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冒險出宮

「小主,奴婢說,是……是秀貴人,她才是奴婢的主子!」清竹靈機一動,隨即說道。

魏凝兒看著清竹,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真以為她是好騙的嗎?秀貴人只怕沒那個本事讓混跡宮中多年的清竹效忠吧。

這些奴才,個個都是人精,誰不想選個有前程的主子呢,而秀貴人,一直以來就是一個棄子。

「秀貴人為何要害本宮?」魏凝兒不介意與她周旋一番。

「因為她記恨小主!」清竹顫聲道。

「淨說些不老實的話,沈利,還愣著作甚,將她拉下去!」魏凝兒喝道。

「是!」沈利立即叫來兩個太監將清竹拖了下去。

「小主饒命,小主……小主,奴婢冤枉啊……」

魏凝兒掃了屋裡面一眾奴才,冷聲道:「本宮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想離開延禧宮還來得及,若是以後再有人敢吃裡爬外,清竹的下場就是最好的例子!」

「奴才,奴婢對小主絕無二心!」

「讓眾位姐姐見笑了,現如今的奴才真是越發大膽了,不整治一番,倒是要爬到主子頭上了!」魏凝兒笑道。

皇后聞言笑了笑:「你早該告訴本宮將這清竹打發去辛者庫做苦役的,這番吃裡爬外,死不足惜!」

「可不是,若是遇上本宮,早就將她給收拾了!」嘉妃也笑道。

嫻貴妃等人卻冷眼旁觀,直到皇后離去後,才散了。

「去告訴沈利,別將她給打死了,本宮留著她還有用呢!」魏凝兒見眾人走後,便對小易子低聲道。

「是!」小易子應聲而去。

「嫻貴妃!」魏凝兒眸色微沉,她早先便料到清竹是嫻貴妃的人了,只是沒有證據,而且……即便清竹說出她的主子是嫻貴妃,又如何,一個奴才的片面之詞,又何以讓眾人信服。

所以魏凝兒並不打算讓清竹真的招出幕後主使者,她只需殺雞儆猴一番便是了,往後誰敢往她宮中安插眼線,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嫻貴妃回到了翊坤宮後便對身邊的暮雲道:「讓海盛去把貝倫給本宮喚來!」

「是!」暮雲領命而去。

貝倫是神武門的護軍參領,他手下的人守衛著神武門以及周邊的大小宮門,其中便包括蒼震門,嫻貴妃可是派人下旨讓他今日務必守住蒼震門,對每個入宮的太監和雜役都嚴加檢視的,為何令嬪還好端端地進了宮來,難不成真的如她所說,她並未出宮?

此番真的是令嬪故意引清竹上鉤嗎?嫻貴妃滿心都是疑問,自然,她是不怕清竹將她給供出去的。

「奴才貝倫給娘娘請安!」貝倫在簾子外頭行禮道。

「貝倫,本宮讓海盛告訴你嚴守蒼震門,今日可有異常?」嫻貴妃沉聲問道。

「未曾有!」貝倫低聲回道。

「嗯,你下去吧!」嫻貴妃揮揮手,她可以斷定,這是令嬪故意給清竹下的套子了。

貝倫走了幾步又回過身,恭聲道:「啟稟娘娘,奴才記起一件事,午時過後不久,皇上身邊的御前侍衛統領鄂寧曾親自來蒼震門,說是奉旨請奴才去問話,還說要派人搜查蒼震門附近的值房,奴才便隨他去了,豈料到了乾清宮外頭候了一會兒,鄂寧又出來告訴奴才,說無事了,便打發奴才走了!」

嫻貴妃聞言,神色猛地一變,半晌才對身邊的暮雲使了個眼色,暮雲會意,立即將事先備好的銀票塞給了貝倫。

「這,娘娘,奴才……」

「拿著吧,日後本宮用得著你的地方還多,雖然你不是外人,可本宮一向是賞罰分明的!」嫻貴妃笑道。

「是,奴才告退!」貝倫這才退下了。

「真是好大的本事,不知道她使了什麼手段,將皇上身邊的人都盡數收買了!吳書來,鄂寧,胡世傑,這三人如今都是皇上身邊最心腹之人,長此以往,她在這宮中豈不是要橫著走了,偷偷出宮都有本事瞞下來,還險些將了本宮一軍,真是好手段啊!」嫻貴妃冷笑道。

「娘娘,那如今清竹還留嗎?」暮雲恭聲問道。

「吩咐咱們在慎刑司的人,不必留,下狠手,將她杖斃了,否則往後她說出去了一些秘密,對本宮不利!」嫻貴妃冷笑道。

「是,娘娘!」暮雲立即去吩咐了。

乾清宮中,皇帝看著眼前的胡世傑,沉聲道:「令嬪真的在這兒躲了兩個時辰?」

「是,奴才不敢欺瞞皇上!」胡世傑恭聲道。

「嗯。」皇帝微微頷首,他自然記得他曾對魏凝兒說,不能隨意去乾清宮,特別是正殿,若是想去,便隱瞞了身份去,那兒畢竟是他處理政務的地方,他身為皇帝也得注意一些,想著魏凝兒為了見他竟然扮作小太監躲了兩個時辰,皇帝便笑了起來。

「下去吧!」半晌,皇帝才收斂了笑容。

「是!」胡世傑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吳書來找了個機會立即也跑了出去。

「世傑,小主她到底怎麼了?」吳書來低聲問道。

「我也不知!」胡世傑還有些納悶呢,他剛從圓明園回來幾日,還沒有工夫去見魏凝兒,她便遣了身邊的奴才來告訴他,若是皇帝問起,他便告訴皇帝,今兒個上午到午時以後,她都在這乾清宮偏殿之中等著皇帝,見皇帝一直很忙,便不敢打擾。

「算了,你也別去問了,這事有驚無險過去了,咱們可不要多嘴,免得害了她!」吳書來叮囑道。

「嗯!」胡世傑自然是不傻的。

延禧宮中,魏凝兒等了許久,小易子才從慎刑司回來了。

「如何?」魏凝兒笑道。

「不出小主所料,真的有人要下狠手,不過奴才與沈利一道瞞了過去,把清竹送到冷宮那邊去了,現在那位娘娘肯定以為清竹死了!」小易子嘿嘿笑道。

「嗯,小易子,去把沈利喚進來!」魏凝兒沉吟片刻後,吩咐道。

「是,小主!」小易子立即去將沈利喚了進來。

「小主,您找奴才!」沈利打了個千,臉上露出了略帶諂媚的笑容。

魏凝兒今日這番雷霆手段,著實把他給嚇住了,原本他還擔心自個兒會和清竹一樣的下場,可後來魏凝兒讓他與小易子一道設法留清竹一命時,他便知自個兒跟的主子與旁人是不一樣的。

魏凝兒看著沈利,似不經意地問道:「沈利,本宮最後問你一次,你的主子是誰?」

「是小主您!」沈利恭聲道。

魏凝兒盯著他,半晌才道:「你在本宮身邊多日,本宮並未發現你有絲毫的異樣,也不曾發現你背叛本宮。」

沈利聞言心中一喜,卻聽魏凝兒又道:「但,本宮也不確定你是否真的對本宮忠心!」

「小主,奴才入宮雖久,可以前的主子是先帝的妃子,且早已隨先帝去了,奴才忠於小主,絕無二心!」沈利立即說道。

「嗯……雖是如此,可本宮不得不小心些,以後你就不要留在延禧宮了,本宮給你一個好去處!」魏凝兒笑道。

「小主!」沈利大驚。

「別急,既然你忠於本宮,去哪兒也是一般無二的,本宮已回了皇后娘娘,將你派去內務府,往後你可得好好當差。」

「是!」沈利雖有些不情願,卻也不敢多嘴。

「你放心,自然不是讓你做個小太監,怎麼的也是個管事的,雖然比不上總管梁明,可……只要你不背叛本宮,往後指不定梁明那個位置便是你的了!」魏凝兒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奴才謝小主提拔!」沈利心中暗喜。

待沈利退下後,魏凝兒對站在一旁的冰若和小易子道:「往後,你們便是這延禧宮的掌事宮女和首領太監了,本宮明日便去皇后娘娘那兒回話。」

「這……」兩個人立即跪了下去。

「小主,奴婢入宮時日不長,恐怕不能讓宮中上下信服!」冰若雖然欣喜,卻也忐忑不安。

「奴才也是!」小易子也回道。

「不礙事,只要本宮信任你們便成了,小易子,多去去冷宮關照關照清竹,讓她把該說的都給本宮說出來!」魏凝兒對一旁的小易子說道。

「是!」小易子立即應了一聲。

一連幾日,宮中皆風平浪靜,魏凝兒也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

「小主!」小易子急匆匆地進了殿來。

「出了何事?」魏凝兒正與陸雲惜閒聊,見他這番著急,神色間多了一抹凝重。

「這……」小易子看著魏凝兒,有些遲疑。

「陸貴人不是外人,但說無妨!」魏凝兒沉聲道。

「啟稟小主,奴才按小主的吩咐,偷偷去冷宮深處瞧清竹,她身上的傷勢好了許多,奴才也就未曾久留,出了那破敗的小院子後,竟然見到太后身邊的綠沫姑姑鬼鬼祟祟地往西邊去了,奴才一時好奇跟了上去。」小易子說到此微微一頓。

魏凝兒端起茶杯,示意他繼續說。

「奴才見綠沫姑姑進了一處偏院,還將伺候的小宮女給打發走了,奴才便乘人不備悄悄躲在了屋外,往裡一瞧,嚇了一跳,裡面住著的竟然是秀貴人!」小易子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綠沫去找拂柳?」魏凝兒有些意外,拂柳想殺綠沫,綠沫竟然還敢去,真是大膽。

「是,秀貴人罵綠沫姑姑,說綠沫姑姑和……和已逝的皇貴妃害了她腹中的孩子……綠沫姑姑卻說是秀貴人害死了皇貴妃,最後她們起了衝突,動起手腳來了。綠沫姑姑是有備而來的,她想逼秀貴人喝下毒酒,秀貴人似乎餓了許久,沒多大力氣,但她卻鉚足了勁兒和綠沫姑姑拼命……最後……最後秀貴人撞到床頭暈了過去,綠沫姑姑便將屋裡的床單給撕碎了,連在一起,將秀貴人吊在了屋樑上!」

「死了?」魏凝兒一驚,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一旁的陸雲惜更是驚得將手裡的繡框都掉在了地上。

「是,奴才見綠沫姑姑走後,跑進去將秀貴人給放下來,可她已然沒氣了,奴才又將她給懸了上去。」小易子恭聲道。

「又有一條人命被這深宮給埋葬了,也不知你我還能安穩多久!」陸雲惜嘆息道。

魏凝兒聞言,臉色也不大好看,雖然她恨拂柳,可猛地聽到她死了,心中卻也不是滋味,活生生的一個人便這樣沒了。

「沒想到,綠沫竟然是皇貴妃的人,她倒是個忠心的,還想著給主子報仇,可……拂柳有那個膽子害死皇貴妃嗎?」陸雲惜眉頭緊鎖。

「只怕她沒那個膽子,皇貴妃當初在王府與宮中威風多年,人人皆避讓,拂柳伺候她許久,對她向來是唯命是從的,後來拂柳成了主子也不敢在皇貴妃面前放肆,如何敢殺皇貴妃。」魏凝兒輕輕搖頭道。

「小主,她們拉扯之時,奴才聽秀貴人嘶吼道,不是她殺了皇貴妃,可綠沫姑姑當她狡辯,更是下了狠手!」小易子又道。

「皇貴妃死於哮喘舊疾復發,我曾聽說,有些東西是可以誘發哮喘的!」陸雲惜深吸一口氣說道。

「只怕真的有人在背後使壞,可惜啊……拂柳身邊的巧兒和梅兒都死了,唯一知道一點真相的人也沒了!」魏凝兒臉上滿是凝重。

「秀貴人住在鹹福宮時,管事姑姑是清竹,她會不會知曉一些蛛絲馬跡?」陸雲惜突然說道。

魏凝兒聞言,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隨即看著小易子:「好好照顧清竹,別讓她死了!」

「是!」小易子心知此事的重要,更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這宮中是誰敢對皇貴妃下手呢?想想我便覺得心中發涼!」陸雲惜深吸一口氣說道。

魏凝兒搖搖頭:「皇貴妃在宮中樹敵頗多,我也說不上來。」

到了這日傍晚時分,宮中便有人來告知她們,秀貴人薨了,懸樑自盡。

魏凝兒與陸雲惜聞言後,久久不語,儘管她們早已知曉,但此時心中仍有些異樣的感覺。

過了幾日,魏凝兒因夜裡和皇帝出去賞月,染上了風寒。皇帝整夜守在她身邊,她昏昏沉沉之時,卻在睡夢中喚著傅恆的名字,觸怒了皇帝卻還不知。

「小主,您醒了!」一直守在床邊的冰若見魏凝兒醒了,喜不自禁。

「皇上呢?」魏凝兒記得昨晚皇帝是守在她身邊的,可一看天色不早了,才恍然大悟,有些虛弱地笑道,「這個時辰,皇上應該上朝了!」

「小主,皇上昨兒個半夜突然怒氣衝衝地走了,去了皇后娘娘宮中!」冰若在她耳邊低聲道。

「為何?」魏凝兒心中疑惑,隨即問道。

「奴婢也不知!」冰若輕輕搖頭,眼中滿是擔憂。

魏凝兒聞言,心中滿是疑惑,是何緣由讓皇帝深夜丟下病中的她離去呢?他為何會生氣?

一連半個月,皇帝再也沒有出現在魏凝兒的寢宮之中,魏凝兒心中的疑惑慢慢散去,隨之而來的是傷心和難過。他丟下了病中的她,對她不聞不問,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難受,更讓人心痛的。

待她痊癒後,便與陸雲惜一道去長春宮給皇后請安,沒承想,到了長春宮門口卻遇上了嫻貴妃。

「娘娘萬福金安!」魏凝兒與陸雲惜立即行禮。

「免了,多日不見令嬪了,倒是憔悴了不少,這天越發冷了,你要養好身子才是,若是再病了,只怕太醫院的太醫們也束手無策了!」嫻貴妃笑道。

「謝娘娘,嬪妾自當養好身子,區區風寒倒是難不住嬪妾!」魏凝兒何嘗聽不出嫻貴妃話裡有刺,隨即淡淡笑道。

「是嗎?本宮倒是聽說宮中死於風寒的人不少呢!」嫻貴妃笑了笑,隨即往前一步,低聲道,「皇后娘娘的永璉,不就死於風寒嗎?妹妹要當心啊!」

魏凝兒聞言,渾身一震,看著嫻貴妃的背影,若有所思。

「妹妹別聽她胡說,現如今嫻貴妃真是越發讓人難以招架了!」陸雲惜拉著魏凝兒低聲道。

魏凝兒微微頷首,兩個人一道進了長春宮正殿給皇后請安。

「本宮原本想著今兒個去瞧瞧你,沒承想你已痊癒了,不過,這天冷了,也得小心調理身子才是!」皇后看著魏凝兒,笑道。

「謝娘娘!」魏凝兒笑道。

因魏凝兒半月未曾來給皇后請安,嘉妃與愉妃也是許久不見她,免不得寒暄幾句。

皇后腹中的孩子已快五個月了,小腹隆起很高,坐了一會兒便覺得吃力了。

「本宮有些乏了,眾位妹妹散了吧!」

「是,娘娘!」眾人起身行禮後退了出去。

「令嬪妹妹!」剛剛出了長春宮,怡嬪便走上前來。

魏凝兒聞言停下腳步,看著怡嬪,笑道:「怡嬪姐姐喚妹妹有事?」

怡嬪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聽說皇上大半月不曾去妹妹宮中了,妹妹病得那般厲害也不聞不問,真是讓人傷心啊!」

原本欲離去的嫻貴妃等人頓時停下腳步來,看著她們。

「怡嬪,令嬪大病初癒,你就不能少說兩句,消停些嗎?」嘉妃沉下臉來說道。

「娘娘,嬪妾不過是照實說而已,嬪妾聽說連內務府的奴才們也剋扣延禧宮的用度了,娘娘您這般心疼令嬪,卻也沒見娘娘您相幫啊!」怡嬪向來是欺軟怕硬的,對於位分比她高的嬪妃不敢得罪,今日卻一反常態,竟然連嘉妃也敢擠對了。

嘉妃正欲發怒,魏凝兒卻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姐姐何須與之計較,倒是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

怡嬪聞言冷哼一聲,正欲開口,魏凝兒卻看著她笑道:「自打入宮以來,妹妹自問從未開罪姐姐,姐姐卻步步緊逼,從不給妹妹好臉色,落井下石的事兒在這宮中雖常見,但像姐姐這般不知深淺的人妹妹倒是頭一次見。」

魏凝兒說到此話鋒一轉,臉也沉了下來:「皇上的確半個月不曾來看過本宮,宮裡的奴才們也有伺候不周的地方,不過這也不勞怡嬪你費心,本宮自會去教訓那些不知好歹的奴才……更何況本宮再不濟也比怡嬪你強上半分吧,聽說皇上可是兩三月不曾去怡嬪那兒了,該傷心的只怕不是本宮而是另有其人!」

「我……你……」怡嬪沒料到魏凝兒會如此說,氣得面紅耳赤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本宮勸你一句,以後還是少開口為妙,否則引火燒身那便是活該了!」魏凝兒冷笑一聲,隨即帶著身邊的奴才走了。

「她……竟然這般囂張,本宮……本宮……」怡嬪氣得直跺腳。

「姐姐少說兩句吧!」舒嬪勸道。

怡嬪卻甩開了舒嬪的手,氣沖沖地走了。

魏凝兒回到了延禧宮後,正欲進寢殿去,卻見小易子與青顏兩個人在牆角處拉拉扯扯的,不由得一驚,隨即走了過去。

「你們在做什麼?」魏凝兒微微蹙眉。

「小主吉祥!」兩個人回過身來,大驚,立即跪了下去。

「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魏凝兒見青顏臉上掛著淚水,急聲問道。

「小主……」青顏張了張嘴,小易子卻拉住她,低聲喝道:「別說!」

「說!」魏凝兒沉聲道。

青顏哭訴道:「小主,奴婢去內務府領今日的用度,何總管卻給了旁人挑剩下的,奴婢不過說了幾句,他便吩咐那些奴才將奴婢轟出了內務府,奴婢因此跌了一跤,扭了腳。還有……天越發冷了,今日都是初三了,柴炭處那些人還未曾將這月的木炭送來……」

「小易子?」魏凝兒看著小易子臉色一變。

「小主,柴炭處送來了木炭……卻不是紅籮炭,而是一般的木炭,有一股子刺鼻的味道,煙也大,這哪裡是給主子用的,奴才一氣之下便讓人送了回去,豈知他們竟然不管不顧了!」小易子也頗為頭疼,他如今也是受人冷眼,不過因他是有品級的太監,沒人敢對他動手罷了。

「真是好大的膽子,真當本宮軟弱好欺不成?小易子,帶上宮中所有的奴才,把內務府今日發的用度給本宮帶上,先去內務府,再去柴炭處,若是不給本宮滿意的交代,本宮今日便不會善罷甘休!」縱使她不想計較,卻也不願如此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