嘗不知道兒子心裡在想什麼。

「好!」永瑄頓時眉開眼笑,對小易子道,「快把我送給額孃的東西拿來!」

「是,小主子!」小易子立即從小太監手裡接下了一個大木盒,呈了上來。

「這是何物?」魏凝兒笑著問道。

「這是剛下雪那會兒,皇阿瑪帶兒臣去郊外的雪山上獵的雪狐做成的!」永瑄獻寶似的拿出了狐皮軟墊,笑道。

「你們父子倆如此神秘,原來是去打獵了。永瑄,打打殺殺的,你不怕嗎?」魏凝兒也覺得自個兒的兒子太過與眾不同了,膽子大是好事,可從小就喜歡打打殺殺的,往後太過嗜血,可不是她想瞧見的。

「有一點點怕……可是皇阿瑪說,大清的江山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我是他的兒子,從小學習騎射是必不可少的!」永瑄小臉上滿是肅然。

「原來是你皇阿瑪的主意,額娘會與他說個明白,你去玩吧!」魏凝兒也不能拂了孩子的心意。

「好!」永瑄點了點頭,「皇祖母一早便派人叫我去慈寧宮。額娘,我去了!」

魏凝兒輕輕頷首,道:「小心些!」話音未落便見兒子跑了出去,不過,有小易子幾人跟著,魏凝兒還是比較放心。

「青顏,永瑆呢,去瞧瞧他醒了嗎?」魏凝兒猛地想起十一阿哥來。

「娘娘,十一阿哥還未曾醒,嬤嬤和乳母守著的,娘娘不必擔心!」青顏低聲道。

「嘉姐姐臨終將他託付給本宮,本宮如何能不盡心,孩子還小,更要小心照顧才是!」魏凝兒說到此,壓低了聲音道,「昨兒個本宮讓你去問吳公公,他怎麼說?」

「啟稟娘娘,吳公公說,他派去的人已經找到了胡公公,不日便會趕回京城來!」青顏恭聲道。

魏凝兒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當初胡世傑入宮向皇帝覆命後,便離開京城去找她與永瑄,可她卻帶著孩子到了京城,胡世傑自然是不知道的。魏凝兒回宮後不久便託吳書來找胡世傑,如今總算是有音訊了。

過了幾日,便是除夕,宮裡一如既往地熱鬧,魏凝兒帶著永瑄與永瑆出席。席間,不斷有王公大臣和親王福晉打量她與永瑄,卻沒有人敢多言。

皇后尚在坐月子,因此並未出席,倒是讓純貴妃等人舒心不已,席間難掩喜意。

魏凝兒今兒個心情也不錯,可看著身邊還與她有些生分、默默坐在一旁的永瑆,魏凝兒便想起逝去的淑嘉皇貴妃,心裡頗不是滋味。

「額娘,要放煙花了!」永瑄有些興奮地喊道。

「永瑄,帶著你十一弟一塊兒瞧瞧去,走慢些,可別把弟弟摔著了!」魏凝兒笑著對永瑄道。

「好,十一弟,阿哥帶你去看煙花!」永瑄拉著永瑆的手便要走,永瑆卻有些惴惴不安地回過頭看著魏凝兒。

「去吧。」魏凝兒笑道。

「別怕,阿哥會保護你的!」永瑄一邊安慰著永瑆,一邊拉著他往外走。

年一過完,永瑄便隨眾位阿哥去上書房了,只是他如今的身份有些尷尬,在眾位阿哥之中沒有排行,比他大的阿哥們均呼他的名字,比他小的便只能叫他阿哥了。

天也漸漸變暖,眾人從紫禁城去了圓明園,這也是魏凝兒回宮後過得最為舒坦的一段日子。

每日安心養胎,照顧永瑄與永瑆便成,雖然她有孕在身,可皇帝還是日日陪在她身邊,無論後宮眾人有何怨言也置之不理,太后勸了幾次,也就作罷了。

魏凝兒覺得太后近日來對她也頗為不錯,興許是太后非常喜愛永瑄,加之看在自己尚未出世孩子的面子上吧!

皇后生下的十三阿哥臉上長胎記的事兒,自然也是瞞不過眾人的,皇后似乎因此久久不能敞開心扉,很少出她的逸夢軒,還傳旨後宮,若無她的宣召,便不必去晨昏定省了。

這些日子以來,最為春風得意的便是純貴妃,後宮諸事幾乎都是她在打理,除了魏凝兒、愉妃與陸雲惜,其餘後宮嬪妃,她幾乎個個打壓,以洩心頭之恨。

「小主,再如此下去,您可就沒有機會了,要不奴婢陪您去醉心苑給令妃請安?」清和堂中,蕪兒正給忻嬪捏著腿,見自家主子鬱鬱寡歡,便忍不住說道。

「令妃……」忻嬪自嘲一笑,「我倒是想和她示好,但……我卻不想與愉妃、慶嬪她們一般,靠著令妃苟活於宮中,我……想要的是皇上的恩寵,這勢必要得罪令妃,她自打回宮到現在,都快一年了,一直受專寵,皇上除了她幾乎未曾宣召旁人。」忻嬪說到此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蕪兒,派人把本宮的肩輿抬來,本宮要去覲見皇后娘娘!」忻嬪扶著額頭吩咐道。

「是,小主!」蕪兒豈能不知她此時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只能立即去吩咐了。

到了逸夢軒,忻嬪在宮女的指引下到了皇后的寢殿,恭聲給皇后問了安,卻不見任何動靜,她忍不住抬起頭,卻見皇后一直怔怔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娘娘,娘娘……」暮雲一連叫了好幾聲,皇后才醒過神來。

「娘娘,忻嬪娘娘求見!」暮雲輕咳了一聲道。

「起來吧!」皇后這才瞧見忻嬪,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謝娘娘!」忻嬪微微福身,笑道,「娘娘,嬪妾這兒有一藥膏對祛除胎記有奇效!」

皇后聞言有些動容了:「呈上來瞧瞧!」

「是!」忻嬪立即給了暮雲。

皇后看過後,笑道:「倒是讓你費心了,你的六公主可還好?」

「回稟娘娘,孩子身子不錯,只是愛哭鬧!」忻嬪柔聲應道。

「那便好,你今日來本宮這兒所為何事?」皇后可不信忻嬪是專程來送藥膏的。

「娘娘……不知您當初對嬪妾說的話,可還算數?」忻嬪柔聲問道。

皇后眼中猛地閃過一道精光,笑道:「自然算數!」

「可娘娘您如今對後宮不聞不問,嬪妾實在擔憂!」忻嬪說到此,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愁容。

皇后似笑非笑道:「本宮不過是讓純貴妃那個跳樑小醜多折騰幾日罷了,將這後宮給攪渾了,眾人才會想起本宮的好來,她不足為懼,若是想要對付可怕的敵人,養精蓄銳總是沒錯的!」

「娘娘的意思是?」忻嬪眼中滿是詫異。

「你確定,本宮給你那個機會,你便能從令妃那兒奪走皇上的寵愛?」皇后並未回答忻嬪的話,沉思片刻後問道。

「臣妾有五成的把握!」忻嬪咬咬牙道,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心思單純、無憂無慮的小姐了,多年的宮中生活告訴她,若不盡力爭取,那麼等待她的便是無盡的淒涼,她戴佳氏出身高貴,定不能屈居人後。

「五成……還不夠,一絲意外也不能出!」皇后頓時沉下臉來,低聲喝道。

皇后要的絕不僅僅是魏凝兒失寵,她想要的是魏凝兒的命,對於太過強大的敵人,只有尋找合適的機會一擊斃命,她才能安安穩穩地坐著她的皇后寶座。

「是!臣妾必定竭盡全力,如今令妃身孕日顯,自然不能伺候皇上,而且……她的孩子會在七月裡臨盆,那個時候,皇上必定駕臨熱河行宮,令妃不能侍奉聖駕,嬪妾的機會也就來了!」忻嬪說到此,眼中閃動著一抹異樣的光芒,為了自個兒的將來,她不能手軟。

忻嬪也曾想過投靠魏凝兒,她對魏凝兒和永瑄有救命之恩,但她所要的並不只是權勢,她還要皇帝的恩寵,這勢必和魏凝兒背道而馳,因此她只能選擇和皇后聯手。

日子一晃便到了七月裡,眼見皇帝還沒有去熱河行宮的動靜,皇后有些急了,在太后那兒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幾次,太后卻不聞不問,這讓她與忻嬪都慌了手腳。

「皇上今年難道不去熱河行宮了?」忻嬪低聲道。

「不可能!」皇后猛地搖頭,「皇上這些年可沒有一年落下,而且……如今準噶爾的事兒鬧得很厲害,皇上一定會借巡幸木蘭圍場之時,與蒙古各部王公商議的!」

「可此時已七月了!」忻嬪嘆息道。平心而論,她並不想與魏凝兒為敵,魏凝兒感念當初救命之恩,對她也格外照顧。前些日子,皇帝還下旨給她的六公主賜了名,她知道,這必定是魏凝兒在皇帝面前給她討的。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難受,她不要旁人的施捨,她要將自個兒的命運掌握在自個兒手裡,不是靠皇后,抑或是靠令妃。

「再等等吧,興許皇上要等令妃生下孩子再去,可惜了!」皇后心中滿是不快,皇帝如此在意令妃,便讓她難以下手了。

七月十五日,魏凝兒在醉心苑中順利生下了公主,皇帝大喜,抱著剛出生的公主笑得合不攏嘴。

「瞧瞧,這小臉和令妃長得真像,眼睛卻更像皇上,長大了一定比她額娘更美。」太后看著孩子,喜笑顏開。

「皇祖母……讓我瞧瞧……」永瑄搖晃著太后的手問道。

「好!」太后從皇帝懷裡抱過孩子,笑道,「永瑄,看看你的妹妹,哀家最美的小公主!」

「皇祖母,妹妹的臉好紅,皺巴巴的……」永瑄見了後卻皺起了眉頭。

「你剛出生那會兒必定也是這樣的,過些日子,哀家的小公主便是個小美人了!」太后笑道。

「皇祖母,妹妹叫什麼名字?」永瑄摸著公主的小手,問道。

「按照祖宗規矩,長大了才能賜名,也罷,哀家今日破例一回,便給七公主賜名,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此乃謙下之德也……便叫若水吧!」太后笑道。

皇后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的五公主直到夭折都未曾取名,太后卻給令妃剛出生的小公主賜了名,如此大的反差,讓皇后一時難以接受。

純貴妃等人卻一個勁兒地誇七公主美,誇太后賜的名好,大殿裡一時其樂融融。

皇帝正在寢殿裡陪著魏凝兒,此時她已醒了過來,只是身子很虛弱。

「皇上……公主呢?」魏凝兒問道。

「別急,公主在大殿,皇額娘抱著的,朕一會兒就讓人抱來給你!」皇帝握著她的手柔聲道。

「嗯!」魏凝兒輕輕頷首。

皇帝又陪了魏凝兒一會兒,才去了殿外,準備抱公主回寢殿,卻得知太后給公主賜了名。

「看來朕給小公主準備的名字,只能給她的妹妹了!」皇帝將七公主放到魏凝兒身邊,笑道。

魏凝兒也很詫異,畢竟……這可是太后頭一次給公主賜名,而且,還是孩子剛剛降生之時,魏凝兒不明白,太后為何一下子對她這般的好。

即便太后喜歡永瑄,愛屋及烏,對她比往常好了很多,可……魏凝兒想到此輕輕蹙眉。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皇帝見魏凝兒不言不語,眉頭緊鎖,心中一突,低聲問道。

魏凝兒輕輕搖頭,輕輕摸著小公主嬌嫩的小臉,笑道:「皇上,您何時去木蘭圍場?」

「過兩日便去,你放心,朕已經作了完全的安排,定能護你平安!」皇帝也想等魏凝兒坐完月子,再帶著她一道去,可他已經一拖再拖,如今,不能再等了。

「皇上放心去吧,臣妾不會有事!」魏凝兒笑道。

「嗯,朕帶著永瑄一道去,有朕和皇額娘護著他,你儘管放心!」皇帝的確寵愛永瑄,去哪兒都不忘記帶上他。

魏凝兒雖然早就知道皇帝會帶著永瑄前去,但心中還是有些擔心,可皇帝已經說了好幾次了,她也不能拂了皇帝的意,便想著讓小易子等人跟著去伺候永瑄。

皇后與忻嬪雖然作了很多安排,想借此機會爭寵,可皇帝卻無暇顧及跟去的後宮眾人,讓她們毫無機會。

「如今……令妃如日中天,本宮也只能暫避鋒芒了!」逸夢軒中,皇后沉著臉說道,雖然心中百般不甘,可她卻也毫無法子。

「娘娘說的是,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的!」忻嬪笑道。

皇后輕輕頷首,長長嘆了一口氣。如今,她還是將心思用在打理後宮與照顧兩個兒子身上較為妥當,至於令妃……她會好好尋個機會給她致命一擊。

皇帝絲毫不掩飾他對永瑄與七公主的寵溺,常常在醉心苑陪著他們,魏凝兒自然專寵於後宮,她雖然未與皇后為難,但卻並未忘記過去的種種,她與皇后一樣,皆在等待最佳的時機。

第二年正月初,皇帝下旨南巡,皇后與魏凝兒一行人皆伴駕左右。忻嬪趁著魏凝兒偶感風寒,和皇后聯手得來了一次機會。回京途中,忻嬪意外發現自己有了身孕,一時喜不自禁,卻不敢聲張。

逸夢軒中,皇后端著茶杯,看著忻嬪,臉上露出了笑容:「妹妹,皇上知道你有身孕了嗎?」

「這……」忻嬪俏臉微紅,「嬪妾未曾告訴皇上!」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南巡途中,皇上一直陪著令妃,妹妹你卻有了身孕,傳揚出去,只怕令妃不會放過你啊!」

忻嬪聞言心中一凜,自然……她能有這個孩子,的確用了些手段,只怕連皇帝也不知道,她竟然有了身孕。

但潛意識裡,忻嬪卻認為令妃不會對付她,不僅僅因為她曾經救過令妃,而是……以她多日的觀察,令妃並不狠毒,回宮後也未曾對付後宮嬪妃。

皇后笑道:「本宮在江寧府的時候,聽人說,皇上在秦淮河邊看見了佐領穆克登的女兒,甚為喜愛,下旨要召其入宮,可……去了令妃的寢殿後,又讓吳書來傳旨,不必召入宮中了。可見……定然是令妃醋意橫生,這才讓皇上打消了那個念頭!」皇后說到此微微一頓,「令妃容不下穆克登的女兒,難不成還容得下你,你可是有身孕了!」

忻嬪咬了咬牙,半晌才道:「既是如此,娘娘何不下旨將穆克登的女兒召入宮中?」

「妹妹是想禍水東引吧,不過……本宮可不能這麼做,只能去請太后的旨意了,穆克登出自鈕祜祿氏,與太后孃家也有些淵源,想來太后也會樂見其成!」皇后笑道。

「謝娘娘!」忻嬪如今也是騎虎難下,只能依靠皇后,只是,她知道自個兒還有退路,萬不得已之時,只能將當初那玉簪子還給令妃,以此換來安寧,不過……從此以後,令妃也不再欠她了,當初的救命之恩,也一筆勾銷了。

到了五月裡,忻嬪的身孕自然也掩不住了,魏凝兒知道後,彷彿全然不放在心裡,還下旨讓人送了禮去恭賀忻嬪。

六月初九,太后下旨,賜封二等侍衛兼佐領穆可登之女鈕祜祿氏漪瀾為蘭貴人。

「娘娘,今日那蘭貴人入宮,皇后娘娘下旨後宮眾人皆要去逸夢軒,娘娘您去嗎?」青顏一邊幫魏凝兒梳洗,一邊問道。

「嗯!」魏凝兒輕輕頷首,她也想看看,皇帝在秦淮河邊看上的是怎樣的女子。

「娘娘,慶嬪娘娘求見!」小易子在外頭恭聲道。

「快請!」魏凝兒笑道。

「姐姐怎麼來我這兒了?」魏凝兒見陸雲惜進來了,笑著問道。

「我來瞧瞧你可否要去逸夢軒,與你一道前往,如今你身子越發重了,萬事要小心。」陸雲惜是不放心魏凝兒,如今宮中想對付魏凝兒的大有人在。

「謝謝姐姐!」魏凝兒握著陸雲惜的手笑道。

自從她回宮後,與陸雲惜也越發親近,魏凝兒能看出來,陸雲惜十分喜歡孩子,對永瑄很好,特別是年紀還小的七公主若水,陸雲惜更是喜愛,幾乎每日都會來魏凝兒宮中抱抱七公主,也順帶將八阿哥帶來與十一阿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