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的幾位助理已經聞聲朝電梯方向看了過來,溫淺一下就紅了臉,想再躲回電梯做個深呼吸的機會都沒了。
她不動聲色地吐出口氣,朝那幾位驚訝又豔羨的美女回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淺笑,被白紀然牽住的那隻手則狠狠掐了他一把,聽他倒吸一口冷氣,「嘶」了聲,她心情瞬間大好,優雅地仰了仰頭。
白紀然低頭看了她一眼,不僅提不起一點慍意,反而還被氣笑了。
就這吃不得半點虧的小性子,真實地討喜,也令他深深著迷。
白紀然象徵性地叩了叩門,沒等到回應,便直接牽著溫淺推門進去。
季遇白其實並沒有在忙,他坐在沙發上,對面的矮几攤開了一整排的婚慶公司宣傳頁與成功案例展覽,花樣繁多。
白紀然視線沒怎麼落在他身上,而是現在碩大的辦公室環視一圈,開口便問,「哥,小嫂子呢?」
季遇白淡淡勾了下嘴角,沒說話,起身朝他們走近。
溫淺不等白紀然開口介紹,從他手心抽出左手,大方地伸出來,「表哥好,我是溫淺。」
季遇白回握住她的指尖,笑意更深了,並沒有報道里介紹的那般淡漠疏離,「你好。」
白紀然無奈地看著二人,仍舊在追問,「哥,小嫂子呢?」
季遇白眯眼睨了睨他,「紀然,我站在這兒就是個擺設?」
白紀然樂了,朝他伸出手,「季董好,我是白紀然,這是我的女朋友,大名溫淺,小名心心。」
季遇白無奈地笑,以長輩姿態對著他腦袋拍了拍,「過去坐,我們待會去了餐廳再聊樂隊出道的事情。」
白紀然早就迫不及待了,「人呢,帶過來先給我們看看啊?」
身後的那扇黑檀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連叩門都省去,隨之而來的是清脆一聲,「遇白叔叔,我……」
沈木兮望著面前突然多出來的這對俊男美女也是怔了怔,不過也僅限幾秒,她立馬反應過來,這就是季遇白早晨剛跟她提過的,和他名字十分相像的那個小表弟以及他的女朋友。
季遇白抓了抓眉骨,打破這安靜,朝沈木兮勾手,「木兮,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沈木兮轉身把房門關好,腳上還穿著拖鞋,噠噠地跑到季遇白身邊,並無絲毫懼色,先朝溫淺伸出手,「你們好,我是沈木兮。」
沒等溫淺回握,她又倏地縮回手,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剛洗完手還沒擦乾。」
季遇白屈指彈了下她的額頭,轉身抽出兩張紙巾,將她溼漉漉的小手包裹進去,每根指骨都細細擦拭。
白紀然整個都看樂了。
溫淺本還不自覺的緊繃起的那根弦也在這一來一回的幾句簡單介紹以及面前這個男人周身溫柔內斂的氣場中緩緩放鬆下來。
沈木兮這下沒了顧慮,直接牽過溫淺的手帶著她去沙發坐下,「讓他們談事情,我們來聊聊天好了。」
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白紀然聳了聳肩,「哥,我們在這兒是兩個擺設?」
休息了並沒有多久,白紀然簡單闡述了下對於樂隊出道的計劃與後續發展包裝,以及要走的路線,季遇白對音樂方面並沒有過深的研究,安靜聽他說完,下巴朝沙發上對著婚禮方案交談甚歡的兩個身影點了點,「確定了?」
白紀然順著扭頭看過去一眼,這一眼,視線卻先被溫淺手上那圈厚重的白色繃帶攫住,那隻手就柔軟地搭在沙發扶手上,毫無生氣。
上午在醫院拆開繃帶時的那一幕他甚至都不敢去回憶,那道深深的傷口說觸目驚心都是輕的。
簡直就是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還沒移開眼,溫淺已經察覺到什麼,扭頭朝他看過來,微微笑著,只是喊了他一聲,「老大。」
他勾了勾嘴角,目光筆直看著她,開口是回答季遇白的,「很確定。」
沈木兮忽然站起來,「遇白,咱們該去餐廳了,越哥差不多到了,別讓他等久了。」
季遇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向沙發,白紀然也隨後走過去,直接坐在溫淺身旁的沙發扶手上,小心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憐惜,「還疼不疼?」
溫淺微挑眉,「本來不疼的,剛剛坐了趟電梯,出來後就開始疼了。」
打斷二人這詭異對話的是沈木兮有些生氣的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想穿高跟鞋,你們每個人都比我高那麼多!」
季遇白溫柔地摸摸她的頭,並不理睬她,直接彎下腰,拎起她的腳踝,將那隻腳丫伸進小白鞋裡。
沈木兮哼哼著扭了扭身子,還是不服氣,並不想配合他。
季遇白握著她腳踝的力氣只能加大幾分,耐心哄著,「你穿高跟鞋很醜,木兮。」
沈木兮抬頭,對上白紀然和溫淺看好戲的眼神,無奈地抿起唇角,欲言又止。
「哥,原來你也養了個女兒,」白紀然摟著溫淺,身體往真皮椅背上靠了靠,「我現在比你都誇張,吃飯得喂,吃藥得哄著,一言不合了,還得變著法子被欺負。」
季遇白給沈木兮繫好鞋帶,拎著她肩膀起來,見她仍舊不情不願地皺著臉不看自己,忍不住笑了,「我是養了個大侄女,會唱歌哄我睡覺的大侄女。」
白紀然一下噤了聲,表哥這是在花樣炫妻?
那麼,他完敗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