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想做

溫淺眨著眼,拼命遏制那層水汽的瀰漫,隔著一層白茫茫的霧氣看他特別自然的將那雙髒襪子拿在手心,另一隻手拎起購物袋,「愣什麼?回家了。」

溫淺自己主動抓到他手腕,小小「哦」了聲,乖順地跟著他腳步往幾步外的門口走。

一直扒著門框偷窺了全程的初言和利秀早已被轟炸成了渣渣,老大就這麼輕易地屈尊降貴蹲在一個女人面前,幫她穿拖鞋,手裡還毫不嫌棄地拿著她穿髒的襪子?

「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碼的鞋?」

白紀然把購物袋扔給利秀,靠在玄關換拖鞋,戲謔地勾了勾唇,「你身上每個地方的碼數我都知道。」

「啊……」坐在沙發上吃櫻桃的初言假裝不經意的聽到這句話,捂著心臟哀嚎,「秀兒,你還燉什麼雞湯,家裡以後狗糧都吃不完了,連大米都省了!」

利秀自動遮蔽掉這個神經病,在廚房裡樂此不疲地研究菜譜,準備晚餐。

白紀然把手裡的襪子團了團,直接朝初言丟去,「新歌寫了嗎?上次讓你改的那幾句歌詞改完了嗎?」

初言躲開襪子團襲擊,灰溜溜地鑽進了練習室。

白紀然看了眼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呆的溫淺,朝自己臥室點了點下巴,「去房間等我。」

他走到沙發旁,撈過那團髒襪子,直接進了洗手間。

溫淺也不是矯揉造作的性格,走到矮几那裡撈過一盤櫻桃,抱著就進了白紀然臥室。

她上次來的時候本著安分守己的心理除了在客廳和廚房轉悠過一圈,哪裡都沒去。

白紀然的臥室和她想象中出入不大,只是多了一些音樂搖滾元素。

牆壁上的幾張做舊裝飾唱片,稍顯沉重的深藍色牆漆,一排上下錯開,樣式不一的尤克里裡,大概都是他的珍藏品。床頭的燈飾用黑白琴鍵作為裝飾,彷彿一條通向音樂世界的隧道,還有比較鮮明的,是那面畫著黑色音符的牆壁上,一個突出的,帶了些藝術感設計的白色「r」型字母。

這裡每一個角落,每一絲氣息,都寫滿了他對於音樂的熱愛。

溫淺懷裡抱著果盤,目不暇接地觀摩了一圈,然後坐在床邊。

白紀然該是幫她把襪子洗了,這會兒手裡揉著一張紙巾,來不及擦乾,就這麼推門進來。

兩個人眼睛一對上,皆是彎唇一笑,白紀然走到床邊,把手裡的紙團扔進垃圾桶,捏著櫻桃放進嘴裡一顆。

「甜麼?」

溫淺大方地盯著他微微蠕動的唇瓣看,答非所問,「老大的嘴唇長得真好看。」

「換句臺詞,聽膩了,」白紀然接過她放在腿上的果盤,推去床頭櫃,又順手捏了一顆塞進她嘴裡,「好久沒吃水果了,快補充點維c。」

這麼一提,溫淺又暗暗可惜,咬著櫻桃嘀咕,「是哦,上次在石棉加油站你買的那些橘子我都沒來得及吃。」

「我們再去一次,」白紀然格外自然地接過她嘴巴里的果核,一併扔進垃圾桶,「待會吃完飯我帶你回家收拾行李,簡單帶一些過來,我們過段時間搬出去再買新的。」

「可以不搬的,」溫淺如實說,「我很喜歡這裡,你的臥室也很喜歡,利秀和初言也很好。」

「不方便,」白紀然喉結滾動了一下,貼過來親她嘴角,聲音喑啞的低沉,「不會離他們很遠,要麼隔壁,要麼樓上,白天還在一起,晚上就回我們自己家。」

溫淺輕而易舉被關於「家」的字眼燙到心臟,含糊「嗯」一聲,熱切回應著他的吻,咬著他唇瓣,將自己送進去。

兩人口齒間皆是淡淡的櫻桃甜香,分不清彼此。白紀然不敢吻得太用力,更不敢太動情,倒是溫淺,一碰到他嘴唇就不管不顧,全憑著自己心情肆意點火,他退,她就更熱情,他被她勾起來,她就消停地轉攻為守,總之就是不捨得放開他分毫。

白紀然揉了揉她耳垂,捏到中間那顆有些硬的小洞,忽然又想起那天晚上被她安慰似的戴上的那枚耳釘。

他適時地放開她,指肚還捏在她軟軟的耳垂上,歪了歪頭,莫名生出幾分可愛來,「想做麼?」

溫淺眼眸泛著一層薄光,通透清澈的像是稻城那晚,掛在夜空雨後的星。

她眨了眨眼,眸底淡然的不摻雜一絲情色,「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