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那邊白紀然已經提前預約好專家,省去了掛號排隊的時間,從檢查手上的傷口,拍片包紮,到後來把脈看老中醫,一共下來也就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十一點剛過,白紀然打完一通電話,就直接開車去了公司。
溫淺還沉浸在老中醫藥房裡濃重氤氳的藥材味中經久緩不過神,皺著臉有些不開心。
「我大概會吐,」她看著白紀然專心開車的側臉,扮委屈,「老大,吃西藥調理身體行嗎?」
白紀然毋庸置疑的口吻秒拒,「在這方面,西藥不好使。」
頓了頓,始終有些心軟,他側頭看她,目光柔軟,「下午帶你去買糖,沒關係,吐了我們就重新再喝。」
溫淺,「……」
白紀然將車停在藍衫資本大廈對面的停車坪,繞到副駕駛給溫淺拉開車門,牽著她下車。
溫淺下意識又扭頭看了眼自己的整體服裝搭配,輕提一口氣,生出幾分緊張,「我這樣穿會不會太休閒了?不夠嚴謹正式?」
白紀然覺得,難得她能如此認真對待關於「見家長」這件事,也算是件好事。
他笑著反問,「我穿的就正式?」
溫淺看了眼他的毛呢大衣配牛仔褲,外加一雙白色板鞋的搭配,又覺得自己似乎是多此一舉了,「你每次來公司就都這麼穿?」
白紀然牽著她朝大廈正門慢慢走,聞言挑了挑眉,「想看我穿西裝的樣子?」
溫淺腦補了下老大這兩條逆天美腿和盛世美顏,很實誠地點頭,「想,特別想,回家穿給我看看?」
白紀然平日裡很少來公司,有時候半年都來不了一次。
但門口負責接待的大叔在藍衫資本工作久了,這會兒很輕易認出他來,禮貌頷首打招呼,「白總好。」
白紀然今天心情不錯,罕見地回了大叔一個淺笑,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溫淺的問題,「第一次穿西裝,我只想獻給我的婚禮,和我的新娘,這麼著急想看,我們待會去把證領了?」
溫淺憤恨地遞給一句,「套路!怎麼不直接說想獻給你未來要出生的寶貝女兒?」
白紀然低低地笑起來,將她手牽的更緊。
「對了,老大的名字為什麼和表哥這麼像啊?」
白紀然稍稍低了聲音,「小姑不是姓白麼,姑父很愛她,所以給表哥取名字的時候就把‘白’字加了進去,我爸很看重表哥,所以給我起名字的時候,特意取了‘季’的諧音,和表哥名字念起來就只差一個字。」
溫淺察覺到他情緒上的變化,抿了抿嘴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前臺兩位美女一個看著眼熟,另外一個像是生面孔,見白紀然領著個姑娘走近,生面孔的那位用官方口吻開口,「請問您有預約嗎?」
另外一個美女聞聲從電腦前抬起頭看了眼,看到來人後明顯愣了愣,立馬拘謹地站起來,拿手肘撞了撞旁邊新來的小姑娘,然後雙手壓在腹部,是一個畢恭畢敬地頷首,「白總好。」
剛剛說錯話的小姑娘立馬紅了臉,連連低頭緊張道歉,「對不起白總,是我業務不熟練,沒認出您來,對不起。」
白紀然微笑,「沒關係。」
兩個姑娘看著他這張精緻到女人都嫉妒的臉,還有周身自帶貴氣雅緻的氣質,都微微怔了神。
溫淺撇了撇嘴,在他耳邊小聲嘀咕,「白總,給我抱個大腿唄?」
白紀然聞言笑意更深,牽著她走向那部季遇白的專屬電梯,一直到身後視線斷了,才趁她不注意在她腰上狠捏了一下,「晚上給你抱?」
溫淺覺得白紀然最近似乎越發不正經起來,走進電梯,等不及電梯門完全關合,她便踮腳湊到他唇邊啄了一口,「大灰狼終於露出了邪惡的尾巴,以前還總裝禁慾系小白兔。」
「是,」白紀然並不否定,卻話鋒一轉,矛頭指向了溫淺,「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表裡如一的壞?」
溫淺心裡被他點起一把小火苗,有些氣不過,抬腿不懷好意地往他身下蹭了下,不說話,勾眼諱莫如深地看著他。
白紀然輕吸一下臉頰,抬眸看了眼正上方閃著猩紅一點的攝像頭,直接按下與保安室通話鍵,在溫淺不明所以迅速收起笑意的注視中,低沉著嗓音開口,「把監控關掉!」
溫淺眼皮一跳,立馬抬頭,眼看著那枚小紅點最後忽然兩下,滅了。
「老大!」溫淺著實被嚇到了,眼底全是直白的恐懼與認輸,白紀然才不理會她的示弱,直接把人推去牆角,「想在這兒試試?」
說著話,他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眼底有火,看不清真假,「又欠收拾了,嗯?」
溫淺忙不迭地搖頭,左手撐在電梯壁上往旁邊挪動,準備逃出他的束縛,「老大我錯了,我手受傷了,剛在醫院醫生怎麼叮囑的,你忘了?」
白紀然並不吃這一套,他挑眉,十分霸氣的來了個壁咚,將她圈死在自己懷裡,「你在就夠了,用不著你的手。」
溫淺就快惱了,眼睛迅速眨了幾下,在猶豫自己應該繼續求軟還是硬氣一點,白紀然就低下臉,額頭抵住她的,慢慢吻了下來,是意料之外的溫柔繾綣。
很淺的一個吻,連一分鐘都不到,他抬起臉的時候眼底滿是得逞的壞笑,「接個吻而已,你在緊張什麼?」
溫淺氣地咬緊嘴唇,囁喏半晌,硬生生只擠出一句,「混蛋!」
電梯門適時滴的一聲開啟了。
溫淺還沒有來得及調整好狀態和表情,就被白紀然牽住手,若無其事地往外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