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祖宗,」電梯門隨聲開了,他摟著她走進去,無可奈何道,「在你沒給我生女兒之前,我就給你當女兒養,餵你吃飯,餵你喝水,不想走路我就揹著,」頓一下,他痞劣地勾起唇,「晚上還得照顧你洗澡睡覺。」
溫淺聽完後毫無慍意,不知是認真還是在開玩笑,突然冒出一句,「我去改個名字吧,以後跟你姓了,就叫白心心。」
說完,她自己先蹙眉,「好難聽的名字,怎麼叫起來跟那個白骨精白晶晶似的?不行不行。」
白紀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把她抱進懷裡愛憐地吻了吻唇角。
輕車熟路地輸完密碼,溫淺輕提一口氣,將房門慢慢推開。
頭頂的兩盞感應暖燈同時亮起,在漆黑一片的木質地板上灑下一片淡淡的暈黃,宛若隔開一道無形的結界,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沒了踏進去的勇氣。
撲面而來的空氣熟悉又陌生,都是沒有絲毫煙火氣息的冷清與孤獨,明明是裝潢考究上乘,已經住了四年之久的房子,此刻卻與室外的深秋冷夜毫無區別。
溫淺扭頭看向白紀然,皺眉,「忽然很討厭這裡,從你家回來,再看這裡,簡直不像人住的地方,你看,這麼大的房子,我不在,就連只鬼都沒有。」
白紀然揉亂她的發,越過她,探進身體打亮了廊燈,客廳吊燈隨後自動亮起,從一道柔和的暖黃慢慢跳動,逐漸加深亮意,最後停留在足以照亮整個碩大空間的亮白。
見溫淺仍舊停在門外遲遲不動,他只得反客為主,圈著她肩膀把她被動地帶進玄關,「這個設計還不錯,以後咱家也裝這種?」
溫淺癟著嘴,沒說話,只顧低頭往臥室走。
白紀然抓了把頭髮,把門關好,疾步跟過去,隨她進了臥室。
溫淺繞著臥室漫無目的地轉悠了一圈,發現自己好像來錯地方了,扭頭沒什麼表情地看一眼白紀然,又出去,走到衣帽間,把那個最大號的行李箱拎出來,單腿跪在上面,拿左手把拉鏈拉開。
白紀然靠在門口抱臂看著她,沒過去幫忙,也沒說話。
溫淺用力扒開衣櫃推拉門,隨之傳來「哐」的一聲巨響,她的聲音隱在那之後,聽起來脆弱極了,「我就回來這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想來了。」
白紀然安靜看她發脾氣,「好,不來。」
溫淺隨手劃開衣櫃裡那一整排色彩明豔的衣服,記憶不受控地又跳回了去成都前一天,徐安冉陪自己逛街時的一幕幕。
她拎著兩條水溶蕾絲裙走到白紀然面前,在他眼前晃一晃,還有些賭氣,「這種風格是你的菜嗎?」
白紀然略略低眸看一眼,並不明白溫淺話中深意,他挑眉,答非所問,「我不愛吃菜,我現在只想吃肉。」
溫淺白他一眼,把那兩條裙子直接丟他身上,又幾步走回去,把那兩雙基本款紅底鞋拎出來,一次拿不了兩雙,就只拎了一雙過去,繼續在他面前晃,「這個呢?夠女人嗎?」
白紀然恍悟,在她丟開之前主動接過了那雙性感小紅底,格外細緻地觀摩一遍,點頭,「夠女人,可我現在好像更想吃肉了。」
溫淺氣地抬腿要踢他,腿彎還沒捱到他的膝蓋,又退回來,心情不知不覺在這一來一往的兩句話裡好了起來。
「喜歡我就穿給你看。」她奪回他手裡的高跟鞋和裙子扔進行李箱,又轉去另外一間衣櫃把那些本打算塵封起來的休閒裝粗略挑揀一下,把行李箱堆了大半,接下來就是此行的重中之重,梳妝檯上她精心珍藏起來的口紅大軍。
白紀然看到那可以稱之為壯觀的一幕著實是愣住了。
那些顏色基本以黑色為主,造型或簡約或繁複,或小巧到拇指大小的小蘿蔔丁的口紅整齊收納在一個精緻的盒子裡,約莫不下五十支。
溫淺纖長的指尖落在收//藏盒上緩慢滑過一圈,似乎下了一個重大決定般扭過頭看向他,「我需要把口紅也戒掉嗎?」
白紀然走過去,從背後摟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點了幾下,「不需要戒掉,適當少擦一點,我們慢慢來,你要知道,你不擦口紅的時候也很漂亮。」
溫淺呆呆地眨眼,「真的嗎?」
白紀然抿了下唇,等會兒才說,「假的,我是怕照這樣下去,我可能會養不起你,我和初言利秀唱一首歌,還不夠你買支口紅的,敗家女人。」
溫淺笑罵他一句,拿手肘懟他,「你幫我把它們放到行李箱,我一隻手拿不起來。」
白紀然戲謔地勾起唇,壓在她小腹的手忽然溜進衛衣下襬,熨帖地蓋在她肌理分明的小腹上,指尖溫柔打著轉,「求我。」
溫淺咬了咬牙,差點沒忍住哼出聲,那指尖彷彿養了一群小螞蟻,在她敏感細膩的肌膚上放肆啃咬抓撓,癢得心都麻了。
她緩慢地閉了下眼睛,一個轉身就靠到了梳妝檯上,面上雲淡風輕,朝他仰起臉,「拿不拿?不拿就不做。」
白紀然不甚在意,抬了抬眉骨,眼底全是淡淡的剛燃起的火星,「知道你現在的表現完美詮釋了哪句話麼?」
溫淺安靜看著他,等他下文。
白紀然剛剛由於她的轉身,藏在衛衣下的那雙手已經滑到了她的腰窩,這會兒繼續耐心撩撥,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向著某個紓解口緩慢遊弋,漫不經心的語氣,「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溫淺默默咬著嘴唇,皺了下眉,是在忍耐。
在那雙修長的指勾到內衣排扣前,她選擇做出妥協,率先開口,「我還沒洗澡。」
白紀然要笑不笑地彎了下唇角,「巧了,我也沒洗。」
不等她說話,他直接斷了她的後路,「你覺得你現在自己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