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圍場遇險

林子入口,嫻貴妃將手裡的弓箭遞給了身邊的暮雲,笑道:「可惜了,方才若是再精準些,只怕令嬪那張小臉就毀了,不過,如此一來,她們怕是會一直追著那梅花鹿往林子深處跑吧!」

「是,娘娘的射箭技藝真是精湛!」暮雲恭聲道。

「切莫讓旁人知曉本宮會射箭,暮雲,將弓箭處理了,咱們出去吧!」嫻貴妃吩咐道。

「是!」暮雲立即將弓箭拋入了草叢裡,策馬隨嫻貴妃出去了。

「娘娘,您可曾看見我們娘娘了?」婉清見嫻貴妃她們從林中出來了,有些擔心地問道。

「本宮方才瞧了,未見到她們,興許她們深入林中了,本宮瞧不太清楚!」嫻貴妃笑道。

「這……」冰若臉上滿是擔憂之色,方才小主剛剛與嘉妃娘娘進入密林不久,嫻貴妃娘娘便說要去瞧瞧,這會子卻說未見到人,真是讓她著急。

木蘭圍場是皇家的狩獵場,裡面所放養的皆是較為溫順的獵物,危險是不會有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娘娘,一刻鐘到了!」暮雲在嫻貴妃身邊恭聲道。

「嗯,命人吹響號角,召她們回來吧!」嫻貴妃臉上帶著笑意,心中卻冷然一片,此番……她們怕是永遠也甭想回來了。

「是!」暮雲給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衛立即吹響了號角。

由於出來狩獵的八旗將士們早已回營,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悠揚的號角聲傳了很遠,四周卻只聽到風吹動著樹葉與草的沙沙聲,讓人心中有些沉悶。

「小主怎麼還沒回來?」過了片刻,冰若並未聽到馬蹄聲,不禁有些沉不住氣了。

婉清也是一臉焦急,隨即下馬跪於嫻貴妃跟前,恭聲道:「娘娘,我們娘娘久久未歸,恐有變故,請娘娘派侍衛們前去尋一尋!」

冰若也忙不迭地下了馬,跪在了婉清身旁。

「你們不必著急,再過一刻鐘,若是還未曾見她們回來,本宮便命人去尋!」

冰若卻急聲道:「娘娘,再過一刻鐘,只怕天就完全黑了,到時候如何找人?」

嫻貴妃聞言,冷聲道:「怎麼?你一個小宮女倒是指使起本宮來了!」

「娘娘,奴婢不敢!」冰若只得低下了頭。

嫻貴妃並不叫她們起身,沉吟片刻才道:「來人啊,嘉妃與令嬪久久未歸,你們進去瞧瞧!」

「是,娘娘!」

一眾侍衛有二十餘人,十餘人被嫻貴妃派了進去,其餘的跟在了她身邊,依舊候在外頭。

「娘娘,可否再派些人去?」婉清卻急聲問道。

冰若正欲附和,卻聽暮雲喝道:「你們的娘娘金貴,我們娘娘何嘗不是,怎麼?難不成我們娘娘身邊就不能有人護衛?若是出了意外,你們擔待得起嗎?」

「這……」婉清與冰若相視一眼,只得作罷。

而此時,密林深處,嘉妃早已尋不著那梅花鹿的蹤影了,她只得停了下來。

「看來妹妹與我一般,皆看上了這梅花鹿!」嘉妃回過頭看著魏凝兒,氣喘吁吁地說道。

「姐姐誤會了,並不是妹妹想與姐姐搶這鹿,而是……」魏凝兒說到此微微一頓,「而是有人故意將我逼來了這裡。」

「妹妹此話是何意?」嘉妃微微一驚。

「方才進入林子不久,姐姐追著梅花鹿而去,妹妹本欲去追那羊,豈料有人竟然射箭逼得妹妹只能追著姐姐而來!」魏凝兒低聲道。

「這……」嘉妃有些不敢相信。

「姐姐可曾察覺那梅花鹿有異常?尋常的畜生,被人追著,定然慌亂地四散逃竄,那梅花鹿卻不緊不慢一直往這方跑來,現如今卻突然不見了!」魏凝兒說到此微微一頓,隨即抬起頭看著四周。

此處樹叢低矮,卻異常密集,加之野草叢生,都快到她們的腳下了,須知她們可是騎在馬背上的。

「妹妹,既然你察覺到了異樣,方才為何不叫我?」嘉妃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特別是天色漸晚,四周也看不太真切了,她心中更是擔憂不已。

「方才姐姐一心都在那梅花鹿身上,妹妹叫了姐姐幾聲,姐姐都不曾停下來,妹妹只得追了上來!」魏凝兒有些無奈地說道。

「本宮總覺得此處陰森森的,妹妹,我們快些回去吧!」嘉妃說罷便策馬往回走。就在此時,她所騎之馬發出了嘶叫聲,竟然不聽她的指揮往後退。

魏凝兒定睛一看,猛地一滯,大喝道:「有蛇,毒蛇,好多,快走!」

「啊——」嘉妃也瞧見了眼前那一條條竄來的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尖叫一聲,調轉馬頭便跟著魏凝兒跑。

她們的後路已然被封住了,此時只能往前跑,魏凝兒心中也漸漸察覺到,她與嘉妃皆落入了一個圈套之中。

前方,或許有更可怕的東西等著她們。

為了躲開那些毒蛇,兩個人奮力抽打著馬鞭,沒命地往前跑,待她們發覺已將身後的蛇甩開後,也不知自個兒身在何處了。

「我們迷路了!」嘉妃拿出身上的圍場地圖,藉著月光瞧了半晌,也不知她們身在何處。

「姐姐來圍場多次,可曾記得我們所在之處是否出了圍場?」魏凝兒深吸一口氣問道。

嘉妃搖搖頭:「我雖隨皇上來了多次,可……沒有一次跑得如此遠!天黑了,四周也看不真切,我也不敢確定,但木蘭圍場大得有些嚇人,我們跑了不久,不會出了圍場才是,更何況為了讓圍場中的獸類能繁衍生息,不至於被滅了,皇上每年都是挑選一處地兒設圍,到了邊緣,咱們定會瞧見負責守圍場的八旗將士。」

魏凝兒聞言,微微鬆了一口氣:「那便好,今日之事太過蹊蹺了,為防止有變,我們快些往前走!」

「有這個本事給我們下圈套的便只有嫻貴妃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狠毒,本宮不答應與她合作,她便對本宮下毒手!」嘉妃憤恨道。

魏凝兒卻不答話,騎著馬慢慢往前走,今日狩獵,她們所騎之馬雖強壯,但也經不起這番折騰,此時,馬兒已累了,餓了。

「令嬪妹妹,我看馬兒太累了,前面有一處小山坡,上面沒有樹,草多,咱們歇息片刻可好?」嘉妃指著前方說道。

「便依姐姐之言!」魏凝兒微微頷首,此刻她們也沒有別的選擇,若是累倒了馬兒,她們將更危險。

密林外頭,皇帝正一臉陰沉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嫻貴妃,半晌才道:「為何不早派人稟告朕?」

嫻貴妃渾身一震,隨即顫聲道:「皇上息怒,是臣妾的疏忽,本以為兩位妹妹進了林子不久,片刻便能出來,豈料……」

皇帝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喝道:「夠了!」

「皇上請息怒!」吳書來顫聲道。

「來人啦,傳朕的旨意,命八旗各部眾將士,立即包圍這片密林,尋嘉妃與令嬪!」皇帝大聲喝道。

「是!」吳書來應了一聲便吩咐身邊的人去傳旨。

「傅恆,鄂寧,你們隨朕進密林去!」皇帝說罷便飛身上馬。

「皇上,還是等眾位統領帶人來再進去吧!」吳書來有些擔憂地說道。

「不必了!」皇帝已然策馬進去了,皇帝身邊有親衛上千人,此處可是皇家的狩獵場,到處都是八旗將領,但潛藏的危險也並不是沒有。

傅恆與鄂寧緊隨皇帝身邊,兩個人臉上滿是凝重之色,特別是傅恆,心中更是擔憂不已,雖近日來他刻意去忘記曾經的事兒,但一聽聞魏凝兒不見了,他的心還是猛地提了起來。

「傅恆,我緊隨皇上身邊保護皇上,你四處瞧瞧可有可疑的地方!」鄂寧說罷便向皇帝身邊靠去。

傅恆立即吩咐身邊的人策馬四散查探,片刻後,眾人便聽見了慘叫聲。

「是哪裡傳來的聲音?」皇帝立即停下馬來,朗聲喝道。

「啟稟皇上,前面發現陷阱,有人連人帶馬摔了下去,陷阱中有數十條毒蛇。」傅恆策馬過來,稟道。

「陷阱?」皇帝猛地一滯,隨即喝道,「圍場之中,怎麼會有陷阱,管事何在?」

「皇……皇上……」管理圍場的官員聞言,嚇得從馬背上猛地跌了下來,連滾帶爬地到了皇帝面前。

「朕問你,哪裡來的陷阱與毒蛇?」皇帝勃然大怒。

「奴才……奴才不知啊,皇上明鑑,奴才等人在設圍時便將圍場處處都查了個遍,並未發現陷阱與毒蛇!」管事的嚇得渾身直哆嗦。

「沒用的奴才,來人啊,將他拉下去!」皇帝此時已然是怒氣滔天了。

「皇上請息怒,尋兩位娘娘要緊!」吳書來恭聲道。

皇帝這才吩咐眾人繼續向前,只是此次要小心得多,速度也慢了下來。

小山坡上,嘉妃與魏凝兒待馬兒吃飽青草後,便欲上馬繼續前行。

「令嬪妹妹,咱們往前走,若是尋不到人,便換個方向尋尋。」嘉妃也不敢肯定她們是不是跑出了圍場,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真的出了圍場,再一路向前,可就不知去到何處了。

「嗯!」魏凝兒微微頷首,正欲上馬,耳邊卻響起了怪異的聲音。

「什麼聲音?」魏凝兒一驚,隨即掃了四周一眼,卻未曾發現異樣。

「出了何事?」嘉妃方才被毒蛇嚇到之後簡直成了驚弓之鳥。

魏凝兒又何嘗不是,生怕又出現什麼可怕的東西,便靜靜地立在那裡,四處觀望,只是夜裡太黑,即便藉助月光也看不真切。

就在此時,嘉妃卻搖手指著前方,厲聲叫道:「在那裡!在那裡!」

「什麼?」魏凝兒被她嚇得不輕,卻仍舊強迫自個兒靜下心來望去,卻什麼都未曾發現。

「就在那兒……快看……」嘉妃的手又換了個地兒。

這次就連魏凝兒也瞧見了一道黑影,不知是人還是野獸,若是野獸只怕還好一些,若是人,她們可就危險了。

那黑影閃動得極快,一眨眼的工夫便閃入了樹叢中,片刻又出來了。

「是……是野獸,不止一頭!」嘉妃倒吸一口涼氣道。

「快上馬!」魏凝兒也瞧見了,只是不知是何種野獸,不僅速度極快,竟然能在樹上跳躍。

兩個人策馬便往前跑去,那些野獸卻追著她們,一直在樹上跳躍著。

「是不是猴子?」嘉妃喊道。

若真的是猴子,那便不可怕了,猴子可是從來不會傷人的。

「不是!」魏凝兒十分肯定,雖然看不真切,可那黑影閃動得極快,也不是猴子的身形。

「它們追上來了!快跑!」嘉妃回過頭一看,頓時高聲叫了起來。

魏凝兒聞言回過頭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也不知那是何野獸,它們竟然從樹上躍了下來,在草地上跑得比樹上還快,幾個跳躍之間,竟要趕上她們了。

馬兒本就疲憊,方才雖然歇息了,但跑得也不是很快,片刻工夫魏凝兒她們便被十來只野獸給追上了。

「是狼!」嘉妃尖叫一聲。

她們不得不停下馬來,只因那野獸跑得太快已然將她們圍了起來。

「不是狼,是老虎!」魏凝兒語中滿是驚恐,此時的她,也害怕了,卻還是顫抖著手拿起了弓箭。

「快拿出弓箭來!」魏凝兒對還呆愣著的嘉妃喊道。

嘉妃愣了愣,才道:「妹妹別急,快將弓箭收起來,這不是老虎,這是金錢豹,圍場裡有的,只不過平日裡它們都是被隔在圍場東邊,怎麼此時出現在了這裡,還有這麼多?」

「金錢豹?」魏凝兒呆住了,定了定神才道,「它們吃人嗎?」

嘉妃聞言,有些錯愕地看著她,半晌才道:「不吃……金錢豹性情機警,既會水,又善於爬樹,善於跳躍和奔跑,一般是不會成群出現的,常在林中往返遊蕩,生性兇猛,但一般不傷人,亦不會吃人!」

「可我怎麼瞧著它們似乎很餓,它們真的太像老虎了!」魏凝兒依舊拿著弓箭。

「妹妹見過老虎?」嘉妃有些不敢相信。

「曾在街上的畫攤上見到畫師所畫之老虎!」魏凝兒回道。

嘉妃聞言,微微有些錯愕,卻聽聞金錢豹們發出了嘯聲,便急聲喊道:「妹妹快些將弓箭放下,免得它們以為我們要傷害它們,到時候可就慘了!」

「好!」魏凝兒立即收起了弓箭。

「下馬!」嘉妃喊道。

「為何?」魏凝兒有些不解。

「它們太餓了,應該是看上了咱們所騎的馬,保命要緊,下馬,走!」嘉妃說罷自個兒先下去了。

魏凝兒從未見過這金錢豹,自然不懂,聽嘉妃如此說,便下了馬,隨著她往前跑去,手裡卻還不忘記拿上弓箭。

兩個人拼命地往前跑,身後傳來了馬兒的悲鳴聲與嘶叫聲,以及金錢豹的嘯聲,風吹在她們臉上,魏凝兒卻絲毫未曾察覺到涼意,因緊張和害怕,臉上的汗珠不斷地冒了出來。

馬兒的嘶叫聲越來越小,興許是因為她們跑遠了,聽不清,也興許是因為馬兒們被那些兇殘的金錢豹給咬死了,魏凝兒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冷意。

現在是那兩匹可憐的馬兒淪為那些野獸的食物,接下來,會不會輪到她與嘉妃呢?

「令嬪妹妹,我跑不動了!」也不知跑了多久,嘉妃覺得自個兒的腿都失去知覺了,猛地癱倒在地,氣喘吁吁地喊道。

魏凝兒聞言,停下了腳步,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後退了幾步坐到了嘉妃身邊,她也沒有力氣了。

嘉妃看著癱倒在身邊的魏凝兒,忍不住笑了起來,曾經她也因嫉妒而對魏凝兒動過壞心思,可此時……兩個人竟然一同逃命……當初又何曾料到有今日呢。

魏凝兒見她笑得都快岔氣了,忍不住問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嘉妃輕輕搖了搖頭,她只是太累了,這麼一笑便覺得喘不過氣來。

「姐姐,快走吧!」魏凝兒伸手便要拉嘉妃,雖然往日里她也未曾少受嘉妃的冷嘲熱諷,可此時情形不同,兩個人一起還有個照應,等找到守衛的八旗將士她們也就安全了。

「妹妹,不必跑了,那金錢豹不會傷人,只要我們不攻擊它們,它們也不會把我們如何的,更何況我們離方才那個地方已經很遠了,它們不會追上來的!」嘉妃搖了搖頭,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道。

魏凝兒卻道:「先是毒蛇,再是金錢豹,這事兒只怕沒有那麼簡單,姐姐說,金錢豹不傷人,可……若是餓了多日的金錢豹,它們會傷人嗎?」

嘉妃聞言,猛地一滯,隨即道:「那定然會了。我聽說,有的人餓極了連觀音土都會吃,明知吃了會死人也不怕,那些豹子是畜生,更是可怕了!」

「那姐姐還不快走?」魏凝兒有些無奈地說道。

嘉妃只得從地上爬了起來,兩個人此時所處之地,地勢較低,前方是一處小樹林,身後地勢稍微高一些,一抬眼便見那掛在天上的明月彷彿從那小山坡升起一般。

「去哪裡,小樹林還是左邊的山坡?」嘉妃看著身邊的魏凝兒問道。

「山坡吧,走在草地上總比密林中好,那樣是尋不著人的!」魏凝兒沉聲道。

「妹妹,此時皇上定然發現咱們不見了,他會來尋咱們嗎?」嘉妃問道。

「定然會的!」魏凝兒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願如此,那咱們何不往回走,興許皇上已然帶著人來尋咱們了?」嘉妃有些欣喜地說道。

「往回走?」魏凝兒在心中思量起來,往回走也許真的會遇上來尋她們的人,可……若是那些金錢豹還未曾離開,那麼豈不是危險了。

「妹妹,再往前,也不知會遇上什麼危險,往回走,那金錢豹也不一定會在,更何況,它們吃了那些馬兒,也該飽了吧!」嘉妃卻有些不敢肯定。

「姐姐,還是往前走吧!」不知為何,魏凝兒心中總是對那些像老虎一般兇殘的金錢豹很是畏懼。

年幼時,葉文昊的阿瑪總喜歡在葉家院子裡的大槐樹下給他們講故事,有一次便說到了老虎,魏凝兒至今還清清楚楚地記得,葉伯伯說,老虎是最為兇殘的野獸,一口便能吞下一個人。

「我原以為妹妹最為大膽了,沒承想你也有害怕的!」嘉妃笑了笑,便拉著魏凝兒往左邊的山坡上走去。

「姐姐說笑了,我哪裡膽子大了,不過是硬撐著罷了!」魏凝兒笑道。

「可不是姐姐胡說,看著今日的妹妹,便讓我想到了往日的皇貴妃,當初她那番氣勢,宮中可是無人能及的。」嘉妃說到此微微一頓,笑道,「妹妹可別誤會,妹妹自然不像她那般囂張跋扈!」

魏凝兒微微頷首,卻並不曾答話,只是笑著往前走去。

嘉妃卻道:「妹妹……姐姐是過來人,今日便與你說一些真心話,想當初,我與純貴妃、愉妃等人同年入王府為庶福晉,也就是未有封號的侍妾,可……侍妾也有高低貴賤之分,皇貴妃那時候也是侍妾,卻厲害得緊,王府裡只有她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叫囂,皇后娘娘對府裡的人仁慈,也不曾怪罪,可皇上每每卻是要呵斥她的,後來……嫻貴妃入王府為側福晉,但皇貴妃卻仗著皇上的寵愛而不將她放入眼中,因皇貴妃的阿瑪深受先帝爺的器重,日漸位高權重……她也成了側福晉,皇上繼位後她便成了貴妃,僅次於皇后娘娘!」

嘉妃說到此微微一頓,隨即苦笑道:「正因為皇貴妃娘娘的蠻橫,我從不敢與她作對,反而依附於她,對她也不敢有二心……就如同你今日對皇后一般,可……到頭來,她竟然想要我的四阿哥給她做兒子。妹妹……你如今未有生養還體會不到,孩子可是做額孃的心頭肉,哪裡捨得給了人,我自是不願的,可她……每每拿孩子威脅我,若是我有絲毫讓她不順心,便說要請旨撫養我的四阿哥……如今皇后娘娘雖對妹妹不錯……可往後,誰也說不定,妹妹還是當心些好!」

「謝謝姐姐提醒!」魏凝兒微微頷首,嘉妃所說的也是她所擔憂的,但……在魏凝兒心中,皇后並不是已故的皇貴妃,只因皇后有一顆比眾人都要和善的心,從不會對任何人趕盡殺絕,她也不想與皇后作對,那樣得不償失,還會讓人寒心。

「妹妹如今定然會覺得姐姐所說言過其實……假以時日,妹妹自然會看清這一切的,只是……那時候只怕已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在宮中,要認清一些人、一些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時候更是連命都沒有了!」嘉妃說到此,臉上閃過一抹哀傷,便不再多言了。

「謝謝姐姐,妹妹定當謹記於心!」不管今日嘉妃所言是否故意想挑撥她與皇后,可至少這話也有一半是真吧,魏凝兒倒是從未料到嘉妃會與她說這些。

「妹妹客氣了,今日你我一起逃命,那可是緣分啊,待查清是誰人想加害你我,姐姐定然不會心慈手軟,到時候也得要妹妹出力才行!」嘉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