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奶孃立即跑去換了。
愉妃怔了怔,隨即釋然了,那小衣只要放到了櫃子裡便成了,七阿哥穿不穿又有何關係呢,畢竟……天花可是極其容易染上的,以後那一櫃子的衣物可都是有危險的。
魏凝兒給七阿哥穿好了衣衫,正欲抱著七阿哥離開,腦中卻閃過方才那一幕來,隨即對奶孃道:「你去把剛才那個小衣拿來給本宮!」
愉妃聞言,眼中猛地一滯,只覺得一股恐懼湧上心頭,手心也開始冒汗了,難不成被令嬪發現了?
「是!」奶孃應了一聲,隨即將那小衣拿來了。
魏凝兒微微蹙眉道:「辛者庫那些負責漿洗的奴才也太大意了,這小衣明明是八阿哥的,她們怎麼送來了七阿哥這裡?奶孃,你立即用盒子裝起來,晚些時候讓人送去永壽宮給嘉妃娘娘!」
「是,娘娘!」奶孃不敢怠慢,立即去辦了。
「姐姐怎麼了?」魏凝兒見愉妃臉色似乎有些不好,隨即笑著問道。
「沒事,那些辛者庫的奴才真是太大意了,得空要稟明皇后娘娘好好讓人去管教一番呢!」愉妃笑道。
「嗯!」魏凝兒輕輕頷首,抱著七阿哥出去了。
席間,愉妃百思不得其解,令嬪是如何看出那小衣是八阿哥的呢?
不過,這幾日來惶惶不可終日的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她在嫻貴妃面前也有了說辭,不是她辦事不利,而是被令嬪看出來了。
先前換小衣的那一瞬間,她也曾猶豫了,可一想起永琪,想著嫻貴妃所說的話,她便狠下心來。若嫻貴妃真的做了皇后,她的永琪也水漲船高了,以後若是能有幸榮登大寶,她這個親額娘也不會再任人宰割了,那時候便輪到她俯視眾生了。
可此時看著七阿哥那張粉嫩的小臉,愉妃如釋重負地笑了,甚至還有些後怕,只差一點,她便害了這孩子,這麼可愛的孩子,若是因她沒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令嬪妹妹怎麼知道那小衣是八阿哥的,不是一模一樣的嗎?妹妹怎麼分得清?」過了好半晌,愉妃終於忍不住問道。
魏凝兒不疑有他,笑道:「陸姐姐給八阿哥做小衣的時候妹妹也在,七阿哥那件妹妹也很是熟悉,便讓陸姐姐在八阿哥那小衣上的小金龍嘴裡多繡了一顆珠子,不細看倒是看不出來,方才我一時也未曾察覺到呢!」
「原來如此!」愉妃笑了,藏在袖子裡的小衣如今倒是個燙手的山芋了,原本按照嫻貴妃的吩咐是要偷偷送回嘉妃那兒的,如今看來是不成了。
就在此時,坐在後面的茉雅奇看著舒舒,兩個人相視一眼後,她拿著花梨木盒子走到了大殿正中,微微屈膝道:「皇額娘,大阿哥特意讓兒臣帶此物來給七阿哥,請皇額娘笑納!」
「永璜也太過客氣了!」皇后笑道,雖然她並不在意她們送了何物,可大庭廣眾之下總不能拂了她們的面子。
初夏見皇后輕輕頷首,便下來接過了花梨木盒子開啟瞧了一眼,笑道:「啟稟娘娘,是娃鼓!」
「啟稟皇額娘,這是和田暖玉製成的,大阿哥聽說七阿哥喜歡娃鼓,特意讓兒臣送來!」茉雅奇適時說道。
一旁的嫻貴妃聽了,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隨即看向了不遠處的舒舒。
舒舒也正瞧著她,臉上滿是討好的笑意。
嫻貴妃隨即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
「大阿哥有心了!初夏,拿去給永琮吧!」皇后笑道。
茉雅奇見皇后果然很滿意,心中舒了一口氣,便福了福身退了回去。
見初夏將娃鼓送了過來,魏凝兒便拿起輕輕搖動了幾下,永琮的確十分喜歡,伸手便來拿。
魏凝兒卻故意逗他,伸長了手,讓他去拿。
嫻貴妃眼中猛地爆出了一絲精光,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
片刻後,七阿哥終於拿到了娃鼓,自顧自地玩起來,他到底還是個孩子,時不時地將喜歡的玩物放到嘴裡啃咬,樣子十分可愛,逗得眾人都笑了。
「額娘,兒臣也要!」純貴妃身邊的六阿哥扯著她的衣袖,嬌聲道。
「額娘……」只有兩歲的小公主也不甘示弱,在純貴妃懷裡鬧騰起來。
「你們可不能和七阿哥搶,等會兒回宮額娘便給你們!」純貴妃柔聲安撫著兩個孩子。
不過兩個孩子哪裡忍得住,一會兒工夫便到了魏凝兒面前,都眼巴巴地瞧著七阿哥玩耍。
魏凝兒便讓七阿哥也給他們玩玩,雖然七阿哥有些不大情願,可還是答應了。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過了嫻貴妃的預料,此時的她面色依舊沉靜如水,可心中卻激動不已,看樣子這一個兩個的都來找死呢,她樂見其成。
一直到下午,眾人才散去了,可愉妃心中還惦記著那個小衣,總不能沒有害到七阿哥卻害了八阿哥吧,因此她便尋了個藉口跟著嘉妃一道去了永壽宮。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長春宮的奴才果真將那小衣給送來了!
嘉妃見了後,眉頭微蹙,冷聲道:「那些漿洗的奴才真是該死,難道不知出了這樣的差錯是大罪嗎?婉清,你明兒個便將辛者庫的姑姑給本宮叫來。」
「是,娘娘,那這小衣……」婉清抬起頭看著嘉妃。
「收起來吧!」愉妃在面前,嘉妃也不好讓人丟了,隨即笑道。
愉妃卻笑道:「姐姐,這小衣被辛者庫那些奴才送錯了,萬一有人故意拿此物動了手腳,便對八阿哥不利了,還是不要的好!」
「你說的在理,婉清拿去丟了吧!」嘉妃笑道。
「姐姐,這本就是送錯了的東西,還是一把火燒了,免得晦氣!」愉妃連忙說道。
「婉清,丟到外間的火盆裡去吧!」嘉妃順勢笑道。
愉妃聞言,懸起的心終於落地了,又與嘉妃閒聊了片刻才告辭了。
翊坤宮中,舒舒正手足無措地站在嫻貴妃面前,臉上滿是惶恐。
「本宮並未生氣,不過,你也不要告訴旁人那是本宮給你的,免得多生事端,茉雅奇可說了,那是大阿哥特意尋來給七阿哥的,若皇后知道是本宮送了你,你又轉送的,那麼……她還會如此滿意大阿哥嗎?」嫻貴妃笑道。
「表姨說的是,謝表姨!」舒舒見她並未生氣,臉上頓時溢滿了笑容。
「去吧,得了機會,本宮自然會幫大阿哥一把的!」嫻貴妃柔聲道。
「是!」舒舒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到了夜裡,愉妃扮作小宮女去了嫻貴妃那兒,嫻貴妃卻以睡下了為由,避而不見,愉妃只得回去了。
一晃過了十日,原本一向康健的七阿哥卻得了風寒,高熱不退,讓宮裡的太醫們個個都慌了手腳,用盡了法子卻未有好轉。
這一日,愉妃以看五阿哥為由,去了翊坤宮給嫻貴妃請安。
「聽說七阿哥病了?」愉妃剛剛坐下,嫻貴妃便笑道。
「是,病得有些厲害,臣妾去瞧過了!」愉妃恭聲道。
「愉妃,你果然沒有讓本宮失望,若是此次本宮如願以償,都是你的功勞啊!」嫻貴妃笑道。
「娘娘誤會了,臣妾並未將那小衣給七阿哥,只因那兩件小衣是有差別的,被令嬪認出來了。」愉妃連忙說道。
嫻貴妃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笑道:「你就不要瞞著本宮了,好了,本宮知道你是怕人知道了惹禍上身,這主意本就是本宮出的,咱們可是一根藤上的螞蚱,你以為本宮會出賣你嗎?」
「娘娘,真的不是臣妾!」愉妃急了。
嫻貴妃看著她,冷笑道:「是不是又如何?反正七阿哥得了天花,能不能活命,便看老天爺的了,不是誰都有聖祖康熙爺那樣的運氣,不僅熬了過來,還問鼎帝位!」
愉妃滿臉驚恐道:「娘娘,七阿哥只是發熱了,並不是天花,他……」愉妃說到此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一滯,隨即從椅子上癱坐到地上。
「是不是天花,最多兩日便有知曉!」嫻貴妃冷笑道。
「不不不,不可能,他怎麼會得天花?我明明失敗了啊!」愉妃嚇得不成,喃喃自語道。
嫻貴妃瞥了她一眼,眼中滿是嘲諷,隨即對暮雲道:「本宮累了,扶本宮歇息片刻!」
「是,娘娘!」暮雲應了一聲,主僕二人便撇下了愉妃去了寢殿。
長春宮中,幾位太醫忙成了一團,皇帝與皇后候在一旁,兩個人臉上都有些焦急,特別是皇后,心焦不已。
「皇上,永琮會不會有不測?」皇后顫聲道。
「不會,孩子難免會病,兩日便沒事了!」皇帝握著皇后的手,柔聲安慰道。
「嗯!」皇后應了一聲,但心中的擔憂有增無減,她的永琮自打出生起,身子便很康健,幾乎未曾生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嚴重。
因七阿哥病了,皇后免了眾人晨昏定省,一心照顧七阿哥,魏凝兒卻有些不放心,第二日一早還是去了長春宮。
皇后擔心七阿哥,一整夜未曾閉眼,大清早的又守在了七阿哥屋外。
「娘娘,令嬪娘娘來了!」初夏在皇后耳邊低聲道。
「嗯!」皇后輕輕頷首。
片刻後,魏凝兒便隨初夏走了進來。
看著皇后因疲憊漲紅的雙眼,魏凝兒心中有些苦澀,上前一步請了安才柔聲道:「娘娘,時辰不早了,您先用膳吧!」
「本宮吃不下。這又過了一夜,永琮卻越發燒得厲害了,本宮怕他撐不過去!」皇后說到此眼眶微微發酸,險些掉下淚來。
就在此時,澄碧卻從外頭走上前低聲道:「啟稟娘娘,七阿哥的奶孃與伺候的宮女也發熱了,起不了身,是否派太醫去瞧瞧?」
皇后聞言,心中一顫,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便讓人去屋裡喚了院使李太醫來。
「李太醫,七阿哥的奶孃與宮女也病了,你去瞧瞧!」皇后低聲吩咐道。
李太醫聞言,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他立即帶著一名太醫一塊去了,約莫兩刻鐘後,李太醫去而復返,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娘娘,請娘娘回寢殿暫避。」李太醫猛地跪在地上顫聲道。
「出了何事?」皇后心都提了起來。
「娘娘,七阿哥有可能染上了天花!」李太醫說到此渾身都在發抖。
皇后聞言,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猛地暈了過去。
「娘娘!」魏凝兒與初夏手疾眼快扶住了她,立即送她回了寢殿,約莫半個時辰,皇帝聞訊趕來了。
「皇上!」魏凝兒見皇帝來了,立即站起身來。
「皇后還未醒來嗎?」皇帝急聲問道。
魏凝兒輕輕搖了搖頭:「太醫說娘娘悲傷過度,誘發痼疾!」
皇帝聞言臉色異常難看,沉吟片刻才道:「太醫說永琮染上了天花?」
「是!」魏凝兒深吸一口氣應道。
皇帝聞言並未再說什麼,而是急匆匆地出了寢殿,魏凝兒思慮片刻便跟了上去,一會兒便聽見了皇帝的怒罵聲,想來是在訓斥幾位太醫。
「小主,您別過去!」冰若怕她進去,輕輕拉住了她。
魏凝兒輕輕頷首回到了皇后的寢殿,守在了她身旁。
不多時,魏凝兒便聽初夏說,七阿哥所在的偏殿被皇帝下旨讓人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而原本伺候七阿哥的奴才們也都被秘密送走了,如今去伺候的是皇帝親自派的人,是皇帝身邊的心腹。
天花是異常恐怖的,稍有不慎便會要人性命,且極容易傳染給旁人,為了讓後宮安寧,皇帝下旨不許長春宮的奴才們離開長春宮半步,儼然將整個長春宮給嚴加看管起來。
魏凝兒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皇后,眼中微微發酸,這大禍猛然間便落到了長春宮,落到了七阿哥身上,皇后如何能承受得住。
就在魏凝兒悲痛不已之時,皇帝進了寢殿來。
「你怎麼還在這兒?帶著你的人離開長春宮!」皇帝微微蹙眉,此刻的他似乎很是暴躁,眼中竟然前所未有的不耐煩。
「皇上,臣妾想留下來陪皇后娘娘!」魏凝兒抬起頭看著皇帝,眼中沒有絲毫的怯懦。
「糊塗,太醫說了,永琮與奶孃身上都出現了斑疹,還有一個小宮女也發熱了,確定是天花無疑,這長春宮中指不定還有人也染上了天花,只是尚未發作,你留下來作甚?找死嗎?」皇帝將她從地上拽起來,隨即對一旁的冰若道,「扶你主子回延禧宮!」
「皇上!」魏凝兒卻緊緊拖住了皇帝的手,「我不走!」
「回去,沒有朕的旨意,不許你離開延禧宮,否則便是抗旨不尊!」皇帝輕輕推開了她。
魏凝兒卻不願意走,硬是從冰若手中掙脫開來,正欲再求皇帝,豈料外頭卻傳來了太監的通傳聲。
「太后駕到!」
皇帝神色一變,隨即便迎了上去。
「皇帝,聽說七阿哥染上了天花!」太后臉色微微發白,一進來便急聲問道。
「是!」皇帝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還在此作甚?你不知天花是極容易染上的嗎?真是糊塗!」太后頓時急了。
「皇額娘先回去吧,朕自有分寸。」皇帝低聲道。
「分寸?若是你有個好歹該如何是好?你可是大清的皇帝,哀家不許你胡鬧,你立即與哀家回養心殿去!」太后語中滿是不容置疑。
「皇額娘,染上天花的是朕的兒子,現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是朕的妻子,讓朕撇下他們,朕做不到。」皇帝冷聲道。
「你……」太后氣得臉都綠了,半晌才道,「哀家知道你放不下永琮和皇后,可你是皇帝,更不能有絲毫的差錯,你立即離開,哀家在這兒陪著皇后與永琮!」
「皇額娘……」
「皇上,您聽皇額孃的話回去吧!」已醒過來的皇后在初夏的攙扶下走出來勸道。
「你醒了!」皇帝見皇后醒了,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
「皇上,皇額娘說的是,您是一國之君,容不得有半點閃失,請皇上快些離開長春宮!」皇后強忍住了心中的悲傷,柔聲道。
「不!」皇帝猛地搖頭。
「皇上,您不相信臣妾了嗎?有臣妾在,永琮不會有事的,天花又如何?聖祖皇帝不僅從天花的魔爪下活了過來了,還開創了我大清朝的盛世。皇上您對永琮寄予厚望,一心盼著他繼承大統,老天爺不會那麼殘忍奪走他的,臣妾會好好地守著永琮,最多半個月,臣妾便會帶著痊癒的永琮完好無損地去見皇上!」皇后眼中閃動著淚光,靠在皇帝肩上柔聲道。
皇帝漲紅了眼,抱住皇后久久未語。
太后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別開頭去。
不是她硬要帶走皇帝,事到如今,她也無能為力,無從選擇。作為額娘,她不能看著自個兒的兒子有任何的閃失,即便是因為她嫡親的孫子。
孫子沒了還能再有,而她的兒子卻只有這麼一個,更何況,她的兒子還是天下萬民的主宰,是皇帝,現如今的大清不能沒有他。
「皇帝,去吧,哀家會替你照顧好皇后與永琮的!」太后深吸一口氣說道。
皇后聞言,渾身一震,隨即顫聲道:「皇額娘,您也離開長春宮吧,若皇額娘您有不測,臣妾萬死難辭其咎!」
「皇后,哀家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說了!」太后深吸一口氣說道。
「皇額娘與朕一起離開吧。」事到如今,皇帝又如何能讓太后以身犯險。
「皇額娘,臣妾不能做那不仁不孝之人,還請皇額娘成全!」皇后躬身道。
太后嘆了一口氣,緊緊握住皇后的手:「皇后,你要保重,答應哀家,你一定不能有事!」
皇后輕輕頷首,強忍住眼中的淚水,輕輕福身:「是,臣妾恭送皇額娘,恭送皇上!」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眼中滿是不捨,輕輕嘆息了一聲,隨即才轉身離開。他走到魏凝兒面前時,微微一頓,伸手便拉著她欲一道離開,豈料魏凝兒卻猛地掙脫開來,往後一縮,隨即快步退到了皇后面前。
「不要胡鬧!」皇帝臉色一變,低喝出聲。
魏凝兒卻不為所動,恭聲道:「皇上,請皇上恩准臣妾留下陪皇后娘娘,這些日子臣妾每日都來長春宮,昨兒個甚至還抱過七阿哥,興許臣妾也染上了天花,太醫不是說了嗎?有時染上天花也要十多日才會病發,臣妾還是留在長春宮吧!」
皇帝聞言微微一滯,臉上猛地抽搐了幾下,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拂袖而去。
「凝兒,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皇后沒有料到她竟然會留下來,還搬出這樣的藉口,惹得皇帝龍顏大怒。
「娘娘,嬪妾並沒有說謊,臣妾昨日的確抱過七阿哥!」魏凝兒看著皇后,無比鎮定地說道。
「你……」皇后都不知該說什麼好,半晌才道,「木已成舟,本宮又能如何?只是連累了你!」
「娘娘萬萬不要如此說,嬪妾能有今日全仰仗娘娘庇佑,如今娘娘有難,嬪妾豈能袖手旁觀,嬪妾會陪著娘娘,直到七阿哥痊癒那一日!」
皇后聞言卻有些惱怒了,沉聲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以身犯險,本宮陷在這裡頭也就罷了,你又何必趟渾水!」
魏凝兒聞言只是低下了頭,並未多說。
皇后嘆了口氣,讓初夏帶著魏凝兒找了一處偏殿住下了。
「小主,喝茶!」冰若倒了一杯茶給魏凝兒。
「冰若,七阿哥只是個孩子,稚子無辜,她們竟然下了這樣的狠手,就不怕報應嗎?」魏凝兒語中滿是憤怒與心痛。
「小主您是說……是有人故意使的壞?」冰若深吸一口氣說道。
「本宮雖不敢肯定,可……七阿哥只是個孩子,身處皇宮之中,去哪裡染上的天花?他身邊的乳母與宮女們,平日裡皇后娘娘也看得緊,是不許她們離開長春宮的,長春宮的奴才們至今安然無恙,染上天花的卻只有七阿哥與貼身伺候他的人,如何不叫人懷疑!」魏凝兒滿臉愁容道。
「娘娘您為何不告訴皇后娘娘?」冰若急聲道。
「娘娘如今擔心七阿哥安危,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本宮若告訴了她,不是讓她更難受嗎?更何況本宮只是懷疑,卻不知是誰下的手,也無從查起,為了防止天花蔓延,貼身伺候七阿哥的乳母與宮女、太監都被秘密處死了,即便有蛛絲馬跡,也斷了!」魏凝兒輕聲道。
「小主您如今也被困在長春宮,不然興許能打探到什麼。奴婢不懂您為何騙皇上與皇后娘娘,您昨日明明沒有抱七阿哥的!」冰若很是不解。
「冰若,如今七阿哥身染天花,很是危險,皇后娘娘她愛子心切,難免因傷心過度做出一些讓人擔憂的事兒來。本宮留下來,一是要看住皇后娘娘,不讓她接近七阿哥。二來是防止有心之人藉機害皇后娘娘,本宮不能讓皇后娘娘也染上天花!」魏凝兒沉聲道。
「所以您不惜以身犯險?小主,奴婢知道您心善,可如今人人自危,誰不怕死?宮裡人個個都和長春宮撇清關係,離得遠遠的,只有小主您自個兒湊上來,若是有個好歹……」冰若說到此有些嗚咽了。
魏凝兒嘆息一聲:「冰若,你回延禧宮去吧!」
「小主當奴婢是什麼人了?您都不怕,奴婢還會怕嗎?奴婢就是擔心您!」冰若有些委屈,不禁哭出聲來。
「好,是本宮的錯!」魏凝兒苦笑道。
冰若聞言不敢再言,卻下定決心要好好地護住自個兒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