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ri「嗯」兩聲,「我把你現在手機號留給譚姨了,如果你哥或者你爸回家了,他們肯定會給你打電話的,我現在給你家隨少爺去個電話跟他說一聲啊。」
溫淺一怔,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冰水,瞬間就清醒過來,忙拒絕,「別,我倆徹底掰了,我給你打電話這事兒誰也別提啊,給我保密,回國了再去找你,掛了。」
她慌亂地收了線,心臟承受不住這巨大落差,任恐懼織成了一場網,將她束縛在原地,不會思考,不會掙扎。
她最後的依靠,她最堅硬的盾牌,怎麼好像一下子就碎了。
她聲線顫抖,手機用力攥緊到骨節都泛著白,「我爸沒在倫敦,我哥不知道去哪了,現在怎麼辦?」
白紀然皺眉,揉著她手背,把手機從她手心抽出來,人抱進懷裡,說了一個字,「等。」
他單手圈著她,試圖安慰她,「現在只能這麼想,你爸和你哥,根本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溫淺深吸口氣,閉上眼睛摁了摁太陽穴,絲毫壓不住心裡的焦躁,「可是手機關機怎麼解釋?我哥不在家,不在公司,譚姨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這要怎麼解釋?」
白紀然心口猛地一滯,突然又冒出另外一個與前面解釋完全對立,甚至說,細思極恐的念頭。
溫家知道她的現況,但是根本就沒打算管?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他抿了抿唇,沒開口。
他現在說這些,溫淺大概真的會瘋。
「我現在找人調查一下你家,」他隱隱生出些不太好的念頭,聲音也暗沉下來,「去辦出院手續,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醫院了。」
溫淺錯愕地扭頭看他,「調查我家,調查什麼?」
「關於這顆夜明珠的來歷,一定不是你媽珍藏品這麼簡單,」白紀然微微皺眉,「我不確定能不能查到,但問題的關鍵所在,應該就在這顆夜明珠上。」
溫淺遲疑片刻,並不否認這個想法,她咬了咬嘴唇,「可是現在出院真的行嗎?我要先去問問醫生。」
白紀然輕笑,「醫生肯定會說不行,」他揉了揉她的臉,「去辦吧,我自己心裡有數。」
見她遲遲不動,還在面色凝重地盯著自己,白紀然只得低著聲音提醒,「如果隨衍臨走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們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了,稻城就這麼大,醫院又有幾家?」
溫淺慢慢垂下頭,有些頹敗地跺了跺腳,「這都什麼事啊,都他媽要出人命了,什麼破珠子,我待會就找段宵兒要回來,扔海里餵魚也不給他們。」
說著說著,哭腔又上來了,「我爸和我哥是不是準備把我給丟中國不管了啊,四年前就給我一個人扔中國……」
她嗚嗚地哭了兩聲,揉著眼睛就不情不願地推門出去了。
白紀然聽得心裡發堵,一直到那啜泣聲消失在了樓道里,才胡亂抓了把頭髮,拿過手機給表哥打電話。
單單一顆珍藏品查不出什麼,但如果再和溫廷亦之前,曾任命於國家考古隊的工作範圍聯絡起來,或許,這其中的秘密,就不言而喻了。
當然,這只是他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者說,最讓他無法確定的是,如果這顆夜明珠真的是什麼珍貴文物,溫廷義又怎麼會放心讓溫淺來取,更甚,與溫淺失聯近半個月,在這顆夜明珠下落不明的情況下,竟沒有任何動作?
這並不合常理。
邏輯都無法連貫起來的思路,他只能選擇將它悶在喉嚨裡。