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現在只想吃肉

利秀看著自家老大照顧小姐姐喝完一碗雞湯,勉強吃了小半盤意麵後,自己囫圇地填了填肚子,就給初言要車鑰匙,準備帶著人出門。

「那個,」初言看的也有些奇怪,一直到白紀然走到門口了,又喊他,「老大,遇白哥說讓你回來之後抽空去趟公司,他找你有事。」

「知道了,」白紀然懶散敷衍一句,牽著溫淺出了門。

初言托起臉頰,望著門口思忖良久,得出結論,「這倆人要辦壞事。」

利秀若有所思地想了會兒,「老大出去這一趟,變化真大!你說,我姐是怎麼把老大搞到手的?這麼厲害。」

初言搖搖頭,「我看啊,老大主動的成分也不少。」

白紀然把車開出車庫,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車門,小心護著溫淺右手,看她坐進去。

溫淺仰了仰臉,腦袋裡無端冒充個想法來,「老大,你說,我現在是不是應該仗著自己是個病號,恃寵而驕起來?」

白紀然稍一聳肩,無所謂地笑笑,「矯情起來不累就隨你,反正你現在什麼樣子,我也得伺候著。」

溫淺抿抿嘴,曲解了他的意思,等他坐進駕駛室,便格外正經地給他糾正,「老大,我手變成這樣不是因為你,你別自責,要說這事兒還是我把你拉下水的,真的跟你沒關係,你自己傷也沒好呢。」

白紀然點火啟動車子,眼睛眯了眯,筆直盯著甬路盡頭被車燈晃亮的那座石雕,聲音低下來,「我不自責,就是心疼。」

溫淺像被溫柔順過毛的貓咪,瞬間安靜下來。

保安室前面的那盞霓虹燈在閃,車廂光線幽暗,有幾絲微弱的亮意透進來,被這涼如水的夜色襯的過分旖旎,她盯著那張輪廓精緻到讓人嫉妒的側臉,良久沒有開口。

「你認識隨越嗎?」一直到車子駛出小區,車廂重新歸於寂靜,白紀然才扭頭看了她一眼,「隨衍的哥哥。」

溫淺愣了愣,有些猜不透他此刻意圖,「小時候見過兩次,後來就一直沒有聯絡了,他好像一個人來了中國讀書,後來一直沒回去過。」

白紀然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抱歉,隨越是我哥的好朋友,隨家那邊,我可能動不了,但跟你動手的那幾個男人已經處理好了,心心,未來我會保護好你,那些事情一定不會發生了。」

溫淺暗鬆一口氣,權當他這是小題大做了,左手伸過去,放在他手背上揉了揉,「這不怪他們,他們也被騙了,雖然我也是個吃不得半點虧的脾氣,但這件事,我還真沒想著報仇,老大,都過去了,別計較那些了。」

白紀然反手將她柔軟細膩的小手扣進手心,落在中央扶手箱上,聲音雖淡,話裡的實質卻毋庸置疑,「我很護短,這件事兒,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溫淺聽得心裡一跳,頓時擔憂起來,「沒出人命吧?」

白紀然低笑一聲,「沒,我是守法好公民,而且,都是向你學習,西昌路口那次,那個男人是哪兒廢了,還記得吧?」

溫淺挑了挑眉,很快回想起來,「你這麼一說,我倒還真是覺得解氣了,那個男人就該廢,當時我真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是害怕,是噁心。」

一提到那天驚險萬分的場面,白紀然便無意識地沉下臉色,抿緊唇,一言不發。

溫淺看了他一會兒,越發懊惱,於是努力撇開話題,「老大,原來咱倆的生活早就已經有交融點了誒,越哥在英國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回中國後你又認識他了,是這樣嗎?」

白紀然慢慢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下來,「嗯,算起來,我和越哥回國的時間差不多,我上小學那會兒,他們上高中,還不樂意帶我玩,那個時候恐懼一個人被扔在家裡,小姑又很忙,每次我都是硬跟上去,他們甩都甩不掉。」

說到最後,聲音裡已然有了些笑意。

前方路口綠燈忽閃兩下,慢慢換了顏色。

白紀然把車停在停車線前,不知想起什麼,忽然就低低地笑了。

溫淺詫異地看他。

白紀然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釦兩下,不疾不徐地開口,「我還不知道你公寓地址。」

溫淺愣了一下,也樂了,「是哦,這條路都走反了,你這是準備開哪兒去?帶我私奔啊?」

開哪去?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想過,油門一踩,方向盤一打,心裡腦袋裡全是她,鬼知道這是要開哪去?

二人扭頭對視一眼,找到彼此眼中那抹專屬對方的色彩,都哈哈地笑起來。

一波三折地將車開到溫淺公寓樓下,比預計時間要多用了十來分鐘。

隔著擋風玻璃,溫淺抬頭看了眼漆黑一片的五樓陽臺方向,明明是熟稔到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家門的地方,此刻卻陡然生出一種沉重的,難以明說的異樣。

她情緒明顯低落了幾分,喃喃道,「怪不得溫廷亦自從我回國後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白紀然正抬腿下車的動作頓了頓,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牽她手下來,「房子是自己買的?」

溫淺搖搖頭,開口已經生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哭腔,「溫霖陪我買的,所有的傢俱和日用品都是他陪我買的,他隔兩三個月就會飛過來看看我,住兩天,檢查我有沒有養成新的壞習慣,抽菸,熬夜,飆車,吃快餐。」

白紀然揉了揉她肩膀,試圖舒緩她沉入谷底的情緒,「結果呢,你就沒一樣學好的,不讓你養成的壞習慣全都沒落下。」

溫淺低著頭往樓道走,聲音懨懨的,「我在改了,煙基本算是戒了,現在不畫畫,也就不會熬夜,不會失眠,車肯定也沒機會飆了,畢竟我現在連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你車後座我佔了,除非你帶著我飆,至於吃快餐,」她摁下電梯按鈕,微紅著眼眸抬頭看白紀然,表情無辜極了,「這得看你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反正我現在連唯一會煮的意麵也煮不了了。」

白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